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蔡有名分，没圆房

从陈雪茹店里出来，李阳没有直接回院。拐过街角，远远就看见徐慧真站在自家院门口，像是算准了他会路过。
　　“进来看看理儿吧，她怪想你的。”徐慧真抿着嘴，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
　　徐慧真催促着，把李阳拉进了卧房。
　　床上蜷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五六岁模样，脸蛋粉嫩得像刚蒸出来的寿桃，睫毛又长又密，在睡梦中轻轻翕动着。李阳俯下身，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小姑娘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李阳看了好几秒，忽然嘻嘻笑起来，嘟哝着翻了个身：“嘻嘻，又梦到江爸了——理儿又梦到江爸了。”
　　李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徐慧真，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愧疚。
　　“看到了吧？我没骗你——理儿是真想你。”徐慧真抿着嘴，声音压得很低。
　　“我走的时候她才三岁多，按说这么小不该有记忆的。”李阳轻声说。
　　徐慧真鼻子一酸，抬起手捂住嘴，把头扭到一边，肩膀轻轻颤了几下。只是片刻，她便压下情绪，转过脸来，换了个笑模样，俯身轻轻摇了摇女儿的肩膀：“理儿，快看——是谁来了？”
　　徐静理猛地睁大眼睛，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阳。盯了好几秒，她抬起小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人还在。她刷地坐起来，一头扑进李阳怀里，两只小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哇——不是做梦！是真的江爸！江爸！嘻嘻——”
　　“诶！咱理儿这么乖，现在还认得我。”李阳眉开眼笑，把小姑娘抱了个满怀。
　　“嘻嘻，江爸，我老梦见你呢！”徐静理仰着小脸，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李阳低头在她嫩嫩的脸蛋上啄了一口：“理儿真乖。”
　　徐静理立刻踮起脚也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眨巴着眼睛，声音软糯糯地问：“江爸，你回来了——能不再走了吗？”
　　“不走了。江爸舍不得理儿呢。”
　　“太好啦！江爸不走了！我又有爸爸了！”小姑娘欢呼雀跃，兴奋得直蹦，蹦够了又拽着他的衣领往床上扯，“江爸，我要听猴子的故事！你快讲给我听！”
　　“好好好——话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只狐狸精……”李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了个头。
　　徐慧真站在门口，原本满心的酸涩被他这句“狐狸精”逗得哭笑不得，咬着嘴唇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理儿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消停下来，重新钻进被窝，攥着李阳的手指头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徐慧真轻轻带上房门，拉着李阳进了堂屋。之后的事，水到渠成。
　　事毕，徐慧真容光焕发地靠在他肩头，脸上泛着刚泡完热水澡似的红润。李阳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忽然问了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我以为你跟老蔡早就——”
　　“名义上的。”徐慧真知道他想问什么，拢了拢散落的头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家务，“当初你让他当公方经理，他对你感恩戴德。你走之后，为了少些麻烦，我跟老蔡私下议了议，对外以夫妻相称。所以从法律上讲，我和他是结了婚的。”
　　“都这么些年了，他就没有怨言？”
　　“应该有过吧——不过他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什么都往肚子里咽。”徐慧真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倒提过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往后要是家里孩子多了，能不能让其中一个男孩姓蔡。替他老蔡家续个香火。”
　　李阳沉默了片刻，把烟灰弹进缸子里：“行，这事应他。对了——他就这么笃定我迟早会回来？”
　　“笃定。他说等你那股劲儿缓过来了，还是会舍不得我们。终有一天会回来。”徐慧真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渐渐低下去，“对不起，当初我跟雪茹别苗头，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件事我特别后悔。要是当初我不跟她争——现在会是什么样？”
　　“没有假如。当初我劝过你们，你们谁听了？”
　　徐慧真苦笑了一下：“也是。那会儿你离开反倒是好的，我跟雪茹再斗下去，现在怕是连姐妹都做不成了。”她抬起头，拿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不过你也真狠心，说走就走，这一走就是这么久。我和雪茹好多次都忍不住想去找你，又怕你生气——硬生生憋着。”
　　李阳没接这个话茬，话锋一转：“听雪茹说你要把酒馆关了？”
　　“嗯。客源少了一大半，从去年就入不敷出。申请已经递上去了，等批下来就关。”徐慧真点了点头，语气里倒没有太多不甘，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家里缺吃的？”
　　“缺，怎么不缺。”徐慧真眼睛一亮，“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采购科长了——以前那个满街跑腿的小采购员，如今可出息了。”
　　“科长也是给群众办事的。”李阳笑着弹了弹烟灰，“既然缺，我改天送些过来。记住，别张扬，有好东西关起门吃。”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知道？”徐慧真高兴地应了，随即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柔柔的，“说起来，当初生了理儿，多亏有你照顾，我才撑过那段最难的日子。那会儿看着挺硬气，其实心里头软得像豆腐——离了你还真不行。”
　　李阳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发丝，压低嗓子说：“咱俩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早把人给我了。”
　　“你还有脸提这个。”徐慧真哼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揶揄，“当初你接近我就没安好心，当我不知道？”
　　“好哇，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李阳伸手去咯吱她，徐慧真立刻缩成一团，咯咯笑着连声告饶：“别别——我最怕痒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李阳收了手，嘿嘿直笑：“嘴上道歉可不够，来点实际的……”
　　深夜，李阳回到四合院。刚脱了外套，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秦淮茹闪身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胡辣汤，配着两个白面馒头，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
　　“贾东旭不是在住院吗？你怎么回来住了？”
　　“晚上婆婆守着，我白天顶班。”秦淮茹喝了口热汤，满足地叹了口气，“总算吃上口热乎的了——今儿在医院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他的病挺严重，医生说再晚送一个钟头，人就算救回来脑子也得烧坏。”
　　她抹了抹嘴，收拾干净碗筷，回屋时脚步有些迟疑：“今儿我实在乏得厉害，想早点歇息——就不陪你了，行不？”
　　李阳点了点头，痛快地应了：“回吧。”
　　他今儿下午先跟陈雪茹折腾，又跟徐慧真折腾，两人都恨不得把他榨干。这会儿巴不得一个人清静清静。
　　秦淮茹却走近前来，俯身吻住他。吻着吻着，身子便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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