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么小心眼
马总被扭送离开，姜虞被周主管拉到休息室里去调整心态。
“下次有这种情况，直接跟监控求救，不用自己解决。寻青还是很护着员工的。”
周主管简单地安慰两句，接着就马不停蹄去开会了。
姜虞刚想拿出手机，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瞿学苏站在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神色。
姜虞迅速擦了擦眼角，但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瞿总，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瞿学苏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的演技倒是不错。”
姜虞迟疑地抬起眼，正对上瞿学苏探究的目光。
他走近两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却带着压迫感。
姜虞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表情没变，“瞿总，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瞿学苏的目光落在她手臂内侧，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眼泪掐一把就有了，比水龙头还快。你对自己倒是挺狠。”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发现了。
姜虞咬着下唇，最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看来还是没能骗过瞿总啊。不过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自保。”
瞿学苏皱着双眉，“你可以直接叫保安，或者按警报，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险地？”
姜虞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神变得冷静，回到沙发上。
她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最终只能叹口气。
“叫保安，马总最多被请出去，下次还会再来。被关在仓库里羞辱一番，再被您当众扔出去，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寻青半步。我才能不继续被他骚扰。”
瞿学苏看着她，忽然想起调查资料里那些关于她的过往。
“一劳永逸，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你很聪明。”
姜虞没再接话，把握不住瞿学苏这是夸赞还是在阴阳怪气。
她只是淡然地喝了口茶，“我势单力薄，又没有强大的背景。而寻青的客户非富即贵，都不是我能得罪的。我想脱身，只能出此下策。给瞿总惹麻烦，是我没想到的。”
“真的没想到？”
他缓缓站起身，在姜虞面前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姜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的冷汗。
这是……要做什么？
“我高调地在你这里买了两幅画，直接让你成为寻青的销冠。在外人眼里，我不是你的靠山吗？”
姜虞快速地眨了眨眼，“大家应该不会这样想。您是寻青的老板，大家会认为您是对员工爱护有加。”
瞿学苏轻笑了一句，起身离开休息室，没再回来。
这没头没尾的一通操作，姜虞实在是没看懂。
但以后她必须小心一点了，今天居然被瞿学苏发现她的眼泪是假的。
他如果能发现这次，那之前呢？
会不会瞿学苏一直能看得出来她是在演戏，所以才特地靠近她？
可这么做对他来说没有好处。
“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姜虞找了个时间约见成岭，把这几次和瞿学苏打交道的细节全部告知。
成岭也捉摸不透瞿学苏是怎么想的，目前也只能让姜虞先别打草惊蛇。
他叹了口气，“不过你以后一定得小心一点了。这次是他没戳穿你，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知道。”
姜虞从咖啡厅出来，满身疲惫。
她点开手机里的银行，看着余额里的那些数字，才稍稍放松。
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和这些阴晴不定的大人物打交道？
姜虞在寻青又过上了一段安生日子。
上次的会议，周主管特地强调了不能抢客的事，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蒋星悦。
蒋星悦也看到了姜虞背后是什么人在撑腰，哪里还敢明目张胆地去挑衅姜虞？
但蒋星悦特地来和姜虞道歉是她没想到的。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才做了那么糊涂的事。还希望姜姐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了。”
话音落下，蒋星悦非常恭敬地鞠了一躬。
太阳打西边出来？
姜虞没完全相信蒋星悦是来道歉的，始终保持着警惕心。
“我这边有几张私人会展的门票，策展人是我表哥，姜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看看。林辉，你也可以去。”
蒋星悦面上的神色格外尴尬，“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其他心思，票很多，你们可以找其他人一起去。”
意思就是不会有不安全的时候。
姜虞掂量着手里的两张薄纸，嘴角勾起，好以整暇地看着蒋星悦，“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上次的事我其实也没放在心上，你可以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销售工作嘛，本来就是谁厉害谁有单。”
“谢谢你的体谅。我表哥也是最近才对这些感兴趣，如果可以大家都去捧捧场哈！”
蒋星悦说完就找借口跑了。
林辉呵呵冷笑，直接把票扔了，“我才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姜姐，你可千万别去，要是出什么事了，不在寻青，别人都没办法护着你。”
在寻青，好歹周主管能替姜虞主持公道。
姜虞挑了挑眉，又双手摊开，“我倒是想去看看。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开单子了，能多认识点人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不是，姜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会展这么多人，他们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我吧？”
姜虞心里抱有侥幸，而且也不觉得自己会吃亏。
她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准时出现在蒋星悦表哥举办的会展上。
人靠衣装，从前姜虞没有精心打扮都人引人注目。
现在手里余钱多了，也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整个人更加亭亭玉立。
她才出现在会展上，就有不少人过来搭讪。
“联系方式吗？当然可以了，我是寻青的销售，大家以后要是有买画的需求，随时来找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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