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幕第五场|你不懂我的委屈
一
“其实我知道吴蓓爸爸在教育局当官。你知道这事吗?”
“我也知道。谭溪跟我提起过。”
布念念说完,赵步萱就沉默了。
布念念牵起她的手,已经下了晚自习,两人一起离开教学楼,准备回走读村。布念念在晚自习的时候给妈妈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别来接。这样两人可以一起走回家,她知道今天阿萱太需要陪伴了。
“那又怎样?”布念念开口问道。
“可能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吧。但会有在意的人,比如徐新,比如……”
布念念听到了徐新的名字,有些不舒服,目前为止她心中的徐新都是美好的。但她先撇开这个顾虑,问阿萱:“你不会觉得薄冰在意吧?”
“他爸妈都在教育局当公务员,中间多少会有牵扯。”
布念念低下头开始数路边的石头块,因为话题进入了她不喜欢也不擅长的领域。赵步萱开始问布念念:“那你觉得薄冰为什么总要搭理吴蓓呢?”
“你是女生他是男生,看待同一个女生的角度肯定不一样。再说,你们又没确定恋爱关系,只有确定了关系的爱情才能正大光明的排外。”
赵步萱听得脸红了。
“什么恋爱关系呀你说到哪去了!我就只是好奇,这么讨人厌的女生,男生怎么还愿意围着转呢?”
“吴蓓对你来说是讨厌的,但她对薄冰是真心好不是么?薄冰没有理由拒绝,唯一的理由就是你,我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很护着你了。”
布念念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甄藏,那个她下定决心要忘掉的男孩。可当他一再出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整个人都没法自然摆放。关键是,当她试图放下心里的那份执念后,慢慢发现直到非常笃定地认为,甄藏喜欢阿萱,而且是非常喜欢的那种。她怎么样也无法取代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情谊和属于阿萱和甄藏的种种默契。她想要慢慢学着释然和祝福,所以竟有些希望阿萱能够跟甄藏走近一些,如果她心上两个最放不下的人能在一起,对她或许是一种圆满。
赵步萱突然呢喃道:“糯米,你知道我今天心里有多难过吗?”
布念念望着远方,眼神空旷得可以把夜幕下很远很远的山峰收在眼底,轻轻答道:“我知道。自己用心付出的东西拱手于人的感觉就像心被偷走了一样,何况还是被误解,那就是在心上的空缺又撒了盐。再加上薄冰这层关系,你怎么会不难过。”
“那你怎么看吴蓓?”赵步萱瞪大眼睛看着布念念问道。
“我陪你讨厌她。”布念念捏了捏赵步萱肉滚滚的小手,笑着说道,“其实她也很讨厌我,可能是恨屋及乌吧。”布念念固执的东西不多,友情是一件,她觉得友谊是需要站队的。
“你知道一个叫李晓晴的作者吗?”布念念问赵步萱。
赵步萱在记忆里搜寻着,突然想到大年三十看到的那份报纸,那段让她出神的文字便来自于李晓晴。便忙点头说:“嗯,知道。”
“她写过一句话,想送给你。”布念念开始念道,“能陪你经历磨难,是我无上的荣幸,因为我们的生命便不再无关。”
赵步萱低头咀嚼了一会儿这句话,她并不痴迷于文艺含蓄的东西,但此刻听了这句话心里却溢满了温暖,轻声说道:“糯米,你真好。”
月光下,布念念穿着乳白色风衣,赵步萱身着绯红色短袄,两个人相依偎着走在初春带寒的风里,路边站立着冒着嫩绿新芽的秃树,与昏黄的路灯。一切萌动而诡静。
第二天清早,赵步萱又起晚了,进教室时看见薄冰站在讲台上宣布事情,早自习快要开始了。只听见他说着:“今天下午的音乐课我已经跟老师借好了教室进行我们第一次排练。吴蓓弹钢琴伴奏,我和赵步萱当领唱。相痕当指挥。”
赵步萱的名字一从薄冰嘴里说出来,台下便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大家一直对他们俩的关系很感兴趣,做着各种猜测。
赵步萱没理会这些,听见他直接宣布了安排还是有些不开心,虽然开学以后他们就基本没一起商量过工作了。就为了个怕耽误自己学习的理由?真——冠冕堂皇。
“还有一件事我澄清一下。”薄冰说到这望了一眼坐在教室中央的吴蓓,她也一直仰头听着,“昨天徐新老师说乐谱是吴蓓写的,但其实……”
赵步萱紧张地抬起头看向薄冰。薄冰没有看向她,而是略微环顾了一下整个班,眉头微蹙起来,接着说道:“不是这样的,徐新老师误会了。”说完便下了讲台。
赵步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误会了?然后就没有了?明明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就不值得被提一提吗?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被说出很丢脸吗?
