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傅卓怀VS姜舒：有合适的人了吗
车厢里。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裹在其中。
姜舒握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
傅卓怀靠在椅背上，侧脸被窗外流过的路灯切割得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表情。
明明之前在工作场合碰见，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和客套。
可此刻，那些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忽然变得脆弱起来。
太安静了。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上次……”她顿了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你的车我后来让人开到你们公司地库了，钥匙交给前台。他们应该跟你说了吧？”
傅卓怀转过头看她。
他今晚喝了不少，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迷离，却依然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说了。”他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低哑，“谢谢你。”
姜舒点点头，没再说话。
原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可傅卓怀却又道：“上次，谢谢你送我回家，还请我吃宵夜。”
姜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请吃宵夜？
她心里默默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明明是他把她堵在发改委门口，问她“饿吗”，她才上了他的车。她以为那顿饭是他要请的，以为他是想借吃饭说点什么。
结果到了“静庐”，他几乎没动筷子，一壶花雕自斟自饮，把自己喝得半醉。最后是她买的单。倒不是在乎那点钱，只是觉得他的举止有些反常。
那天晚上，她看着他沉默地喝酒，一杯接一杯，心里不是没有过猜测。她以为他喝酒是因为有话要说又不好开口，便有意将自己灌醉，好借着酒劲把话说出来。
所以她安静地等着，等他开口。
可直到他喝光那壶酒，直到她把他送回家，他什么也没说。
可今晚，他又出现在周家。
周政屿那点小动作，她不是看不出来。可如果没有傅卓怀的默许，周政屿能把他骗来？
姜舒想不明白。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傅卓怀似乎察觉到她的冷淡，也不再开口。
沉默再次降临。
车子很快开到了澜庭会所。
其实就在周家老宅附近，没开出去多远。
姜舒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包厢门推开的瞬间，热络的气氛扑面而来。
“傅哥！姜舒姐！”李明第一个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王凯紧随其后，笑得一脸憨厚，只是眼神有点飘：“姜舒姐，好久不见，那个……我女朋友听说你要来，特别激动，结果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让我一定替她道个歉。”
姜舒看了他一眼。
王凯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挠了挠头：“那个……真的，特别抱歉。”
姜舒淡淡道：“没事。”
赵磊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却意味深长地在周政屿脸上转了一圈。
周政屿悄悄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李明张罗着让大家入座。长方形的餐桌，他特意安排傅卓怀坐在主位，姜舒坐在他右手边，自己坐在左手边，其他人依次排开。
姜舒看了一眼座位安排。
主位旁边那个位置，以前每次聚会，都是她的。那时候他们还没离婚，她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边，他偶尔会侧头跟她低声说几句话，或者把她喜欢的菜转到她面前。
那些细小的习惯，她以为早忘了。
可此刻坐在这里，那些记忆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姜舒垂下眼帘，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没说什么。
傅卓怀也落了座。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服务员开始上酒。白的，红的，啤的，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李明拿起白酒瓶，先给傅卓怀满上，又转向姜舒：“姜舒姐，你也来点白的？”
姜舒抬手挡了一下：“我开车来的。”
“没事，代驾！”王凯立刻接话，“今晚难得聚一次，不喝酒怎么行？”
“就是就是。”李明附和，“姜舒姐，你可不能扫兴啊。”
姜舒看着他们。
太热情了。
这些人，她认识多年，知道他们的性子。
聚会时确实热闹，但没这么……用力。
那眼神里藏着的期待，那笑容背后的小心翼翼，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她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周政屿身上。
周政屿正端着酒杯，对上她的视线，立刻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姜舒收回目光。
“那好吧。”她说，“少来点。”
李明立刻给她满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周政屿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杯！为——为好久不见！”
“为好久不见！”众人纷纷举杯。
姜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白酒的辛辣从舌尖蔓延开来，她微微皱眉，放下杯子。
周政屿给李明使了个眼色。
李明立刻会意，再次举起酒杯：“傅哥，咱俩好久没单独喝了，来，走一个！”
傅卓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凯凑到姜舒身边，殷勤地给她夹菜：“姜舒姐，尝尝这个，澜庭的招牌，味道不错。”
姜舒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王凯期待地看着她。
“不错。”姜舒说。
王凯又给她倒酒：“来，姜舒姐，再喝一口。”
姜舒放下筷子，看着他。
王凯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那个……怎么了？”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姜舒问。
王凯一愣：“啊？”
“你女朋友。”姜舒重复道，语气平静，“不是说想见我吗？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
王凯额头开始冒汗：“那个……她、她叫……叫……”
“叫王芳。”赵磊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
王凯立刻点头：“对，王芳！”
姜舒看了赵磊一眼，又看向王凯：“你女朋友跟你同姓？”
王凯：“……”
周政屿在旁边差点把酒喷出来。
姜舒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这几个人，演技太拙劣了。
可她没有戳破。
有些事，戳破了反而更尴尬。
既然他们想演，她就陪着演。
气氛在几杯酒后渐渐热络起来。
大家聊着各自最近的近况。
周政屿则绘声绘色地讲着圈子里的八卦，谁谁谁离婚了，谁谁谁又升职了。
姜舒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他们有意避开了不提她和傅卓怀的往事。
只聊当下，只聊工作，只聊那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份小心翼翼的体贴，姜舒感觉得到，也有些感激。
可有些话题，还是躲不过。
赵磊一直坐在角落，话不多，偶尔插一两句。
此刻却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姜舒，你现在个人感情状况怎么样？有合适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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