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傅卓怀VS姜舒：没事了，没事了
电梯门打开，他大步走向停车场。
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政屿打来的。
“老傅，什么情况？”周政屿的声音难得的严肃。
傅卓怀一边开车，一边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政屿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知道了。你别挂电话，我马上联系人。”
“别报警。”傅卓怀说，“他说报警就撕票。”
“我知道。”周政屿说，“你放心，不会打草惊蛇。”
傅卓怀应了一声，继续加速。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很快驶出市区，往郊外开去。
废弃化工厂在城郊的一片荒地里，周围都是杂草和乱石。
傅卓怀把车停在远处，步行靠近。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四下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工厂里透出微弱的光。
傅卓怀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在部队那些年的训练，此刻全部派上了用场。
他绕到工厂侧面，找到一个破损的窗户，悄悄往里看。
厂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中间的空地上，姜舒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闭着，似乎还没醒。
傅卓怀的心猛地一紧。
姜舒。
他在心里喊她的名字，面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数着厂房里的人。
陆承宇站在姜舒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周围还站着七八个人，有的手里拿着棍棒，有的空着手，但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傅卓怀在心里快速评估着形势。
硬拼不行，对方人多，而且姜舒在他们手里。
得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悄悄退后，绕到厂房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虚掩的铁门。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厂房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
傅卓怀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往中间移动。
“傅卓怀怎么还不来？”有人不耐烦地说。
陆承宇冷笑一声：“会来的。他那么在乎姜舒，不可能不来。”
傅卓怀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厂房里的人全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来。
傅卓怀暗骂一声，不再隐藏，大步走出来。
陆承宇看见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哟，来了？还挺准时。”
傅卓怀没理他，目光落在姜舒身上。
姜舒已经醒了，看见他，眼里满是焦急和恐惧，拼命摇头，想让他走。
傅卓怀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目光在说：别怕，有我。
陆承宇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扭曲起来。
“哟，还挺深情。”他说，走到姜舒身边，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傅卓怀，你说你这么在乎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婚呢？”
傅卓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像冰。
“放了她。”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承宇笑了：“放了她？凭什么？就凭你一个人？”
他挥了挥手，那七八个人立刻围上来，把傅卓怀围在中间。
傅卓怀的目光扫过这些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承宇看着他，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但他失望了。
傅卓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陆承宇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不对。
傅卓怀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正常。
他正要说什么，厂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几道身影从各个方向冲进来，快得像闪电。那七八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陆承宇瞪大了眼睛。
傅卓怀在这时行动了。
他冲向陆承宇，速度快得惊人。
陆承宇下意识举起刀，想往姜舒身上刺——
但傅卓怀比他更快。
他一脚踢飞陆承宇手里的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陆承宇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姜舒看着这一幕，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傅卓怀跑过来，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姜舒。”他喊她，声音发抖，“姜舒，我来了。”
姜舒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说不出话。
周政屿从外面跑进来，看见这一幕，松了口气。
“傅哥，人都在了。”他说，“警察马上到。”
傅卓怀点点头，没有抬头。
他只是抱着姜舒，抱得紧紧的，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陆承宇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傅卓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冰，让陆承宇的骂声戛然而止。
“陆承宇。”傅卓怀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陆承宇的脸色变了。
警察很快到了，把陆承宇和那几个人全部带走。
周政屿处理着后续的事，傅卓怀抱着姜舒，上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开车走，只是抱着她，坐在后座。
姜舒还在发抖，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傅卓怀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没事了。”他说，“没事了，我在这儿。”
姜舒不说话，只是哭。
傅卓怀的心揪成一团。
他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万一她出事了，万一他来晚了，万一……
他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她平安。
姜舒终于哭够了，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红肿着，脸上全是泪痕，狼狈得不成样子。
傅卓怀看着她，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
“疼不疼？”他问，声音低哑。
姜舒摇摇头。
傅卓怀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姜舒。”他喊她。
“嗯？”
“对不起。”
姜舒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对不起什么？”她问。
傅卓怀看着她，目光里满是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
姜舒的眼眶又红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傅卓怀，”她说，一字一顿，“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混蛋的错。你不许自责。”
傅卓怀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舒继续说：“你来了。你救了我。”
傅卓怀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她。
姜舒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在。
周政屿带着周家的家庭医生，给姜舒做了检查。好在没什么事，只是胳膊上有点皮外伤，消毒之后做了包扎处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傅卓怀把姜舒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姜舒拉着他的手，不肯让他走。
“陪我。”她说，声音软软的。
傅卓怀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抱进怀里。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姜舒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傅卓怀没有睡。
他就这样抱着她，看着她，一整夜。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
姜舒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傅卓怀。他正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没睡。
“你没睡？”她问。
傅卓怀摇摇头：“睡不着。”
姜舒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傅卓怀。”她喊他。
“嗯？”
“我没事了。”
傅卓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知道。”他说。
姜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段时间我老说你傻，怎么真的有点傻了。”她说。
傅卓怀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起。
“是。”他说，“我是傻子。”
姜舒撑起身子，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傻就傻吧，”她说，“反正我要了。”
傅卓怀看着她，有了失而复得的真切感，把人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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