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都怪你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到第三遍，林清溪才勉强从深沉的睡梦中挣扎出一丝意识。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软和疲惫。
她感觉傅卓霖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动作轻柔地帮她套上衣服。
整个过程，林清溪几乎都是闭着眼完成的，像个人形玩偶任他摆布。
直到被半抱半扶着塞进车后座，她脑袋一歪，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几乎是瞬间又陷入了沉睡。
傅卓霖看着后视镜里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裹着宽大的围巾只露出一点额发，内疚又心虚。
昨晚……确实有些不知节制了。
到了机场，傅卓霖停好车，俯身轻轻拍她的脸：“清溪，到了，醒醒。”
林清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重得掀不开。
傅卓霖无法，只好先去买了杯滚烫的热美式，扶着她，小心地喂了几口。
苦涩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林清溪混沌的大脑，总算被刺激得清醒了几分。
她勉强睁开眼睛，感觉浑身依旧软绵绵的，但至少能自己站稳了。
想起自己还没洗漱，她赶紧把帽檐压得更低，口罩也严严实实地戴好。
过安检、进站，林清溪几乎是被傅卓霖一路护送到登机口的。
临别前，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不舍：“落地记得给我电话。”
“知道了……”林清溪声音还有些沙哑，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应着。
一上飞机，系好安全带，周遭引擎的嗡鸣仿佛成了最好的催眠曲，林清溪头一歪，立刻又昏睡过去。
连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都没能将她唤醒。
航班落地京市，她是被空乘轻轻叫醒的。
拖着软绵绵的腿跟着人流下飞机、取行李，整个人还是恍惚的，像是踩在云端。
接站的车将她直接送到培训安排的酒店，她强打着精神办理完入住，拖着行李箱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
找到房间，刷卡进门，林清溪踢掉鞋子，外套都没脱，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再度秒睡过去。
这一觉，踏踏实实，睡得天昏地暗。
……
另一边，南城。
傅卓霖处理完上午的事务，算着时间她早该落地了，却一直没等到报平安的电话。
他试着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却久久无人接听。
一开始，他只当她在忙，或者手机静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傅卓霖的眉头越皱越紧。
各种不好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是路上出意外了？
还是身体不舒服晕倒在酒店了？
他知道她培训酒店的地址，但直接联系酒店前台查房，似乎又太过兴师动众，万一她只是睡过头……
傅卓霖捏了捏眉心，压下心头的焦躁。
他没有惊动家里，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苏墨渊，帮我个忙。”
……
半小时后，苏墨渊站在酒店紧闭的房门口，敲得咚咚作响。
房间里，林清溪正深陷在杂乱无章的梦境里，忽然被一阵急促又响亮的敲门声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怦怦直跳，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京市的酒店。
“谁啊？”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虚弱。
“我，苏墨渊！快开门！”门外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
苏墨渊？
林清溪脑子里懵了一下，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挣扎着下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踉跄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苏墨渊。
她迟疑地打开门。
苏墨渊看着门内的人，愣住了。
眼前的林清溪，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熟睡后压出的红痕，宽大的外套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眼神迷蒙，一副被人从深眠中强行拽出来的模样，活脱脱……
她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和戏谑。
“啧……”苏墨渊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小姐，你这是……有多困啊，昨晚做贼去了？”
林清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下意识就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毫无说服力。
苏墨渊不等她回答，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继续调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我说怎么把傅卓霖那家伙急得直接找我捞人呢，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还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转了一圈，低笑着摇头，“看来不是被拐跑，是被榨干了精力，直接关机重启了啊。”
她的眼神促狭，慢悠悠地得出结论：“果然啊，傅卓霖那种表面清心寡欲、实则……咳，的家伙，就好你这款能让他失控的小妖精。”
林清溪被她直白又戏谑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窘。
混沌的大脑也终于抓住了关键信息。
傅卓霖联系不上她，着急了，甚至找来了苏墨渊。
她这才慌忙去找手机，发现早就自动关机了。
“我……我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头了……”她小声解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无比的尴尬。
苏墨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总算大发慈悲地暂时放过了她：“行了，人没事就行。赶紧给你家那位回个电话吧，他快把我手机打爆了。”
她摆摆手，转身潇洒离开了。
林清溪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上的热度久久未退。
她找到充电器给手机接上电源，开机后，果然涌进来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
几乎都来自傅卓霖。
她立刻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傅卓霖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传来：“清溪？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没事……”林清溪连忙解释，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和不好意思，“就是……太累了，睡得太沉，手机也没电自动关机了。刚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放下心来，又有点无奈：“……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下次记得充电，别让我担心。”
“嗯，知道了。”
林清溪乖乖应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种种画面，还有刚才苏墨渊那戏谑的眼神和直白的调侃，脸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心一横，对着话筒那边嗔怪道：“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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