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好日子的样子（林清溪番外10）
“你知道更好笑的是什么吗？”
林清溪自己也笑得不行，声音都在抖，“他后来真的把那个星星揭下来了，重新贴了一个在照片的角落，然后跟年年说：‘下次贴贴纸，不要贴在别人脸上。’年年一脸无辜地说：‘可是爸爸，那个星星不是我贴的，是妹妹贴的。’”
“傅瑾瑶！！！”宁栀终于笑出了声，声音大得林清溪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孩子以后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人！”
“可不嘛。”林清溪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她现在是家里的小霸王，谁都治不了她。只有傅卓霖在的时候她能老实一点，但只要卓霖不在，她就无法无天。上周末傅卓霖加班，我一个人带他们俩，瑶瑶趁我不注意，把一整管牙膏挤在了卫生间的镜子上，还画了一个笑脸，跟我说‘妈妈你看，镜子在笑’。我当时站在那里，看着镜子上的牙膏笑脸，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
宁栀终于笑够了，长出了一口气，由衷地说：“你们家这日子，真是又忙又乱又热闹。但我听着，觉得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林清溪笑了笑，没有接话。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从虚掩的门缝里隐约传来傅卓霖低沉的声音，还在讲那个小兔子的故事。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偶尔夹杂着傅瑾瑶一两句清脆的提问——
“大兔子为什么要跳那么高呀？”
“因为大兔子很爱小兔子。”
“那爸爸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从地球到月亮，再绕回来。”
林清溪听到这句话，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是《猜猜我有多爱你》里面最后一句台词。
她已经给两个孩子讲过无数遍这本书。
每次都读到最后这一句，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隔着书房的门，从傅卓霖嘴里听到这句话，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一下。
宁栀大概也从听筒里隐约听到了什么，忽然安静了，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林清溪。
“行了吧，”宁栀说，“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你赶紧回去享受你的幸福生活。”
林清溪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夜色：“什么幸福生活，就是普通日子。”
“少来。”宁栀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一些，但正经里又带着一种温暖的笑意，“林清溪，我跟你说，你现在的样子，比我们大学那会儿好太多了。那会儿你看着什么都好，但总觉得你心里绷着一根弦，随时会断。现在你整个人是松的、是软的、是舒展的。你知道吗，这就是好日子的样子。”
林清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你也是。”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瞬，都笑了。
“好了好了，挂了挂了，再聊下去我要哭了。”宁栀摆了摆手，“替我跟傅主任问好，跟年年瑶瑶说宁栀阿姨想他们了。”
“嗯，你也是，跟方总问好。”
“什么方总，你不一直喊他方俊良吗？”宁栀笑着翻了个白眼，在挂断之前忽然又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对了，那个出镜的视频，我存了。以后逢年过节我就拿出来看，看一次笑一次——不对，看一次感动一次。”
“宁栀！”
“拜拜！”
屏幕暗了下去。
林清溪拿着手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写字楼还有一些窗口亮着灯，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
她听到卧室那边傅卓霖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傅瑾瑶软糯糯的一句“爸爸晚安”和傅瑾年沉稳的一句“爸爸晚安”。
然后是傅卓霖的脚步声，从卧室走出来，穿过走廊，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推门进来，只是站在门外，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像是一种无声的询问——
你还好吗？
聊完了吗？
要喝水吗？
林清溪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傅卓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表情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很浅很浅的光。
他把水杯递给她，林清溪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年年和瑶瑶都睡了？”她问。
“瑶瑶还睁着眼睛，说想等妈妈来说晚安。”傅卓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我跟她说妈妈在打电话，她说那她等，等不到不睡觉。”
林清溪笑了一下，端着水杯往卧室走。
傅卓霖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傅瑾瑶果然还睁着眼睛，看到林清溪进来，立刻咧嘴笑了，伸出两只小胳膊。
“妈妈晚安！”她说，声音又软又糯，像是泡了蜜糖水。
林清溪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旁边已经睡着的傅瑾年的脸颊。
哥哥到底没撑住，先一步进入了梦乡，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晚安，宝贝。”她轻声说。
傅瑾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不到十秒钟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林清溪直起身，傅卓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她转过身，他低下头，两个人在昏暗的夜灯下对视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林清溪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开。
他的拇指沿着她无名指的根部缓缓画着圈，力道很轻，像在抚弄一朵刚打开的花瓣。
林清溪的呼吸变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他，灯光太暗，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下颌线的轮廓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点暗涌的光。
傅卓霖低下头来。
他吻得很慢。
先是嘴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停了两秒，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开端。
然后往下，鼻尖蹭过她的鼻梁，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而清冽。
林清溪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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