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切从过去说起

　　这是个依偎着山脚而沉醒的小村落，之所以称之为沉醒，是因为此刻约凌晨，村民们还在梦乡里神游。

　　小河静静的从村边流过，流过的是分分秒秒的时光，伴随着6点钟的家家鸡鸣，一天的劳作便由些开始。

　　小河流过村头的小桥，桥头有家小食馆，名曰“食香客”。这家小食馆是十年前搬来的，当时这家小馆还只是个小吃摊，再当时村里家家户户还都习惯早上在家里吃点简单的早饭。

　　只到有一天，乐村长的女儿因为饿极了，一个人跑出家门，来到桥头，站在小吃摊前，小手塞在小嘴里，但口水已流湿了袖口，老板娘闫芳见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这里久久不肯离开，想必是饿了，于是叫自己7岁大的孩子搬来凳子，陪着小女孩坐下，自己赶紧去厨房下了两碗自己最拿手的羊肉泡馍，然后端了过来。

　　闫芳是个大方贤惠的女人，一边泡着膜一边又是喂着小女孩吃。吃了一会便问小女孩：“小姑娘，你是这个村子里的吧？”

　　小女孩眯着眼睛笑着点点头。

　　闫芒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笑着说：“我叫乐敏，快乐的‘乐’，敏锐的‘敏’。”然后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又是一脸灿烂的笑，“阿姨，谢谢你今天做的饭，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饭了。”

　　小男孩一脸得意的说：“那是，我妈妈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小女孩又低下头，脸庞红润，有点羞涩的样子。

　　闫芳见状，便问：“快乐的小敏，这是怎么不快乐了？”

　　乐敏慢慢地抬起头，“阿姨，我没有带钱，我是饿急了偷偷跑出来找吃的的。”

　　石小磊又是一脸得意：“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你不用付钱的。”

　　闫芳摸着儿子的头说：“小哥哥说的对，只要小敏快乐就行了。”然后又摸着乐敏的小脸蛋，“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让小哥哥送你回家吧，出来这么久了，家里人会着急的。”

　　石小磊扶着乐敏起身，两个小孩拉着小手，伴着蝉鸣，迎着微风，背着晚霞，一路有说有笑，不一会乐敏松开石小磊的小手，跳到他的面前说：“哥哥，我到家了，谢谢你妈妈今天的饭。”然后捂住小嘴打了个小嗝，“也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

　　石小磊也有些害羞的耷拉着头：“不客气。”

　　乐敏又说：“还没问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石小磊回答：“石小磊，”然后指了指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石头的‘石’，大小的‘小’，三个石头叠成的‘磊’。”

　　乐敏坏坏的笑了笑说，“满地都是小磊哥哥呀。”然后挥了挥小手，“小磊哥哥，你也快回家吧，阿姨也会担心你的偶！明天我会让我爸爸把饭钱给阿姨送过去。”乐敏说完，跳进了自己家的门里，小磊转身回到自己桥头的家中。

　　乐敏回到家里，正值放动画片的时间，但她一直没有心思看，小手捧着通红的脸蛋，目不转睛地望着电视，嘴角的笑丝毫与动画片无关，因为那时的动画片名叫《小蝌蚪找妈妈》，本应伤感，只到放到新闻联播也没有笑完，小蝌蚪最终找到了妈妈，石小磊小哥哥的形象从此映入小乐敏的脑海里，刻骨不忘，那是一种喜欢，或许小孩子并不知道长大后那就叫□□情，纯真的爱情，像璀璨的星空一样美丽。太阳转到了地球的另一边，小磊住进了她的心里。

　　小磊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村上的学堂，他站在校门口的一棵大柳树下，此时正值放学回家，一个个小学生脸上都洋溢着笑，他小小的心隐隐的痛了一下，然后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小乐敏就拉着父亲来到桥头，此时石小磊正在帮父亲母亲打扫卫生，但听见一缕童音：“叔叔、阿姨、小磊哥哥，我带我爸爸来看你们了。见三人一齐转过来，便指了指身边的这个男人，“这就是我爸爸，乐轩，本村的村长”。然后又叫，“爸爸，这就是昨天给我做饭吃的好心人。”

　　闫芳见是乐敏，便上前一步说：“是小乐敏啊！这么早就来了。”

　　乐村长笑着说：“昨天村上学校开学，我去主持开学典礼去了，把乐敏一个人放在家里，多亏你们一家人照顾我的女儿，还给她做那么好吃的饭。”

　　“客气、客气、乐村长”，石父一边客套一边拍着儿子，“小磊，再搬几个凳子来，让乐村长和小妹妹坐下。”

　　石小磊急忙搬来凳子，招呼乐轩和乐敏坐下。

　　闫芳又问：“乐村长早饭吃了没，没有我给你们做去，正好我们也没有吃。”

