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两百把火铳齐射！杀神：就这？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枭侧耳听了两息，手从太阿剑上松开了。
老常紧张的撑起半个身子：“多少人？”
“两百出头。”林枭语气平淡，“甲叶声杂，步子不齐，不是禁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草莽。”
老常的脸色反而松了，禁军来了还得讲规矩，草莽来了……那就是送菜。
巷口。
黑压压的人影从两头涌入，清一色黑衣短打，腰间别着各式兵刃。为首一人四十来岁，瘦长脸，鹰钩鼻，左手拨着一串铁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白莲教京畿总坛副坛主，铁算盘贾九。
周德彪死后，三个外围堂口群龙无首，贾九花了一天整合残部。他本来不想动的，林枭那个名字，在白莲教内部跟阎王爷没区别。
甚至早做好了带领教众撤离京师的准备。
但今早，一个消息传进了他耳朵里，让他改变了主意。
林枭辞官了。
没有飞鱼服，没有腰牌，没有禁军。
贾九拨了三遍算盘珠子，账算得明明白白：二十把火铳打穿了冷锋二十个禁军精锐，那两百把火铳对付一个没了官身的人，十倍火力。
他难道是神仙不成？
笑话。
拿下他，厚功一件，总坛坛主的位置，指日可待。
此刻，两百名教众已经从三面墙外架好了火铳。
墙头一排，巷口一排，对面屋脊上还趴着一排，黑洞洞的管口锁定院门方向，三面封死。
跟周德彪那晚的布置一模一样，只不过火力翻了足足十倍。
贾九站在巷口正中，铁算盘珠子停了，他扬声开口。
“林枭！”
院内，林菀听见喊声，抱紧小鱼往墙角缩。
小鱼没哭，也没闹，只是攥紧林菀衣襟，仰头小声说了句：“菀姐姐别怕，林大哥会没事的。”
贾九的声音继续往里灌。
“你已经不是朝廷的人了！没有禁军护你，没有圣旨保你！”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今日白莲圣教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枭走出来，素色短衣，太阿剑提在手里，站在门槛外。
他扫了一眼三面墙头密密麻麻的铁管口，又看了看巷口贾九身后四十个持刀的补刀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很随意。
“就这？”
贾九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右手猛的劈下。
“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两百把火铳同时炸响。
白烟从三面喷涌而出，铅丸倾泻下来，院门被打成筛子，门板碎片横飞。院内石桌炸裂，晾药布的竹竿断成三截，碎石砖屑漫天飞舞。
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贾九盯着烟雾中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算盘珠子攥得咯嘣响。
三息，五息，烟雾才开始散了。
贾九看见院门的木板碎成渣，门框歪了，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他笑了。
“就算是铁人也得碎成渣！”他挥手，“去！收尸！”
……
话音落下。
四十名补刀队持刀冲入巷中，脚步踩着碎砖往院门方向涌。
然后他们停了。
所有人都停了。
硝烟彻底散开的那一刻，院门残骸前站着一个人。
素色短衣，没有一个弹孔。
太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嵌着十几颗铅丸，滚滚落下。
其余铅丸全部偏转，打在他身后两侧的墙壁上，以他为中心空出一片完整区域。
两百发铅丸，没有一颗碰到他的身体。
巷子里安静了。
贾九的笑凝在脸上，喉结上下滚了三滚，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嘴唇哆嗦着，算盘从手里滑落，珠子摔在地上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不……不可能……”
林枭拨开面前最后一缕硝烟，咳了两声，皱了皱眉。
然后他看向四十个持刀愣在原地的补刀队，开口说了句。
“收尼玛。”
他没有拔剑，只是正常步伐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消失了。
准确说，是所有人的眼睛跟不上他的速度。
一道残影从原地掠出，落在四十人的身后，太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又入鞘，快到没人看见剑光。
四十名持刀教众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刀举在半空。
然后，从第一个人开始，胸口处出现一条细线。
细线变宽，变红，变成一道横贯前胸的裂口。
噗、噗、噗、噗……
四十具身体，齐齐从胸口处滑开，上半截往前栽，下半截往后倒，脏腑流了一地。
不到三息。
贾九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转身就跑。
刚迈出三步，后领被人捏住了，整个人被提起来，双脚离地。
林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如水。
“你算过火铳的数量，算没算过自己的命？”
贾九望着那副冷眼，还有方才那几瞬的收割，哪里还能说得出话，直接尿了个透。
林枭嫌脏，把他摔在地上。
“贩人的生意，你经手了多少？”
贾九趴在地上，牙齿咯咯打颤，话从嗓子眼里往外蹦。
“周……周坛主死后……我接了南线……刚拐了一批……三十二人……关在通州南码头第七号仓……准备月底发往倭国石见矿山……”
林枭点了点头。
“还有呢？”
“没……没了！真没了！我发誓！”
“行。”
林枭站起来，一脚踩下去。
咔嚓。
贾九的脖子断了，脑袋歪向一个奇特角度，眼珠子还瞪着。
墙头上残余的火铳手瞬间魂飞魄散，有的滚落下来摔断了腿，有的趴在屋脊上浑身发抖不敢动弹，更多的扔了铁管撒腿就跑。
林枭没有追，之前齐王那句话，听得他心头疲累。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院门口，低头看了看被打烂的门板，皱了皱眉。
“又得换门了。”
院内，林菀抱着小鱼从墙角探出头。小鱼第一个跑出来，踩着碎砖跑到林枭面前，仰头看他。
“林大哥，你衣服上有灰。”
林枭低头看了看袖口上的硝烟灰，拍了拍。
“嗯。”
巷口外面，不知何时围满了街坊邻居。
馄饨大爷端着碗站在最前面，汤都凉了也没喝，看完全程把碗往摊上一搁，两只手拍在一起。
啪啪啪。
掌声从一个人变成十个人，从十个人变成一百个人。
有人喊林大人威武，有人喊杀得好。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挤到前面，朝林枭深深鞠了一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的丈夫半月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看来，今晚似乎可以留灯等到男人了。
……
林枭站在满地尸体中间，看着巷口那些人。
有感激的，有敬畏的，有哭的，有笑的。
他忽然想起老常刚才的话。
“那些该杀的人，谁来杀？那些被欺负的百姓，还有谁管？”
林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飞鱼服，没有腰牌，没有官身。
但这双手还在，太阿剑还在。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屋檐，落在远处皇宫的方向。
嘴角动了一下。
“通州南码头，第七号仓。”
他转身对林菀说了句“晚饭不用等我”，然后牵出追风马，翻身上去，一夹马腹。
黑马嘶鸣，四蹄腾空，从巷口人群中穿过，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馄饨大爷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捋了捋胡子，跟旁边卖烧饼的老李头说了句。
“看见没？不穿那身皮，照样是杀神。”
老李头点头如捣蒜，“而且更没有束缚，杀得更利落了。”
而巷子另一头的暗处，一个穿衙役服的人目睹了全程，转身撒腿就跑，方向是顺天府。
跑了三步，停了。
这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转了个方向，回家了。
有些事，不用报。
因为报了，也没人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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