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门当户对
与此同时，傅卓霖这边，看着林清溪利落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林清溪会如此冷静地与他划清界限。
林清溪换好鞋，打开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他才沉声开口：“林清溪。”
小姑娘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默了几秒钟，他才灭了烟头，说：“我送你。”
“谢谢傅部长，不用麻烦了。”林清溪立刻接口，“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很方便，不耽误您时间。”
男人听闻，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姿态恭敬，却又透着一种无声的、坚决的疏离。
他没听到似的，转身走向衣帽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等我一下。”
林清溪站在玄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拒绝的话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他显然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几分钟后，傅卓霖换了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出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周身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沉稳威压也随之回归，仿佛瞬间将昨夜那个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的男人重新包裹了起来，变得遥远而不可触及。
他拿起车钥匙，目光扫过她：“走吧。”
“傅部长，真的不用……”林清溪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傅卓霖已经打开了门，侧身看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顺路。”
林清溪只好咽下后面的话，默默跟在他身后。
电梯一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沉默。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无声地侵占着她的感官。
林清溪微垂着头，盯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映出的两人身影，一高大挺拔，一纤细安静，界限分明。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地库，融入周末清晨的车流。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昨夜缠绵时的味道如出一辙，让林清溪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看向窗外。
车子平稳地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卓霖开车很稳，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冷峻。
车内气氛依旧沉闷。
林清溪正犹豫着是否要说些什么打破尴尬，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傅卓霖的。
他看了一眼车载显示屏上的来电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接起了车载电话。
“爸。”他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声，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听说你回京了？晚上回家里吃饭，你周伯伯和周阿姨也在，周家的丫头蔓菁正好也从国外回来了，你们年轻人见见面，认识一下。”
周蔓菁？
林清溪对这个名字自然是陌生的，但“周伯伯”“见面认识”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其意味不言而喻——联姻。
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蜷缩，目光却依旧固执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仿佛毫不在意。
傅卓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却依旧平稳：“爸，我晚上有安排。而且，我现在没有考虑个人问题的打算。”
“你有什么安排比这件事更重要？”傅屹的声音带上了不悦，“卓霖，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该提上日程了。周家和我们家是世交，蔓菁那孩子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和你……”
“我说了，没空。”傅卓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显然傅屹没料到儿子会如此直接强硬地拒绝。
气氛一时僵住。
“你爷爷奶奶刚才还问起你回京的事。”傅屹换个话题，“既然回来了，就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傅卓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上午部里有会，下午还有点事，不知道几点结束。”
“再忙饭总要吃的。忙完了就过来，我们等你。”傅屹这次不容置疑地定了下来，随即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车内重新陷入寂静。
林清溪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她很清楚，这个电话内容不是她该关心，更不是她能置喙的。
然而，傅卓霖却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家里安排的相亲。”
林清溪微微一怔，侧头看他。
他依旧看着前方路况，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她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解释。
“哦。”她低声应了一下，斟酌着用词，“父母为子女操心，人之常情。”
这话说得官方又客气，甚至带着点下属对领导私事不便多言的疏远。
傅卓霖闻言，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你觉得我该去？”
这个问题抛来得太过突然，且逾越了上下级的关系。
林清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握了握指尖，维持着镇定：“这是您的私事，我不好发表意见。”
“如果我非要你发表意见呢？”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林清溪沉默了片刻。她知道，他或许是在试探，试探她昨晚的话有几分真心，试探她是否真的如表现出的那般毫不在意。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坦诚：“傅部长，在我看来，婚姻是人生大事，门当户对固然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最重要的还是您自己的心意。周小姐能与您家世相配，想必也是非常优秀的人。如果您觉得合适，见见也无妨；如果觉得不合适，也不必勉强自己。”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客观，又显得真心为他考虑，完全符合一个“懂事”的下属该有的立场。
傅卓霖听完，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京大西门附近的路边，他才淡淡说了一句：“到了。”
“谢谢傅部长。”林清溪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
傅卓霖坐在车里，看着纤细倔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眸色沉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许久，他才发动车子，汇入车流，朝着部委大楼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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