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头一顿，不能马虎

拐过街角，前后无人，李阳挥手将两袋白面收进空间。红薯空间里堆积成山，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把货卸出来。两千七百斤不是小数目，靠板车三轮一趟趟倒腾太费工夫，明天直接去运输队找辆车，给点运费一趟拉回院门口，省时省力。
　　存红薯的地方倒好办。采购三科在厂外有好几处中转仓库，钥匙就在空间里搁着。李阳挑了处离四合院最近的，骑车过去，把三千斤红薯码了进去。准备工作就绪，明天直接拉走便是。
　　这事虽麻烦，却不能不帮。只要不违背原则，他还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住在院里，跟这些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必要的互帮互助少不了。何况这对名声也有好处。至于运费，大伙儿平摊，先前早说好了的。
　　办完正事，李阳没急着回院，拐到供销社跟几个熟人喝了会儿茶。四点多钟才蹬车往回走。
　　阎埠贵照例守在院门口。见李阳回来，紧走几步迎上前，笑眯眯地问：“李阳，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东西换好了，明天拉回来。”
　　阎埠贵竖起大拇指：“多亏有你，不然大伙真要饿肚子了。”
　　李阳停下脚步，正色道：“今年供应比去年还紧。三大爷，你回头跟大伙说一声——得提前备粮。就拿红薯来说，吃了胀气不假，总比饿着强。往后支粮的时候，能多换就多换点。”
　　阎埠贵脸色一凝，重重点头：“你提醒得对。什么都能缺，不能缺粮。我这就去找老易老刘碰个头，把消息传下去。”
　　李阳正要推车进院，余光瞥见三大妈正按着阎解娣的脑袋，用篦子一下一下地刮头皮。他心念一动，停下脚步：“三大妈，解娣头上又长虱子了？”
　　阎埠贵干笑了两声：“这丫头，每年一开春就爱招这东西。”
　　李阳没多说什么，推车回了屋。放好自行车，忽然想起在乡下老中医那儿得的一瓶药粉——专治头虱，当初在秦京茹头上试过，效果立竿见影。他在空间里翻了翻，很快找到了那个盐水瓶。扯了张牛皮纸，倒出约莫一两包好，瓶子重新收回去。
　　洗了手脸，他拿着药粉出了门。
　　“三大妈，这儿有专门灭虱子的药粉，给解娣抹上试试。”
　　阎埠贵眼睛一亮，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手已经替闺女接了过去。
　　“先洗头，头发晾干了再抹。之后一个礼拜不能洗，头发不能沾水，也别出汗。解娣这礼拜就不用过来打扫了，算放假。”李阳把用法交代清楚，又补了一句，“药味儿有点冲，效果是好效果，不伤人，放心用。”
　　阎埠贵两口子连连道谢，阎解娣仰着脸冲他直乐。李阳摆了摆手：“这是治标不治本。家里还是得拾掇利索，比什么药都强。”
　　这年头长头虱的人多了去了。家里只要有一个人招上，旁的人头发长些，也跟着遭殃。虱子产卵专挑耳后发根，吸血不说，痒得人坐立难安。还有长身上那种，专藏在贴身衣裳的缝子褶子里。不过这话他也不好多说，点到为止。
　　回到家，炉子早熄了，中午没开火。李阳重新生上火，坐在灶前盘算何雨水的晚饭。说好了今儿起雨水吃他的粮，头一顿不能马虎。
　　他取出两个饭盒。一个装了满满当当的鱼香肉丝、小酥肉和蒜香排骨，三样各占三分之一；另一个盛了酸菜鱼汤，汤底浓白，酸菜丝浮浮沉沉。主食是四个馒头四个花卷，吃不完明早也不坏。
　　晚饭备好，先收进空间。接下来得给雨水配粮。
　　白面不敢全给，怕招人眼。李阳取了十斤白面和十斤玉米面掺在一块，搅成二合面。空间加工的面粉一样细腻，口感差不到哪儿去。又用报纸分别包了两斤干面和两斤粉条。蔬菜是老三样——土豆、白菜、萝卜，各装了十斤，眼下开春了温度往上走，不能放太久。油盐酱醋各色调料分装在瓶瓶罐罐里，逐一检查没有遗漏。
　　他把东西全码进一个带盖的竹筐——二合面、干面、粉条、蔬菜、调料、饭盒，还有一搪瓷盆馒头花卷。摞得严丝合缝，抱起来沉甸甸的。
　　抱着竹筐出门时，三大妈正蹲在门口给阎解娣冲头发。李阳点了点头，径直往中院走。
　　何雨水蹲在自家门口生炉子，烟雾呛得她直揉眼。看来她也想明白了——就今天何雨柱那德行，再指望他，早晚饿肚子。
　　“雨水，给你送粮来了。”
　　院里邻居瞧见了，七嘴八舌地夸起来。何雨水满脸喜色，甜甜喊了声“李阳哥”，接过竹筐抱回屋里。李阳跟进去，压低嗓子交代了几句。
　　“这是二十斤二合面，面条、粉条、猪油各两斤。东西金贵，出门记得上锁。做饭的时候别单独做——等院里有别家也在做饭时再开火，香味混在一块儿不显眼。吃的时候进屋关上门吃，别让人瞧见。”
　　何雨水一一记下，仰脸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里头装着比粮食更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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