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乖巧温柔”的新模式

那晚，傅卓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而且，还是升级Plus版。

从前在这事儿上，向来是他占据绝对主导权。

林清溪呢，多半是半推半就，羞得像个鹌鹑，全程把脸埋起来算完。

可这次，从踏进家门那一刻起，主动权就隐隐有了转移的迹象。

他脱大衣，她接过去挂，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手背。

他去书房放文件，她像个小尾巴似的端着水杯跟进来，非要他“先喝口水润润喉”。

等他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发现她已经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像暗夜里窥探的小动物。

他刚躺下，她就自动自发地滚了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上他。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还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傅卓霖被她这前所未见的黏糊劲儿蹭得心头火起，喉结滚动，哑着嗓子问：“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林清溪不吭声，只是仰起那张泛着薄红的小脸，眼睛水汪汪的，然后，非常轻、非常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但这一下，不啻于点燃了干燥草原的星星之火。

傅卓霖呼吸一滞，旋即F身将她拢在身下，低头吻住那双胆大包天的唇。

动作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耐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和珍视。

林清溪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躲闪，反而生涩又努力地回应起来。

指尖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他的睡衣布料，细微的喘X声从交融的唇齿间溢出，自己却浑然不觉这无意识的LB有多要命。

“想我了？”他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潮湿的水汽.

简单的一个音节，却像带着小钩子。

傅卓霖只觉得心尖被那钩子轻轻挠了一下，最后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这一夜，是前所未有地温柔缱绻.

林清溪罕见的配合与青涩的探索，让傅卓霖彻底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勉强收兵，搂着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的小姑娘，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自那夜之后，林清溪就像被人偷偷重置了程序，对傅卓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个动不动就羞恼瞪眼，暗戳戳反抗他“体能训练计划”的小姑娘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早上被他准时叫起来晨跑，虽然小脸依旧皱得像颗苦瓜，嘴里可能还会小声嘟囔，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换好了运动服和跑鞋。

晚上他若是工作晚归，玄关和客厅总会留着一盏暖黄的灯。

有时她蜷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等，看着看着就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无聊的夜间购物广告。

她收敛了大部分小脾气，说话变得温声细语。

偶尔他深夜还在书房伏案，她会悄悄推门进去，放下一杯温热的牛奶或参茶，轻声问一句：“还不休息吗？别太累了。”

傅卓霖颇为享受这突如其来的“乖巧期”和“温柔乡”。

之前因“矮矬丑”谣言而产生的那点耿耿于怀，也在她日复一日的温顺体贴中，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舒坦极了。

某个寻常的工作日中午。

傅卓霖刚结束一个跨部门的协调会议，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度集中和各方博弈，让他有些疲惫。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正准备按内线让梁吉随便订份简餐对付一下，办公室的门就被“叩叩”敲响了。

“进。”

他头也没抬，以为是梁吉。

门被推开一条缝。

先探进来的，不是一个脑袋，而是……半个脑袋。

左右飞快地张望了一下，像在确认敌情。

发现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后，那道身影才侧着身子，灵活地“溜”了进来，反手还“咔哒”一声，迅速把门关上了。

傅卓霖抬起眼。

是林清溪。

她今天穿着宣传部统一配发的浅灰色女士西装套裙，合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怀里抱着两个蓝色文件夹，脸上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完全是标准的下属前来汇报工作的模样。

如果，忽略她另一只手里，那个与这身打扮和场景都格格不入的、印着某知名私房菜馆Logo的厚实保温袋的话。

傅卓霖眉梢微挑，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想看看这小狐狸，今天要演哪一出。

林清溪清了清嗓子，走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前，把手里的两个文件夹“啪”一声，颇有气势地放下。

挺直腰板，字正腔圆：“傅书记，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紧急签批一下。”

声音压得偏低，努力模仿着公事公办的腔调，乍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

傅卓霖极力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非常配合地伸出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夹，慢条斯理地翻开。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红头文件或请示报告。

只有几张从便签本上随意撕下来的浅黄色小便签，上面用办公室的黑色签字笔，画着几朵……歪歪扭扭、抽象至极的小花，旁边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太阳。

傅卓霖用指尖点了点那朵最具代表性的“抽象派花卉”，抬眼看她，语气波澜不惊：“这就是……需要我‘紧急签批’的文件？”

林清溪的脸“腾”一下红了，像是被人当场拆穿了蹩脚的魔术。

她一把将文件夹抢回来，抱在怀里，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然后，她果断放弃了“汇报工作”这个剧本，迅速切换频道。