薄冰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感觉像飘过了一阵刺骨的凉风。他不理她,她没哭,他和吴蓓走在一起,她没哭,他包办一切不跟她商量,她没哭。但他如果不知道她这次有多难过而轻描淡写地这样一笔带过……她再也忍不住了。
又是语文早自习,赵步萱僵硬地打开课本,翻到《孔雀东南飞》。“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又对着这几句,声音沙哑地反复读起来。
布念念望了阿萱一眼,她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向后靠着座椅想观察右后方薄冰的反应。薄冰那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早自习却不早读,是怕惊动了阿萱么?但薄冰,你这次真的太!懦!弱!了!又是为了所谓的影响不好?还是因为吴蓓?布念念在心里直报不平。
忽然一个纸条从布念念左侧肩膀被递了过来。
二
是相痕递来的。布念念接过纸条,尽量身体靠后怕被阿萱发现,低头打开。
「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但薄冰也有难处,他家里人给他压力了,而且之前吴蓓答应只当伴奏也是提了条件的。」
布念念猛地想到阿萱昨晚跟她讲的什么爸妈是公务员的事,不觉脊背一阵发凉。该不该告诉阿萱呢?布念念把纸条捏在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又开始了早读。她觉得自己插手得有点多了,如果告诉阿萱这些事,她知道了估计又是一阵折腾,事情却还是得不到解决。布念念一边读着课文一边脑袋飞转,想着该怎么帮阿萱更合适。
下午音乐课,二班全部同学都往音乐教室走,布念念去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放东西,看到谭溪还伏在桌上做着作业,便问道:“诶,怎么还不走啊?”
谭溪拉了拉橙色外套的袖口,抬起头,垂下眼皮,略微撅起嘴唇,支吾了片刻,不太情愿地答道:“我五音不全,想申请不参加合唱。”
“可这是集体活动,每个人都不该缺席的。”
谭溪很不愿意再说下去,只说:“我跟蓓……”突然又停下了,改口道,“反正我请过假了,你就别管了。最近作业太多,去参加排练我肯定做不完了。”
布念念觉得她劝下去也不管用便不想再多说,放完东西准备转身走开,却被谭溪拉住了。
“你跟甄藏熟吗?”
布念念听到这个名字脑袋“嗡”了一声,脸色有些发青,只说了一句:“阿萱的朋友,我认识的。”说完便抽身离开了。
布念念到音乐教室的时候,赵步萱在跟老师沟通,薄冰在排着合唱队形并分发着打印好的歌词。相痕站在队伍前面,面向队伍,两只手模仿着指挥瞎晃着,虽然他自己称他专门去练过了。吴蓓已经坐到了钢琴前,那张被称作是她写的谱子就放在她正前方。
布念念跟阿萱打了声招呼就进了队伍,薄冰把她安在了第一排。相痕有意无意地看着她笑了笑。二班只有十个女生,布念念以为薄冰不久后就会发现少了一个人,可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她并不想打报告,便也没做声。
这首歌旋律很简单,中午的每周一唱已经教唱过,赵步萱打算直接让大家试试看。她向音乐老师请教了一些合唱时要注意的事,并请她留下来指导一下他们的排练。
她和薄冰之前简单商量过,“速度七十迈”那一段领唱交给薄冰,“我们想漫游世界”那一段领唱交给自己,其余都是大合唱。
一切准备就绪后,吴蓓进了前奏。她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弹得很流畅。薄冰和赵步萱并肩站在最前面,但没有丝毫互动。赵步萱心里还搁着早上的那桩事。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终点是爱情海,全力奔跑梦在彼岸。”
薄冰磁性的声音在音效很好的音乐教室里响起,上等的音色永远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班上很多人都看向了他,因为大家并不知道班长唱歌还这么好听。吴蓓也侧过头张望了一下。只有赵步萱仔细听过这声音,此刻她身边的这个人也是当时温柔地对她唱《六月的雨》的那个人。赵步萱眼眶又湿了。她觉得流泪是很软弱的行为,可是现在太过同情自己,又是难过又是懊恼。她一直觉得,所有眼泪都只是自怜罢了。
但她尽快平复了心情,接下来要到她的部分了。虽然是男声音调,但她还是能驾驭的。“我们想漫游世界,看奇迹就在眼前,等待夕阳染红了天,肩并着肩许下心愿。”这一段她已经在家练习过很多次了。
到了全班一齐发声的部分,相痕卯足了劲把胳膊向上提着。“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响起,因为二班男生多,整体的音色偏雄厚。音乐老师把几个节奏不太对的地方给大家指了出来,并稍微指导了一下合唱时的发声部位,越靠后越好。赵步萱都一一记下了。她自己也有一些想法,但今天时间不够了,只能之后再说。
一节课很快便过去。大家散了之后,相痕凑到布念念跟前问:“怎么样我指挥的好不好?”布念念担心着阿萱,只连声答“好,好”,便急匆匆去找阿萱了。其实他们现在的关系跟很好的朋友无异,毕竟大半年的前后座,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布念念越发觉得相痕还是挺可爱的。
果然,赵步萱在工作结束后又成了泄气的皮球。布念念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早上相痕写给她的纸条上的事告诉赵步萱,又突然联想到了没来的谭溪,难道因为吴蓓的关系,薄冰连这个都不管了?
