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方俊良VS宁栀：女婿上门
周五下午，方俊良提前两小时就从公司出来了。
他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了一整天，开会走神，签字签错地方，连助理都看出来老板今天不对劲。
临走前，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整理了不下五遍仪容，头发梳了又梳，领带系了又系，最后还是觉得不满意。
“方总，您没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方俊良深吸一口气，“有事。大事。”
助理看着老板一脸赴死的表情，默默退了出去。
宁栀下班出来，就看到方俊良的车停在单位门口。
他站在车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藏青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淡雅的百合配雏菊，是她妈妈喜欢的花。
“你这是……”宁栀走过去，打量着他，故意问：“要去参加婚礼？”
方俊良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合适吗？会不会太正式？还是不够正式？你妈喜欢什么样的？要不我去换一件？”
宁栀忍不住笑了，接过花：“合适，很帅。我妈会喜欢的。”
方俊良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礼物呢？我准备的礼物行吗？你爸喜欢喝茶，我托人从武夷山带的岩茶，应该没问题吧？你妈喜欢丝巾，我选了好几条，你帮我看看哪条最好……”
宁栀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认识他三年多，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
就算是谈几百万的生意，他也能面不改色。
现在却因为要去见她爸妈，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都很好。”宁栀挽住他的胳膊，“别紧张，我爸妈又不是老虎。”
方俊良苦笑：“比老虎可怕。”
上了车，方俊良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从南城到宁栀老家，开车一个多小时。
一路上，方俊良都在念叨，见了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要注意什么细节。
宁栀听着听着，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方俊良偏头看她，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很安稳。
他轻轻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放慢了车速。
他想，这个女人，以后就是他的家人了。
下午五点半，车子驶进大学教职工宿舍区。
小区不大，都是老式的多层楼房，绿树成荫，很安静。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几个孩子骑着滑板车跑来跑去。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片光斑。
方俊良把车停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五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就是这里？”他问。
“嗯，五楼。”宁栀看着他，“准备好了吗？”
方俊良点头，又摇头，最后深吸一口气：“好了。”
两人上楼。楼梯间很干净，墙上贴着一排排的信箱和宣传栏。
每层楼两户人家，门上贴着春联和福字。
宁栀家的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福字，是爸爸写的毛笔字，遒劲有力。
宁栀按了门铃。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内，穿着家常的毛衣，围着围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的眉眼和宁栀很像，只是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阿姨好。”方俊良立刻鞠了一躬，“我是方俊良。”
宁栀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来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打量着方俊良，眼睛里带着审视，也带着笑意。
方俊良拎着礼物进门，换上拖鞋，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电视柜里放着很多书，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坐，快坐。”宁栀妈妈招呼着，“别站着，当自己家就行。”
方俊良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宁栀在旁边看着，憋着笑。
“老宁，人来了。”宁栀妈妈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来了来了，马上就好。”
方俊良更紧张了。
宁栀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别怕。”
方俊良看着她，点点头，但手心已经出汗了。
几分钟后，宁栀爸爸从厨房出来。
他穿着一件旧毛衣，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方俊良，他点点头，打量了一眼，然后说：“坐，别客气。菜马上就好。”
说完，又回厨房了。
方俊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栀笑着说：“我爸就这样，话不多。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聊。”
宁栀妈妈端了茶过来，放在方俊良面前：“喝茶。路上累了吧？”
“不累不累。”方俊良连忙说，“阿姨您别忙了，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宁栀妈妈笑着坐下，开始问话，“听栀栀说，你在南城做生意？”
“是的阿姨，开了个小公司。”
“做什么的？”
“主要是建材贸易，也接一些工程。”
“生意还好吗？”
“还行，这两年稳定下来了。”
宁栀妈妈点点头，又问：“你是哪里人？”
方俊良顿了顿：“京市人。”
宁栀妈妈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但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京市啊，好地方。”
方俊良知道她在想什么。
京市人，怎么会来南省？
他主动解释：“我来南省三年多了。觉得这边气候好，生活节奏慢，就留下来了。”
“你爸妈呢？还在京市？”
方俊良沉默了一下：“我妈走得早。我爸……在京市。”
宁栀妈妈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但没再追问，只是说：“喝茶，喝茶。”
这时，宁栀爸爸端着菜出来了。
“吃饭了。”他把菜放在桌上，看了方俊良一眼，“来，坐吧。”
方俊良立刻站起来，过去帮忙端菜摆碗筷。
宁栀爸爸看着他忙活，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鲜嫩可口，蒜蓉西兰花翠绿欲滴，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飘着淡淡的香气。
宁栀妈妈不停地给方俊良夹菜：“多吃点，别客气。尝尝这个排骨，栀栀最爱吃的。”
方俊良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埋头吃饭。
宁栀爸爸端起酒杯，对方俊良说：“来，喝一杯。”
方俊良赶紧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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