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这天晚餐后。
傅卓霖和林清溪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
林清溪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思却有些飘远。
“在想什么？”傅卓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声问。
林清溪转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在想大嫂和宁栀……她们俩现在，一个搬去酒店，一个回自己公寓了。总感觉……怪冷清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大哥和方俊良那边……真的没办法了吗？”
傅卓霖沉默片刻，手臂揽紧她：“大哥和大嫂的问题积年累月，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开的。至于方俊良和宁栀……方家那边的压力不小，俊良自己还在抗争。”
“可是，他们明明都还关心对方啊。”林清溪想起观景台上，傅卓怀给姜舒披上的外套，和方俊良那晚鞍前马后、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他们这样，我们俩却这么幸福……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傅卓霖低头看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眼底的担忧和善意清晰可见。
他心中微软，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你想怎么做？”
“我……”林清溪坐直身体，眼睛亮起来，“反正大哥和方俊良都还在南城，不如我们找个由头，把他们四个人约到一起？就……就当是庆祝我们求婚成功，一起吃顿饭？至少，给他们一个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
傅卓霖看着她跃跃欲试又带着点忐忑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他自己也曾想过要不要拉大哥一把，只是没找到合适契机。
如今看来，他的小溪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好。”他点头，干脆利落，“明天晚上。地点我来定。名义就是……感谢他们帮忙，见证我的求婚。”
“真的？”林清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高兴地搂住他脖子，“那我们得好好策划一下！不能太刻意，要自然……”
“交给我。”傅卓霖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带着纵容和笃定，“傅太太只管发出邀请，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第二天傍晚。
南城一家以私密性和精致南城菜出名的会馆包间。
环境清雅，临着内院一小片竹林，透过雕花木窗能听见细碎的风声。
林清溪和傅卓霖最先到。
不多时，门被推开，傅卓怀和姜舒一前一后进来。
傅卓怀依旧西装挺括，但眉宇间那份商场磨砺出的锐利，在面对姜舒时，收敛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姜舒穿着米色针织长裙，外搭浅咖色大衣，温婉娴静，只是目光与傅卓怀接触时，会下意识地微垂。
“大哥，大嫂。”林清溪立刻笑着迎上去。
姜舒敏感地捕捉到，林清溪改了对她的称呼。
“清溪，卓霖。”姜舒微笑回应，将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一点小礼物，恭喜你们。”
“谢谢大嫂！”林清溪接过，拉着姜舒在身边坐下。
傅卓怀对傅卓霖点了点头，目光在林清溪脸上停留一瞬，语气比平日温和：“恭喜。”
“谢谢大哥。”傅卓霖示意他坐。
气氛刚开始有点微妙的安静，包间门又被大大咧咧地推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议，刚结束！” 方俊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手里拎着一个夸张的、印着某奢侈品logo的大纸袋。
他身后，宁栀慢悠悠地踱进来，打扮得明艳照人，但下巴微扬，一副“老娘只是给清溪面子才来”的表情。
“傅书记，清溪，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方俊良把纸袋往林清溪手里一塞，“一点心意！最新款包，配你！”
然后他才好像刚看到傅卓怀和姜舒，立刻又换上恭敬模样：“傅大哥，大嫂！你们也在！”
宁栀也走过来，先笑着拥抱了林清溪：“溪宝，一定要幸福！” 然后对傅卓霖点点头：“傅书记，恭喜。”
轮到傅卓怀和姜舒时，她也礼貌地打了招呼，只是目光掠过方俊良时，立刻恢复冷淡。
方俊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挨着宁栀想坐下，被宁栀一个眼刀定在旁边的椅子上。
林清溪和傅卓霖交换了一个眼神。
人齐了，好戏开场。
傅卓霖作为主人，举杯开场：“今天没外人，就是家宴。感谢大哥、大嫂、俊良、宁栀，之前帮忙，也庆祝我和清溪迈入新阶段。大家随意。”
众人碰杯。
开场还算和谐。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来。
林清溪努力活跃气氛，聊聊菜式，问问姜舒在南城还想去哪里玩，又夸宁栀新做的指甲好看。
傅卓霖则和傅卓怀聊了几句近期经济动向，和方俊良扯了扯最新的出台政策。
但两对之间的低气压，还是若有若无地弥漫着。
傅卓怀几次想给姜舒夹菜，手伸到一半，又默默收回，最后只是低声说：“这道清炖蟹粉狮子头，你以前喜欢。”
姜舒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动那道菜。
另一边，方俊良绞尽脑汁找话题：
“宁栀，尝尝这个软兜长鱼，听说特别鲜！”
“哦。”
“这鸡汤煨得真不错，你最近熬夜多，补补。”
“用不着。”
“那个……你最近工作忙吗？”
“食不言寝不语，方总！”
方俊良：“……”
林清溪看得着急，在桌下轻轻踢了傅卓霖一下。
傅卓霖收到信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话题：“对了，昨天严恪副省长找我，除了恭喜，还特意问了婚礼的规模和形式，提醒要注意影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严省长？那个阎王？”方俊良脱口而出，说完立刻捂嘴。
宁栀瞪他一眼。
傅卓霖没介意，点点头：“是他。虽然严格，但话里话外，倒是认可清溪的工作能力。”
他看向林清溪，目光柔和，“还说，她值得一个郑重的新开始。”
这话意有所指。
傅卓怀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严恪的认可，分量不轻。
弟弟能越过门户之见，得到这样的祝福，除了感情坚定，恐怕也与林清溪自身足够优秀有关。
反观自己……
姜舒则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郑重的新开始……她和卓怀，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新开始”了，只有无尽的拉扯和疲惫。
林清溪适时接话，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清亮：“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傅……卓霖他，也从来没要求过我什么，只是支持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看向傅卓霖，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信任，自然流露。
这画面，看得另外四人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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