布念念正胡思乱想时,阿萱先开口了:“刚才吴蓓跟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她说甄藏一天到晚找她,她嫌烦。她是装作无意透露的。声音还很大。”
布念念又懵了。甄藏,找,吴蓓,还一天到晚。发生了什么?吴蓓竟神通广大到了这个地步?等等,刚才谭溪为什么问自己认不认识甄藏?
布念念正在满腹狐疑之时,赵步萱却满脸笃定加轻微的不屑,淡淡补了一句:“但我不信。用甄藏来气我她算是失策了。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布念念望着阿萱冲出音乐教室的背影暗自思忖道:阿萱对甄藏无条件地信任,什么事都摊开来讲,像个冲动的孩子,面对薄冰,却忸怩不安,什么都不敢争取,像个娇羞的少女。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爱情呢。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后,赵步萱拨了甄藏的手机,没响几下他就接了。
“怎么了萱大头?”
“有事找你,你在哪?”
那边好像思考了一下,说道:“你来夜半湖吧。”
三
义华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半的时间是晚饭和休息时间,之后会开始晚自习。
赵步萱跑下楼到了夜半湖边,现在大约是五点,三月的天光已经有些许昏暗,甄藏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手里捏着小石子,往湖心扔去。他穿着黑色紧身夹克外套,紧身牛仔,脚上是一双短靴。其实甄藏是赵步萱见过的最会穿衣服的男生之一。这个季节,湖中只有杂乱的水草,漆黄的一枝一枝歪斜排列着。甄藏一个石子扔过去,也惊动不了大体的沉寂。
“萱大头你来啦。”甄藏很快发现了赵步萱。跳下大石头,走到她面前。赵步萱仍旧扎着小马尾,几根长短不一的刘海乱七八糟地搭在脑门上,甄藏想起了小时候他趁她睡着,给她扎了几根小辫子,被她狠狠骂了一顿的事,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边走边说吧。我正好想吹吹风,解了一下午的方程我现在头昏脑胀的。”
甄藏和赵步萱并肩绕着夜半湖走了起来。
“吴蓓说你一天到晚找她,是怎么回事?”赵步萱开门见山问道,没留丝毫寒暄的余地。
甄藏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伸脚踢飞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笑着说道:“她可真会挑事啊,看来我警告得不够。”
“警告?”赵步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地望着甄藏。
“我只不过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友好地提醒了她几次——”甄藏低下头看着阿萱的眼睛,说道,“别,惹,你。不然后果自负。”
赵步萱看着他认真的脸,又好气又好笑,但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甄藏看她神情不对,有点着急。微风吹过,她的刘海被吹的更加歪七竖八,他忍不住伸手去理了理。
赵步萱正想伸手去打甄藏的手,余光注意到迎面走来两个人,突然停在了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她的手停在半空,甄藏的手仍温柔地搭在她的额头。可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人,他们都不动弹了。
因为来的是,薄冰,还有吴蓓。
赵步萱本就有点想哭,在看到这两个人肩并肩走来的刹那,只觉得胸口涌动着一股燥热,她连忙缩回手,低下头紧闭了双眼,身体朝甄藏内侧站立,想把眼泪逼回去。甄藏见她这般动作,也向前了一步,做出护着她的姿势。
“哟,我们真来得不是时候。看来夜半湖得改改名了,现在还没入夜呢。”吴蓓是四个人中首先开口的。
但听了这话,赵步萱越发不自在,薄冰一直眉头紧锁不讲话,紧盯着没有看向他的阿萱。
甄藏开始回应:“你们不干好事,就类比起别人来了吧。”
赵步萱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了。薄冰依旧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没讲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们往那边走吧。”赵步萱对甄藏轻轻说道,指了指操场的方向,可以和他们岔开。
甄藏本不肯依,看见阿萱满脸的焦急和委屈,开始心疼起来,只说道:“好,都随你。”
他们先动身了,薄冰和吴蓓依旧站在原地。赵步萱在甄藏右侧,靠近薄冰的一侧,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也是赵步萱逐渐靠近薄冰的时候。
