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化妆也挺好
回程的车上，林清溪还在想着宁栀的话。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傅卓霖关于方俊良家的情况。
傅卓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解释：“方家情况比较复杂。方俊良当年就是受不了家里安排的联姻，加上他父亲后来娶的那位……嗯，用他的话说是个‘笑面虎’的后妈，家里氛围让他窒息，他一气之下才离家跑来南城自己闯荡。当时跟他父亲闹得很僵，放了狠话，说不混出个名堂绝不回京市，婚姻大事也更不会听家里的。”
林清溪听完，联想到宁栀的担忧，不禁微微蹙眉：“那他和宁栀……”
“别瞎操心。”傅卓霖打断她的思绪，语气笃定，“方俊良不是几年前那个冲动的小伙子了。他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你看他好像长时间待在花园乡那个小地方，实际上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产业遍布整个南省，只是他为人低调。有了足够的经济基础，他就有了底气，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制于方家。他的婚姻，跟我一样，只要自己认定了，就能自己做主。”
他侧头看了林清溪一眼，“他既然敢带宁栀来见我们，公开关系，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相信他，也相信宁栀。”
傅卓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驱散了林清溪心中的那点隐忧。
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心想。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和要走的路。
她能做的，就是祝福好友，如同宁栀祝福她一样。
希望方俊良的担当，能护得宁栀一路坦途。
第二天清晨。
林清溪比平时上班早起了半小时。
仔仔细细地洗了澡。
从衣柜里挑出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既符合机关单位的着装要求，又不失年轻女性的干练与品位。
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破天荒地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粉底均匀了肤色，淡扫的眉形更显精神，一抹豆沙色口红提亮了气色，又不会过于张扬。
当她下楼时，正在客厅看早间新闻的傅卓霖闻声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才像是终于确认般，唇角微勾：“差点没认出来。”
林清溪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下意识地想碰碰脸，又怕弄花了妆容，只好放下手。
“第一天报到，想给新同事留个好印象。”
解释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以前基本不化妆，不管是在一起前，还是在一起之后。
在花园乡，每天素面朝天，衣着舒适随意是常态。
傅卓霖可能早就习惯了她清汤寡水的样子，乍一见她稍作打扮，难怪会觉得新鲜。
傅卓霖今天没让司机接送，自己亲自开车。
两人上班都在省委大院，虽然不是同一幢楼，但方向一致，也算顺路。
车子平稳上路。
林清溪时不时借着调整安全带或者看向窗外的动作，悄悄瞥一眼车内后视镜，检查自己的妆容是否完好。
傅卓霖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状似随意地开口：“其实……我觉得，你不化妆也挺好。”
林清溪转过头，有些疑惑：“为什么？化了妆不是显得更精神、更尊重场合吗？”
她以为他是直男审美，不懂这些。
傅卓霖被她清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喉结微动，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尽量平淡：“嗯……只是觉得，自然一点更好。”
他总不能说，他私心里觉得她不施粉黛就已足够清丽动人，化了妆更是明艳/动人。
他既希望她永远光彩夺目，又隐隐担心这份过于耀眼的美，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觊觎。
这种带着点独占欲的小心思，对于一向沉稳内敛、情绪不轻易外露的傅书记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宣之于口的。
林清溪心里琢磨着他的话，又联想到自己今天的“盛装”打扮，忍不住侧头问道：“宣传部的女同志们，是化妆的多，还是不化妆的多？”
这个问题抛出来，傅卓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宣传部那几个科室里，女同志们或明丽或知性的面容。
能进宣传部，尤其是在省部一级，形象气质本就是隐形的筛选条件之一。
女同志大多注重仪表，妆容得体几乎是日常标配，素面朝天的反而是极少数。
但这些话，他能说吗？
当然不能。
刚刚才建议人家“自然一点”，转头就说“她们基本都化妆”，岂不是自打嘴巴，显得他刚才的建议别有用心？
于是，他面色不变，用一种听起来十分客观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没关注。”
林清溪第一反应是微微挑眉，直觉他在撒谎。
以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共事过的地方，人员的整体风貌会没印象？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那些女同事的化妆技术确实高超，追求的是“有妆似无妆”的裸妆效果，落在男人眼里，可能真的分辨不出。
更何况，他身为领导，注意力都放在工作能力和业绩上，谁会整天去留意下属今天化了妆没有？
这么一想，他这句“没关注”倒也合情合理，甚至显得格外正派。
她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也没多想。
她的想法很纯粹。
新的工作环境，尤其是省委宣传部这样的部门，个人形象也是专业度的一部分。
她化妆是为了工作，为了尽快融入和建立良好的职业形象，无可厚非。
不过，傅卓霖的建议她也会放在心上。
她打算今天先去暗中观察一下，部里有多少女同事是带妆上班的，大家的普遍妆容程度如何。
如果大家都偏向素雅或者近乎素颜，那她明天就调整策略，也清淡为主。
总之，初来乍到，多看多学，看一步走一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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