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那年,我们的约定
不可否认，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在那个草丛里，他陪着我坐了一个下午。
见我写东西，他也不吵我，安静的很。
我只是拿着只与本子不停的写着，他在我旁边，歪着头细心的看着。
下课后，哥哥来草丛找我，看到他，似是很不开心的样子，还青了脸，问你是谁，在得知他的名字后，像是很诧异。
回家的路上，哥哥一直沉默着，偶尔看着我说，茹月，你是怎么论识那个人的？当然，我依旧是沉默的，哥哥叹着气。
没想到，那个男孩经常会跑来草丛中找我，他很爱说话，一看到我停笔，他就不停的说着话，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做着手语。
我看不懂手语，但是，我听得懂他说的话，他说：“茹月，你写的东西很好看，我可以借回家看么？”
于是，他开始借我的书回家了，虽然我当时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
他从我手中把写好小说抽走，我也不做反应，他很开的样子说：“茹月真好。”
虽然说是借书，可他却从没还过，我也不在意，从来没要他还过。
我有时候会逃一整天的课，意外的，席玉杰也跟着我一起，我写小说，他就看小说，我们两个捧着本子背对背的靠着，透过杨树洒下来的太阳温暖了两个人。
他对我的评价是，“语文真好，没有一个错别字，就算不会写拼音写的也特别正确。”他看完一本书，会把写拼音的地方将实字添上去。
他比我大上一岁，好像比我懂得多一些的。
草丛成了我们两人的秘密场所，虽然哥哥也知道，我并不把他包括在内。
那年，我八岁，开口叫了他名字，“玉杰。”
当时他正捏着书，啪的一下书掉在了地上，黑亮的眼睛发着光，他很诧异的看着我，手足无措般，伸着小胳膊抱住了我，嘴唇凑近，亲了我的脸，他说：“茹月，原来你会讲话？”
他的怀抱真的很舒服，从小到大，除了那个仆人抱过我一次，没有人这么抱过我，像是一种毒药，我爱上了这种感觉，我红了脸，眯着眼睛回抱了他，将脑袋埋进了他胸口。
他好像也很开心我抱着他，眼睛弯成了小月牙，笑声朗朗，他一直说，真好，茹月会讲话了。
我会讲话了，话虽然不多。
他跟我说什么我会认真的回答。
我不去上课是因为我不感兴趣，可是他呢？
有一次我问了，他很开心的，说我会关心他了，他咧着嘴，得瑟着说：“我的智商190.9，茹月，那些东西我回家看一眼就会了，跟本就不需要上课。”
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总之，他时常会亲我的脸，我会开心的向他讨抱。
我好像很是喜欢腻着他，他也很喜欢占我的小便宜。
而每次回家的路中，哥哥的脸色都很难看，他说，茹月，你可不可以为了哥哥，离开席玉杰。
我不理他，一直都是这样。
哥哥很伤心很难过也很落寞，可我从来不顾及。
那年，我十岁，玉杰十一岁，我们说好的，以后要永远在一起，而且每天都要在丛中见上一面，不管对方有事，还是没事。
有一天，他不见了，他像是从我生命之中消失了一般。
明明说好有要通知的事情要放纸条的，那个我们放零食的小树洞里面。
可我，每天都去看，什么都没有。
哪怕我在丛林中等到天黑，都等不到人，被抛弃了，玉杰抛弃了我。
我又不讲话了，哥哥很着急，再次请来了医生。
还是一样的话语，是自闭症。
昏暗的房间，小小的窗户边上，一本子一只笔，我认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可有一天，学校的玻璃窗打破了，一个篮球砸在了我的脸上。
那天，教师里炸开了锅，四周乱糟糟的，我抱着篮球，紧紧的盯着身穿求衣的少年，他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
是啊，我也15岁了，这是张大后的玉杰么？
他弯腰将我抱起，去了医务室，鼻血止住了，他一直问我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只是傻傻的盯着他，声音很轻，唤他，“玉杰……”
他抬手摸着我的头，很是亲昵的说：“你好可爱。”
我欢喜的看着他，伸着手，向他讨抱，他轻轻的将我拥住，小声的说：“我叫戚笑愚，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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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捏着泛黄的本子已泪流满面，茹月已经看了好多本了，她紧紧的盯着日记上面写的几行，这样的字：为什么不是玉杰，为什么不是？
为什么不是玉杰，为什么不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本子依旧能体会当时的心情。
原来，她与丈夫小时候就认识了，丈夫所说的约定也是真的。
他们小时候那么喜欢对方。
可是，他为什么会忽然不见呢？
认识了戚笑愚，他们之间又有过什么？
顺速的擦掉眼泪，接着往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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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温润的少年，我哭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哭。
母亲死的时候我没有哭，席玉杰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哭。
可是这一刻，眼泪止了止不住，忽然觉得玉杰真的离我而去了，好像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失落伤心难过的感觉冲击着我。
哥哥得知消息冲进了医务室，他看到我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样子，抡起拳头就去打戚笑愚，他说：“席玉杰，当初既然消失了，就不要再出现，茹月从小到大从没哭过，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我无暇去听，赤脚下了床，失魂落魄的去了丛林。
而戚笑愚拎着鞋子跟在我身后，哥哥则向前一步将抱我却被拒绝。
戚笑愚与玉杰长的五分像，特别是质气与那份笑意。
生命中，我的第二缕阳光，我把戚笑愚当成是玉杰的替身，我不会向他讨抱，他来找我，我也不会反感，我们相处了三年。
他是心里科的学长，我知道他是想帮我，想开导我，想治好我的自闭症。
确实，他很优秀，让我重新讲话，让我知道怎么去发自内心的笑。
我们认识的第二年，我们正式交往，他和玉杰一样喜欢亲我的脸，喜欢抱着我，可我却时常会搂着他，唤玉杰……
他似也不在意，总是会含笑的看着我，然后纠正，“是笑愚。”
我也很听话，看着他，唤……笑愚。
一直认为，自己会与他在一起的，可18岁那年，父亲叫我与别人订婚，是一家企业的唯一的孙子。
家族联姻，这个男人终于想起我的价值了，要将我卖出去。
哥哥抱着我哭了，我有些动容，回抱了他，唤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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