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曾经的红颜知己（林清溪番外26）
第二天一早，傅卓霖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的日程，和一大摞需要他审阅的文件。
他看了一眼，除了内部的几个专项工作会，上午十点有一个跨部门的协调会，下午两点有一场需要他出席的对外接待。
比起忙的时候，今天的日程不算满，但每一件事同样都需要他打起精神来应对。
但他坐下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日程，而是拿起手机。
周政屿没有发消息来。
这说明他要么还在查，要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傅卓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他做事一向有条理。
不拖延，不分心，该做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做完，不留给任何人挑剔的余地。
这也是他不到四十岁就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依然没人能挑出什么毛病的原因之一。
他不给人留把柄。
九点四十七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节奏很熟悉，两下轻的，一下重的，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进来。”
门被推开，周政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往傅卓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坐，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你要的东西。”周政屿靠进椅背里，翘起二郎腿，“新鲜出炉，还热乎着。”
傅卓霖没急着打开文件袋。
他看了周政屿一眼，目光从对方脸上扫过去，在眼底的乌青处停了一瞬。
“没睡？”他问。
“睡了。”周政屿打了个哈欠，“睡了两个多小时。够用了。”
他说着又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本来昨晚能睡个好觉的，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半夜打电话来搅局。”
傅卓霖面无表情地拿过文件袋，拆开封口的线绳，没有接他的话茬。
文件袋里的东西不少。
几页打印纸。
一份通话记录清单。
几张照片，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
傅卓霖先把那几页打印纸抽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极其仔细，目光在关键信息上会多停留一两秒，像是在做某种精密的校对。
苏念，女，二十六岁，未婚。
本科就读于某211大学，硕士保送至某985高校，专业均为公共管理。在校期间成绩优异，多次获得奖学金，担任过学生会干部。硕士毕业后通过统一遴选考试进入现单位，笔试成绩排名第三，面试成绩排名第一，综合成绩排名第二，最终被录取。
履历很漂亮。
漂亮到无可挑剔。
傅卓霖的目光在“面试成绩排名第一”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在中央办公厅这种级别的遴选面试中拿到第一，不是不可能，但概率极低。
这种单位的面试，考察的不仅仅是专业能力，还有政治素养、应变能力、对体制的理解和适应程度。
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能够天然具备的。
要么她天赋异禀，要么有人提前教过她。
他继续往下看。
入职以来，苏念被分配在某业务处室，主要负责信息整理和文件流转。
她的直接领导叫方远山，四十五岁，在该处室工作了十二年，业务能力过硬，但性格保守，不善交际，在单位内部属于那种“干活最多、提拔最慢”的老黄牛型干部。
苏念入职后的第一个月，表现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她和同事的关系处得不错，待人接物很得体，领导对她的评价是“悟性高、上手快”。
转折发生在三个多月前——她开始频繁地往其他处室跑，理由是“工作需要协调”，但据同事反映，她去得最多的那个处室，恰好和傅卓霖所在的部门有业务往来。
傅卓霖的手指在那段文字上轻轻叩了一下。
翻过一页，是通话记录清单。
苏念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被整理成了一张表格，时间、时长、对方号码、对方机主姓名，一目了然。
表格里最引人注目的一条高频联系记录。
苏念和郑莉莉。
在过去一个月内，两人通话超过四十次，平均每天至少一通，有时候一天三四通。通话时长从几分钟到半小时不等，最长的是一通四十七分钟的电话，发生在两周前的一个深夜。
傅卓霖看到“郑莉莉”三个字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太不陌生了。
那时，他还没去南省，还未认识林清溪。
郑莉莉曾经以“红颜知己”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漂亮、聪明、会说话，每一个笑容都恰到好处，每一句关心都无懈可击。
但那些完美背后藏着的，是一把又一把淬了毒的刀。
她曾经试图用不入流的方式，试图爬上傅卓霖的床，但没有成功。
被识破后，他以为郑莉莉已经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没想到，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换了一个棋子，重新出现在他的棋局上。
傅卓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将通话记录清单放在一边，拿起那几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是从远处拉近了拍的。
第一张照片里，苏念和郑莉莉在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像是在聊什么愉快的话题。郑莉莉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状态不错。苏念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像是在认真聆听。
第二张照片是两个人的背影，从另一个角度拍的，显示她们一起走进了一栋写字楼。
第三张照片——
傅卓霖的目光停在了第三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里只有苏念一个人。
她站在一家餐厅的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头看屏幕。
餐厅的招牌在照片的边缘露出了一角，虽然被裁掉了一部分，但傅卓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昨晚他们聚会的餐厅。
照片的时间戳显示的是昨晚七点四十一分。
苏念在七点四十一分就已经到了那家餐厅门口。
而林清溪是在八点多才从包间出来去洗手间的。
也就是说，苏念在餐厅等了至少半个小时，就是为了“偶遇”林清溪。
傅卓霖把照片放下，拿起最后一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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