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如果灵液够用，那现在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的异能让时间短暂停滞，异能天赋很高，能够最大化地发挥药物的药效。他是最适合温熬的人选。”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灵液出现的时间太短，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去救一个已经在丧尸化边缘的人。
但这个方向是对的，如果给我时间，后期可以优化手术流程和药剂的配比，这个人可能不用死。”
赵晓蕾心痛的无法呼吸，可是她的目光落在那页纸的最后几行字上。
结果一栏写着温熬被救了回来，变成了异能者。
她耳边回响着秦仲远刚才说的那句话，如果给他时间，被转移者也不用死。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往旁边翻。
旁边那几本资料是关于丧尸病毒疫苗的各种实验数据和进度报告，从早期的动物实验到后来的细胞级测试，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批注和修正痕迹。
余小小注意到从灵液出现之后，这上面的实验进度明显在加速。
失败的记录变少了，有效的反馈变多了，每一行后面都有秦仲远手写的批注和日期。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灯光下铺展开来，像是一个人在这座岛上独自度过的无数个夜晚的痕迹。
蒋怡和秦仲远的前因后果都了解完了，实验的资料和进度也了解了大概。
蒋怡接下来问了余小小许多关于秦屿的事情。
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性格变没变和磐石基地的关系如何。
余小小全部如实说了，包括秦屿上次在书房和外公对峙时的情形，他和磐石基地渐行渐远的过程，甚至包括了这一次的计划。
她没有任何隐瞒，她知道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走到了不得不坦诚相对的时刻。
交谈过后，所有的误会、所有的谜底，都在这个夜晚被一一解开。
余小小看着蒋怡，语气平直但认真。
“蒋阿姨，秦屿的性格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是一定会登陆这座小岛、将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异能者救出去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
“秦屿一旦带着破晓小队攻上这里，就是和他外公彻底决裂的时候。
你们呢？你们准备站在谁的身边？”
蒋怡脸上带了泪痕。
一边是她的父亲，一边是她的儿子，她没有想到自己醒来之后要面对的是这样的抉择。
她在床上躺了七年，被人喂了七年的毒药，而那个下药的人很可能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怎么能不恨。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转过头看向秦仲远，目光里有泪光也有决断：“我要和儿子在一起。你呢？”
秦仲远听到这话，迟疑了一瞬。
这里的每一台仪器、每一份资料、每一张实验台上都浸透了他的心血。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一排资料柜上，又移回蒋怡脸上。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声音不高但很确定。
“你在哪里，我自然是跟你在一起。”他说完又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舍。
“只是这里的实验室有最完美的设备，只要给我时间和相应的材料以及实验体，我有可能会研发出丧尸病毒疫苗。若是就这样毁去，太遗憾了。”
余小小看着他，开口接上了话：“你刚才已经知道了，我还是空间异能者。你需要哪些装备，我都能给你带走。”
她说完，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仪器设备。
“不仅是资料，仪器、药剂、材料，只要能搬动的，我全都可以带走。你到了外面，重新建立一个实验室，只是时间问题。”
蒋怡一旦确认了要跟着儿子一起走，而且是最近几天就要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就等不了了。
今天余小小给她喝了一杯水，又让她吃了一个苹果，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基本上已经康复了，连肌肉都开始重新有了力量。
她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微弯了一下。
秦仲远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眉头紧皱着：“你躺了这么些年，身体还是太弱了，不要急，慢慢来。”
蒋怡抬头看着秦仲远的脸，却发现他的神情不太对。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秦仲远沉默了一下，松开扶着她的手，声音低了一些。
“灵液的来源极其稀少，只有爸那里有，而且是花了很大的代价弄来的东西。
如果我们搬离了这里，实验很可能会受阻。
没有灵液作为媒介，丧尸病毒疫苗的研发会卡在最后一步，可能又要回到当初那些停滞不前的死循环里去。”
余小小在旁边听到这里，直接从空间里端了一杯灵泉水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吗？刚刚我给阿姨喝了一杯。”
她说着将杯子直接递到了秦仲远面前，玻璃杯里盛着大半杯清透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秦仲远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杯子，一时之间竟不敢伸手去接。
他见过灵液，但从来都是装在巴掌大的小玻璃瓶里，一次就几毫升，珍贵得不配出现在普通容器里。
可现在余小小随手就端了一杯出来，直接装在饮用的杯子里，分量大得让他有些恍惚。
他没有说话，接过杯子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他的小实验室，取了试管，小心翼翼地吸了几滴，放在检测仪器上校准、分析、比对。
整个过程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片刻之后，他看着检测结果上跳出的数据，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真的是……竟然真的是……”
他喃喃自语，忽然意识到如果灵液的量足够充足，那研究的进程就可能大大提前。
那些他之前因为材料不足而搁置的路径，全都可能重新打开。
他走回来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刚才轻快了许多，看向余小小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如果灵液够用，那现在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余小小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晓蕾和苗苗。
“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今天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大家回去后都自己理一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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