献宝似的将那个一直拎在手里的保温袋放到了他光洁的办公桌上。

“那个……其实，我是顺路过来，”她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的眼睛，“给你带了午饭。”

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拉开保温袋的拉链，从里面拿出几个摞得整整齐齐的精致木质餐盒。

她一个个打开盒盖，像展示什么珍贵艺术品。

清蒸东星斑，鱼肉洁白，淋着浅琥珀色的豉油汁，点缀着细葱丝和姜丝，热气袅袅。

白灼本地菜心，翠绿欲滴，清爽悦目。

小巧的炖盅里是虫草花炖老鸡汤，汤色清亮，香气醇厚。

还有一小盒颗粒分明、晶莹剔透的米饭。

饭菜的香气瞬间在严肃的办公室内弥漫开来，驱散了文件和陈旧空气的味道。

“这家私房菜馆，我同事强烈推荐的，说特别好吃，尤其是这个鱼，火候掌握得特别好。”林清溪将一双乌木筷子递到他面前，眼神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小小的得意，“你尝尝看？”

傅卓霖看看桌上这顿明显花了心思、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又抬眼看看站在桌前、穿着职业套裙却跑来上演“爱心送餐”戏码的小姑娘。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热的蜜糖浸泡过，软得一塌糊涂，还咕嘟咕嘟冒着甜泡。

他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最嫩滑的鱼腹肉，送入口中。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豉油汁的咸鲜恰到好处地烘托出鱼本身的清甜。

“怎么想起来专门给我送饭？”他咽下鱼肉，问道，又舀了一勺鸡汤，滋味醇厚温暖。

“就……正好过来办事嘛，”林清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饭，“想着你肯定又随便吃点盒饭或者三明治对付了。老这样对胃不好。”

“好吃吗？”她追问，语气里那点期待更浓了。

“嗯，很好吃。”傅卓霖肯定地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心，“比食堂和大多数外卖强多了。”

得到肯定，林清溪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但傅卓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的严肃：“不过，林清溪同志——”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林清溪立刻坐直，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你这种‘夹带私货’，冒充公事接近领导的行为，”傅卓霖用筷子轻轻点了点餐盒边缘，“性质很严重啊。这属于典型的……以‘糖衣炮弹’进行非工作性质接触。”

林清溪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那……傅书记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傅卓霖慢条斯理地又吃了几口饭菜，悠悠开口：“念在你是初犯，且主动‘投案自首’，‘贿赂’所用的‘赃物’质量上乘、味道尚可，对领导的身心健康有一定积极作用……这次，就给予口头警告一次，下不为例。”

林清溪抿着嘴，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小声嘀咕：“就知道会吃人嘴短……”

“嗯？你说什么？”傅卓霖耳朵很尖。

“没说什么！”林清溪立刻正色，坐得笔直，“我是说，傅书记您明察秋毫，处置公允！我心服口服！”

这丫头，哄人的手段笨拙又直白，像小朋友把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塞给你，但效果……倒是出奇地好，直击靶心。

“你自己吃过了吗？”他问。

“吃过了，在单位食堂吃的。”林清溪看了看手表，轻呼一声，“呀，快两点了，我该回去了，下午我们科还有个内部讨论会。”

她站起身，重新抱起她那两个用来装样子的厚重文件夹。

“晚上想吃什么？”傅卓霖叫住她，“今天没什么应酬，带你出去吃，或者回家让周姨做你喜欢的。”

林清溪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冲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笑容灵动：“晚上吃什么……到时候再说！傅书记，您先忙吧！”

说完，她拉开门，像只成功偷到香油的小老鼠，“滋溜”一下钻了出去。

还不忘把门轻轻带好。

傅卓霖看着重新关拢的门板，摇了摇头，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乖巧温柔”加“偶尔突击惊喜”的新模式，他好像越来越受用了。

看来，之前那次短暂的“出差冷处理”，虽然过程有点煎熬，主要是他自己，但效果确实显著。

直接催化了某只小鸵鸟把脑袋从沙子里拔出来，开始尝试主动靠近。

或许……他真该认真考虑一下梁吉之前那个听起来颇为荒谬的“示弱”建议？

傅卓霖重新拿起筷子，将剩下的饭菜仔细吃完，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嗯，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琢磨。

琢磨怎么让这只终于开始试探着伸出小爪子，偶尔还会主动蹭蹭他的小猫，从此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再也舍不得跑远，甚至……一步步，走进他规划好的未来里。

路还长，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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