第459章 反击
自从杀了人之后，邋遢老头便彻底不再在意旁人投来的目光。
每当他再次遭遇那些或是厌恶、轻蔑，又或是带着些许可怜意味的眼神时，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被他打死的流浪汉的身影。那流浪汉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肆意欺凌他那疯癫的母亲和年幼的自己。
在他母亲身上发泄完后，提上裤子还要踹她两脚，出来时看见他，都要冲他身上吐口唾沫，有时还会抢走他们捡拾到的东西。
当时的流浪汉正值壮年，面对一个疯妇和一个半大孩子，他自然是有恃无恐。
然而，当他被邋遢老头打死的那一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甚至吓得拉了一裤子。
没有人会真正去追究一个流浪汉的死亡。
邋遢老头杀了他后，继续心安理得地过着他的日子。
也是从那时起，他的内心强大了起来，曾经那些能够一次次刺痛他内心的、来自他人的各种异样目光，如今再看时，他已觉得无关痛痒。甚至当他回视那些人时，心中还会暗自思忖，若把他们宰了，他们在临死前是否也会与那流浪汉一样，苦苦哀求他放过？
邋遢老头最初察觉自己对男人产生了兴趣，是他入众生道后。
当时，一个男孩的继母，愿以十年寿命，换那男孩的消失，以便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谋得那偌大的家产。
当时他师父有事在身，就把那小男孩交给了他处理。
也是在这间丹室里，他第一次要一个人完成炼丹的事情。
他毫不惧怕拿活人炼丹，甚至听到人临死前的惨叫，他心中还隐隐有些兴奋。曾经的弱者变成了生命的主宰者，这是多么刺激的事情？
那时，他已经跟师父练了很久的丹了。他先将男孩迷晕，又开始脱他的衣服，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男孩大概十五六岁，他的面庞轮廓开始硬朗，曾经单薄的身躯正在储蓄着力量，身体也已经悄然变化。
看着男孩的身体，邋遢老头忽然生出了一种久违的感觉，那种让他内心雀跃，又有些害怕的感觉，那感觉在他十六岁时出现，即将破茧成蝶，展翅高飞的时候折断了翅膀，永远的成了一条毛毛虫，几十年过去了，那条死了一样的毛毛虫竟然活过来了。
那个可怜的男孩儿，在被炼成丹药之前，先满足了邋遢老头那不可告人的欲念。
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今天，三个人中，邋遢老头看中了唐川。
三个人中属唐川最年轻，而且也最镇定，不吵不闹。他不喜欢那些上来就吵吵嚷嚷，就像莫寻那样的，他喜欢看有骨气的人内心被一点点摧毁，一点点陷入绝望时像他求饶，泪流满面的样子，那让他扭曲的内心更有满足感。
很快，他脱掉了唐川的裤子，然后开始火急火燎的脱自己的裤子，他有些等不及了。
停尸床上，唐川霍的睁开了眼睛！
他也等不及了，等不及杀了这老变态！
眼见邋遢老头弯腰将裤子褪到膝盖的位置，唐川从停尸床上一跃而起，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朝邋遢老头扑杀过去。
没错，他并没有被迷晕，这种吸入式的迷药，只要屏住呼吸，便能抵御其药效。
在邋遢老头把沾有迷药的破布，丢在莫寻脸上的时候，唐川和谢老道就知道机会来了，唐川的“龟息功”终于又能派上用场了。
未敢将半分欣喜表现在脸上，怕引起邋遢老头的怀疑，谢老道与唐川假装出怕死的样子，一个崩溃，又求又骂，一个绝望，面若死灰。
谢老道被迷晕前把脸转向了唐川这边，让唐川看清了他昏迷时的样子。
他是让唐川照着他的样子演。
唐川学的还挺像，生死关头，他觉得他的演技赶超专业演员。
他本想着在邋遢老头把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就暴起与他决一死战。可没想到，邋遢老头竟还对他来了这么恶心的一出。
唐川早就可以起来了，可是他忍住了，等的就是他脱掉裤子的这一刻。
因为，唐川不确定他能不能打得过邋遢老头，首先，他已经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了，身体处于一种僵硬、饥渴的状态，不可能将力量发挥到最强大，而邋遢老头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身体养的很壮硕，就看他单手扛着谢老道和莫寻丢进炼丹炉中大气不喘的样子，就知道他即使没有功夫在身，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唐川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关乎着他们三个人的生死，他必须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也幸亏邋遢老头在脱裤子之前，没有再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若那老东西真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唐川也不敢保证他到底能不能忍得住？
邋遢老头完全没有想到，唐川会突然跳起。
他用这迷药迷晕过上百人，对这药的用量已经掌握的极其精准，他喜欢的火候是将人迷至半昏迷的状态，浑身无力，不能说不能动，但感知还在，因为这样，被迷之人能感受到正在经历的一切，会感到恐惧、绝望，甚至在丹炉里的水从温到热，再到烫的过程中，人会缓过来，发出痛苦的尖叫。
那种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能让变态的邋遢老头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快感。
其实邋遢老头还是挺谨慎的，因为对唐川抱有邪念，他把破抹布盖在唐川脸上的时间相对要长一些，他以为这样足够保险，可唐川竟然飞身跃起，朝他扑来。
被扭曲的欲望主导的邋遢老头，完全没有防备，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往后退。
他退的太急，甚至忘了被他褪到小腿处的裤子，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一截被伐倒的树木，直直地向后倒去。
在重力的拉扯下，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向地面，后脑勺正与坚硬的地面撞击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沉闷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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