赵步萱一直盯着石板路,双手双脚都很不自然地摆动着,只想快点离开这尴尬的场景。不就是亲眼撞见了他和吴蓓么?他已经恨透了薄冰,再多恨一点又有什么要紧。她不断给自己说着安慰的话,想让自己不要爆发。
而在她最靠近薄冰的瞬间,薄冰竟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赵步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量和温度,她惊慌失措地望向他不动声色的侧脸。
“你几天晚饭都没好好吃过了,快去吃饭吧。”说完这话也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侧过头看向甄藏,说道,“带她去食堂。”
说完,放了手。语气还是不带一丝迟疑。
赵步萱的胳膊感到一阵发麻,直麻到肩膀、脖子、耳根、大脑头皮。他知道她这几天没好好吃饭,他还关心她,重要的是,他当着吴蓓的面关心她。所以吴蓓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吧?赵步萱阴郁的愁云已散开了一大半。
甄藏和薄冰对视了一阵,薄冰眼神里没有敌意,但甄藏却鼓起了怒气,不过还是压下情绪冷静地说道:“我们正要去吃饭,谢谢关心。”说着用手揽了一下赵步萱的小臂,赵步萱还愣在自己的神游中,突然感觉一个力量想把她往前带,才晃过神来。
甄藏和赵步萱走后,吴蓓自然又发起了脾气,撅起嘴抱起胳膊看着远处嘀咕道:“你管他们干嘛?”
“她是我的朋友。”薄冰只轻轻答了一句,然后说道,“逛够了?回去吧。”说着转身便离开,脚步很快。吴蓓还没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嘴里喊着:“诶?我没说完呢!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食堂里,大部分窗口已经关闭,这也是学生们抱怨最多的地方,来晚了根本吃不到饭了。只有炖菜窗口还开着,赵步萱和甄藏连忙跑过去,赵步萱要了莲藕排骨饭,甄藏要了黄豆酱鸭饭。两个人端着餐盘找地方的时候,一眼便望见了大厅正中央柱子斜后方的满柏路和田蕊,田蕊穿着鲜亮的黄色半身袄,高高地梳着几串麻花辫,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又不声不响地走过去。赵步萱挨着田蕊,甄藏挨着满柏路,放下餐盘便坐下了。
田蕊看到这对不速之客,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满柏路却连眼皮都没抬。
赵步萱现在心情还不错,于是尽情开起了田蕊的玩笑:“怎么,打扰到你们啦?不欢迎老朋友?”
田蕊却望着甄藏,玩起了她的战术:“甄大公子终于舍得放下数学书,有时间泡妞啦。”说完又望着赵步萱,“也是,再不行动就收复不回失地了。”
赵步萱听到她话中有话,又自知辩不过田蕊,便不再说话,只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甄藏却开口了:“多谢您老操心,还是守着你的路哥哥,免得哪天又不见了。”
甄藏说完这句话,阿萱和田蕊都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暗指的是初中的一件闹到他们全三中皆知的事。满柏路放下了筷子,依旧没有抬眼,只低声说道:“这破事还值得拿出来提么?”又对甄藏说,“啥时候去打球?高中以来你小子更热爱学习了,整天见不到人。”
田蕊这时候突然插话道:“想找他呀?找阿萱呀!那肯定一约一个准。”
赵步萱接话道:“我可以当经纪人,不过代约一次五十块。约不约?”她这样说是为了化解掉田蕊话里的酸意。
“行啦,这周末就去打球。明天下午,约么?我也好久没好好活动筋骨了。”
“约咯。”满柏路说完端着餐盘起身准备离开。田蕊也背上小单肩包,留下话给赵步萱和甄藏:“你们慢慢吃哈,别着急。”说完跟上了满柏路。
赵步萱看着田蕊肩上的粉红色精致小皮包,链子是金属的,背包一侧还挂着一只小玩偶。不禁开口说道:“那个包包真好看。”甄藏顺着她的话也望向田蕊的背包。
赵步萱回到教室,发现薄冰座位依旧是空的,连忙又朝吴蓓那儿看去。吴蓓已经回来了,谭溪站在她座位旁,跟她商量着什么。看到这个赵步萱挺开心的,起码薄冰没和她在一起。
糯米又不在座位上,赵步萱拿起水杯准备去四楼走廊另一头开水房打热水,结果水箱还在加热,她就上了一层到了五楼。五楼没有班级只有空教室,平时一般没人用,有时候开会或者上公开课会用起来,以及考试的时候会用来当考场。赵步萱接完水,直接走过五楼走廊准备从另一侧下楼梯。
突然她发现有间空教室的后门是掩上的,她好奇地从窗户看进去。好像有两个人在里面自习。她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看清是谁后,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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