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小姑娘的聊天（林清溪番外12）
林清溪从厨房探出头来跟傅卓怀打了个招呼。
姜舒擦干手走进厨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瑶瑶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姜舒一边翻炒一边问。
“好像是，前两天量身高，比上个月长了快一厘米。”林清溪在旁边洗菜，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最近话也多得不行，整天叽叽喳喳的，跟个小麻雀似的。”
“女孩子嘛，能说会道是好事。”姜舒笑着说，“宁宁也是，最近特别爱问问题，有时候问得她爸都答不上来。”
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傅瑾瑶和傅瑾宁已经坐不住了。
两个小姑娘扒拉了几口饭，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从椅子上滑下来。
“奶奶我们吃饱了！”傅瑾瑶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
“去玩吧去玩吧。”沈云黛笑着摆摆手，眼神里全是宠溺。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跑向玩具房，傅瑾年的目光追了妹妹一下，又收回来，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傅瑾言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关于乐高的技术问题，语气成熟得不像小孩。
饭后，大人们移到客厅喝茶。
傅卓霖和大哥傅卓怀坐在沙发上，聊着最近工作上的事情。
傅卓怀说话不紧不慢，跟他这个人一样稳重。
傅卓霖难得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茶杯，偶尔接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在听。
姜舒和林清溪陪沈云黛在庭院喝花茶，聊家常。
林清溪想着去玩具房看一眼两个小姑娘，就沿着走廊往玩具房走。
玩具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她刚要推门，里面传来傅瑾瑶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小大人似的认真——
“妹妹，我问你哦，大伯和大伯母睡觉的时候，会亲亲和抱抱吗？”
林清溪的手顿住了。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后她听到傅瑾宁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但语气非常认真，像是在回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会的呀。我爸爸，他半夜会偷偷把我从妈妈房间抱去公主房。”
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他霸占我的位置，然后搂着妈妈睡。”
林清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我妈妈跟我说的。”傅瑾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流放”的淡淡委屈，“她说爸爸嫌我睡中间碍事。”
玩具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傅瑾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
尾音拖得很长，像终于弄明白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谜题。
“原来是这样。”傅瑾瑶说，语气深沉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我就说每次我醒来，都会在自己房间。我还以为我会瞬移呢。”
林清溪站在门外，伸手捂住了脸。
她的耳朵尖开始发烫。
傅瑾瑶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分享情报的神秘感：“我跟你讲，我爸爸也是。他有时候以为我睡着了，就会偷偷亲我妈妈。上次我其实没有睡着，我看见了。”
“真的吗？”傅瑾宁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充满了兴趣。
“真的。他还叫我妈妈‘溪溪’，平时他都叫‘清溪’的。”傅瑾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掌握了重大机密”的得意，“我妈妈叫他名字的时候也不一样，叫‘傅卓霖’的时候是三个字，叫‘卓霖’的时候是两个字的。”
“……有什么区别吗？”傅瑾宁困惑地问。
“当然有区别啦。”傅瑾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传授什么人生经验，“叫全名的时候就是要生气了，叫两个字的时候就是不生气了。妹妹你记住，这个是重点，以后用得上的。”
林清溪站在门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两下门，推门进去。
两个小姑娘同时抬头看她，四只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聊天的兴奋劲儿。
“妈妈！”傅瑾瑶立刻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我们在聊天呢。”
“聊什么呢？”林清溪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聊——”傅瑾瑶张了张嘴，眼珠转了一下，像是在飞速地筛选什么信息是可以告诉妈妈的，“聊妹妹的公主房呢。妹妹的房间可漂亮了，全是粉色的。”
傅瑾宁在旁边拼命点头。
林清溪看了她们两秒，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要不要喝水？嘴巴干不干？”
两个小姑娘同时摇头。
林清溪站起身，走出玩具房，把门带上了。
她站在走廊里，闭了闭眼，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傅瑾瑶那句“我看见了”和傅瑾宁那句“他霸占我的位置”。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快步走回庭院。
沈云黛出去散步了。
“大嫂。”林清溪走过去，压低声音，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不知道是甜是酸的糖，“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
姜舒看了她一眼，放下抹布：“怎么了？”
林清溪把玩具房里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傅瑾宁那句“他霸占我的位置”的时候，姜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然后姜舒的嘴角开始抽搐。
“大嫂，你说好不笑的。”林清溪一脸生无可恋。
姜舒深吸一口气，嘴唇抿得紧紧的，肩膀在抖。
“我没笑。”她说，声音都在抖。
“你明明在笑。”
“我这是面部肌肉的自主运动，不属于笑的范畴。”姜舒严谨辩解道，但眼角已经有细纹因为忍笑而挤出来了。
林清溪看着她，自己也绷不住了。
两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觉得，”姜舒缓缓开口，“这件事得跟你大哥谈谈。”
“我觉得，”林清溪用同样的语气说，“这件事得跟傅卓霖谈谈。”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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