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他在下一盘大棋（林清溪番外38）
姜舒和林清溪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苏念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沈云黛的目光从姜舒脸上移到林清溪脸上，最后停在林清溪那里，“清溪，我先跟你说——卓霖和苏念早些年确实有过工作上的交集，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卓霖去南省发展之后，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瓜葛。这一点，我自己反复跟卓霖确认过，他跟我保证了。”
林清溪端着茶杯的手很稳，表情也很平静。
“妈，我知道。”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卓霖跟我解释过，我信他。”
沈云黛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坦诚和信任，没有任何勉强的痕迹。
她在心里又给林清溪加了一分——不是每个女人在听到这种事的时候都能这么从容。
有些女人会追问、会怀疑、会翻旧账，但林清溪没有。
她选择了相信，而且这个“相信”不是勉强的、不是压抑的、不是“我忍了”的那种相信，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需要说服自己的那种相信。
这很难得。
沈云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苏念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来头，不管她背后有什么人，都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林清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姜舒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手里的蟹黄酥吃了一半，放在碟子里没再动。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苏念，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是最近才听到的，而是更早之前，在某一个她几乎要忘记的场合，有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她放下手中的蟹黄酥，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到一个朋友的对话框。
那个朋友前段时间跟她闲聊的时候，提起过一个叫苏念的女孩子，说是陆承宇最近交往的对象，刚毕业没多久，长得挺漂亮的。
姜舒当时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对陆承宇的事没有任何兴趣，自从两人闹掰之后，她就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删除了。
但这个叫苏念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现在，它出现了。
姜舒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往上翻了几页，找到了那条消息——
【你猜怎么着？陆承宇最近交了个小女朋友，叫苏念，刚毕业的，听说在什么中央办公厅上班。厉害吧？那姑娘看着挺单纯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他了。】
消息是半年前发的。
姜舒当时只回了一个“哦”字，然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她当时想的是，希望陆承宇不要再生恶念，好好对待人家小姑娘，修成正果。
她不是圣母，不会祝福陆承宇，但她也不会诅咒他。
她只是希望这个人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至于他跟谁在一起、过得怎么样，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
姜舒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点开了那个朋友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上次说的陆承宇那个女朋友，叫苏念的那个，你对她了解多少？”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放下手机，抬起头，发现沈云黛和林清溪都在看她。
“怎么了？”沈云黛问。
姜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念这个名字，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跟陆承宇交往过的女孩子，那跟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的情况是——苏念在针对傅卓霖。
如果这个苏念就是那个苏念，那陆承宇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妈，”姜舒斟酌了一下措辞，“苏念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需要确认一下。”
沈云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林清溪看着姜舒，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知道大嫂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名字的人。
姜舒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在这种场合说没有把握的话。
她既然说“好像在哪里听过”，那就一定是有根据的，只是还需要确认。
包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沈云黛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林清溪拿起一块桂花糯米藕咬了一口。
姜舒盯着手机屏幕，等着回复。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
姜舒低头一看，朋友回了一条长长的语音。
她没有点开语音，而是把手机贴在耳边，走出了包间。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传来她低低的声音，隔着一扇木门，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语气越来越凝重。
沈云黛和林清溪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她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在这种时候，等是最好的选择。
又过了几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姜舒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的眉头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的手机被她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妈，”她的声音很稳，但能听出底下压着的情绪，“确认了。是同一个苏念。”
沈云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朋友之前跟我说过，陆承宇最近交往了一个刚毕业的女朋友，叫苏念，在中央办公厅下属单位上班。”姜舒的语速不快，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拆解一件复杂的器物，“我当时没在意，就是听了一耳朵。刚才您提到苏念，我脑子里就冒出来这个名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我朋友回复我了，把苏念的照片发过来给我看——就是那天晚上在餐厅泼清溪红酒的那个人。”
林清溪的手猛地攥紧了茶杯。
陆承宇。
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
傅卓怀和姜舒复婚前，陆承宇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也清楚一些情况。
那个男人追求姜舒不成，转而对傅卓怀和他的公司下手，攻击抹黑，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虽然被傅卓怀摆平了，但留下的那些烂摊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收拾干净的。
现在，陆承宇的女朋友，在针对傅卓霖。
这不是巧合。
沈云黛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严肃。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
苏念是陆承宇的女朋友，陆承宇曾经针对过傅卓怀，现在苏念在针对傅卓霖，郑莉莉在给苏念提供信息，郑莉莉背后的信息源至今查不到……
“陆承宇这个人，”沈云黛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他的底细，你了解多少？”
姜舒沉默了两秒。
然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复杂：“不算特别了解。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当初他针对卓怀的公司，被卓怀反击之后，我以为他会收手。但现在看来，他不但没收手，反而换了目标，从卓怀转到了卓霖。我大胆猜测，他在下一盘大棋，而我们之前都不知道。”
包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沈云黛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林清溪注意到，婆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这个动作，跟公公傅屹思考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这件事，不能只靠我们三个在这儿说。”沈云黛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回老宅。”
姜舒和林清溪同时站了起来，谁都没有多问。
她们都知道，这件事已经从“傅卓霖一个人的麻烦”变成了“整个傅家的事”。
陆承宇针对过傅卓怀，现在又在针对傅卓霖，他的目标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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