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瓠瓜
多莉仔细想了一下，歪着头，小墨镜滑下来挂在鼻尖上，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
“哦——你说的应该是【瓠瓜】吧？这你还来问我？你们璃月人肯定比我见过的多啊。”
江空嘴角抽了抽。
这时候又变成“你们璃月人”了是吧。
前一句还在说“咱们璃月人喜欢收藏”，后一句就变成“你们璃月人肯定见得多”。
不过，看来多莉只从艾莉丝那里得到了这么一件东西，就是不知道艾莉丝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了。
哎。
江空从袖中取出一张十万摩拉面额的银行票据，推到多莉面前。
那是北国银行出具的摩拉钱票，纸质挺括，四角印着精致的防伪纹路，中央用提瓦特通用语写着面额和编号，底下还有北国银行总经理的签章印。
江空选择的是安全性低的存储方式——认票不认人，凭票可直接兑付摩拉。
谈跨区域大生意的时候，直接交付钱票，省去搬运大量摩拉的麻烦，也不用担心半路被劫。
多莉瞥了一眼江空递过来的票据。
她的手指在票据边缘捏了一下，又露出了自认为得体的笑容，小墨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
“嘿嘿，江空先生这次怎么不直接付现金了？”
江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哦你还挑上了”的随意：
“哦，你想要现金啊？那也行吧。”
说着就准备把票据抽回去。
多莉的手指立刻按住了票据的另一端，力道不大但很坚定，指尖在纸面上压出一个小凹痕：
“都一样都一样。虽然多莉老爷我还是更喜欢感受金灿灿沉甸甸的摩拉就是了。”
多莉一边说着一边把票据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她把票据对折了一下，又对折了一下，折成一个巴掌大的小方块，塞进贴身的内袋里，还在袋口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收好之后她拍了拍胸口，那个位置很平坦，完全看不出藏了东西。
江空直接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
“那好，想来多莉小姐应该有些饿了，我也不多打扰了。”
多莉看着江空转身准备离去，又看了看还放在自己面前的盒子，冲着江空喊了一声：
“诶！你的东西不要了？”
江空头也没回，步子不停，已经走到了咖啡厅的玻璃门边。
“它已经自己跟过来了。”
多莉将盒子转过来，对着自己，这才发现盒子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绒布上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形状细长，两端尖中间宽，那根黑黢黢的铁签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莉的嘴巴微微张着，小墨镜后面的眼珠子转了转，喃喃道：
“以前在盗宝团干过吗，手脚这么麻溜，老爷我都没发现……”
忽的她又看向江空那杯还没喝完的红茶。
茶杯里的茶汤还剩小半杯，杯壁上凝着一圈浅浅的水痕，杯口的热气早就散尽了。
多莉皱了皱眉，扭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江空的身影已经融进了午后的街景里：
“额……这红茶……他应该付过摩拉了吧？”
江空走出咖啡厅，廿宝和小白就凑了过来。
小白拽着廿宝的袖子从花坛边小跑过来，仰着头问，淡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少爷，你跟那个粉毛矮子谈了什么生意啊？”
廿宝没好气地拍了拍小白的后脑勺，手掌在发间发出一声轻响：
“小白，要有礼貌。那是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不是什么粉毛。你想让别人也称呼你绿毛吗？”
小白瘪了瘪嘴。
她从耳侧勾了一缕发丝到眼前，用手指捻着发梢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缕头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青色的光泽，发尾微微卷着，像是在水里漂过的丝绸。
她看了两秒，眉毛拧起来：“廿宝姐，我这也不是绿色吧？我这应该是……额……”
见小白一副搜肠刮肚苦思冥想的样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不出一个词来。
江空笑道：“是天青色......”
小白眼睛一亮，手指在发梢上弹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对，天青色！”
廿宝笑了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小白的头发。
她凑近了些，伸手从小白鬓边撩起一缕，对着光看了看，又松开：
“考虑到小白是水里出来的，应该是水青色才对吧？”
小白挠了挠头，手指在发间抓了两下，语气认真：
“反正不是绿色，我才不要当绿毛呢。一看就不好看。”
江空嘴角抽了抽。
你给我向可爱的丛雨丸酱道歉啊。
他在心里默默替某位不在场的绿色系角色道了个歉。
廿宝也有些生气，两只手叉着腰，淡绿色的眼睛瞪起来：
“绿色怎么了？绿色清爽、鲜活，带着生机，柔和又松弛。就像初春草木，干净不刺眼。”
小白眼睛一转，忽然拉住廿宝的小臂晃了晃，语气软下来，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撒娇：
“嘿嘿，绿色是好看。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廿宝愣了愣，不知道小白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听小白接着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笃定：
“不过我觉得还是跟廿宝姐那样的红色头发更好看嘛。”
廿宝面色微微一红。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鬓边的红发，指腹在发丝上轻轻捋了两下。
那缕红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栗色光泽，发丝细而软，从指缝间滑下去：
“是吗？其实我觉得像颜末和花散里小姐那样的白色，或者荧小姐那样的金色都很不错……”
江空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两小只这才又看向江空。
廿宝愣了愣，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认真：
“嗷对了，黑色也很帅的。沉静、温润，干净内敛，像浸在月光里的墨，看着安稳呢。”
小白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廿宝姐你说什么呢，璃月不到处都是黑色头发的吗？很普通的啦。”
江空无奈地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手掌在她们头顶各拍了一下。
然后他自顾自往前走了，步子不紧不慢，后脑勺上的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廿宝看了眼小白，然后拉着她一起跟上江空。
江空心情似乎还不错，廿宝都听见他在轻轻唱歌了。
旋律很好听，调子悠扬，像是某种她没听过的曲调，就是少爷吐词有些不清晰，好像是：
“天青色瞪眼鱼，而沃在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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