　　乐村长幽默道：“还真没吃，昨天小敏把你做的饭都给吹神了，我早上就空着肚子来吃顿人间美味。”

　　“什么人间美味，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石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阿姨做的就是人间美味，好吃极了！”小乐敏又甜甜的被充了句。

　　“行，人间美味就人间美味，你们先聊着，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闫芳说着转身进入厨房。

　　“好的”大家齐声答。

　　这时小敏拉着小磊的手，说：“小磊哥哥，我们去桥边玩去。”说着两人向桥边跑去。

　　石父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又添了一句：“照顾好小妹妹。”

　　乐村长看看两个小孩，又看了看石父，“还是同龄人有话聊。”

　　石父点头说：“是的。”

　　乐村长说：“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贵姓？”

　　“免贵姓石名康，孩子母亲叫闫芳，孩子名叫石小磊”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妻子是本地的，而我是河南的，在北京打工时认识的，后来北京过不下去了，就回到她的家乡，可是因为她的父母在她打工期间不幸因病去逝，他亲哥霸占了房屋，不让她踏入家门半步，我们无处可去，辗转才来到这里。”

　　乐村长叹了口气：“又是一段悲伤的故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乐村长家又是什么情况呢。”石康关心地问。

　　“简而言知，小敏出生的时候妈妈因难产去世了，这几年我又当爹又当妈，没有照顾好女儿，真是对不起她。”乐村长有点悲伤地说。

　　“这些年真是苦了村长你了。”

　　“这不算什么，在没有认识你们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女儿如此开心过，这点我应该感谢你们。”

　　“就是一顿饭，不用那么客气。”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也没有正景的工作，平时哪家需要装修房子我就去干干，家里以前就是干木工的，我也会点，没事的时候就帮妻子经营经营小馆。”

　　清晨的微风掠过河面，吹动垂在水中的柳枝条，荡起隐隐微波，两个小孩子不停地往河里投石子，溅起层层水花。

　　说话间闫芳已做好了饭，端着托盘忙招呼着村长和丈夫先吃，然后大声叫：“小磊，和妹妹过来吃饭了，人间美味偶！”

　　小磊听到妈妈的叫声，赶忙拉着小敏一边跑一边叫：“去吃饭了。”

　　小敏也附和道：“走了，去吃人间美味喽。”

　　两个小孩子座上凳子，一撕一泡一搅一咬一咽，吃得好不快乐。闫芳这时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端了过来，围桌而坐，吃了一口又拍了拍小敏的头说：“小敏，吃的真香，吃饱了没，锅里还有。”

　　“饱了，饱了，都吃撑了。”小敏一边拍着小肚子一边说，“阿姨做的饭就是好吃。”

　　“我也饱了。”小磊也随声道，指着自己的小肚子，“肚子都要爆炸了。”

　　石康也乐呵呵地转向乐村长，“乐村长，饭还合口味吧？”

　　乐村长正想说话，这时一个饱嗝从口而出，他拍了拍肚子笑着说，“真是好吃，小敏平时在家吃饭就像猫舔似的，吃得极少，从来没见过她吃得这么多这么开心过，我就不用说了，我吃的比平常多出两倍。”

　　“夸奖了。”石康一脸谦虚的笑。

　　“对了，这泡饭叫什么名字呢？”乐村长指着吃完的空碗问。

　　“羊肉泡馍，”小磊插话。

　　“这就是羊肉泡馍，果然名不虚传。”乐村长有些惊呀。

　　“老爸你吃过。”小敏也有些惊呀。

　　乐村长一边看着女儿一边说：“老爸也只是听咱们村里的村民说过，并没有亲自尝过。果真……”

　　还没有等乐村长把话说完，小敏插话：“名不虚传……”

　　石小磊接着说：“美味可口……”

　　这时一位村民叫到：“羊肉泡，来碗羊肉泡。”

　　一桌子人齐声大笑，那人不解，摸了摸后脑勺又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羊肉泡一碗，这就给您盛上。”闫芳说着便向厨房的方向而去。

　　那人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看那桌人，认出了乐村长和乐敏，便走过去，笑道：“乐村长也在，这么早就带女儿出来吃早点呢！”

　　乐村长也认出是本村的村民──阿良。迎道：“此处有人间美味，君来，吾也来。”

　　“呵呵，村长大人就是有文化，出口成章。”

　　“见笑了，都是这羊肉泡把我的精气神提了一大截。”

　　“是呀，要不是俺媳妇这几天回娘家，没人给俺做饭，我也没有机会品尝这人间美味。”

　　“恐怕吃了这几顿，阿姨的饭就没有味道了。”小乐敏捂着嘴坏坏的说。

　　“可不是吗？”阿良叹了口气，“哎，这也没有办法，不吃这个，要不我这几天就得饿肚子。下顿再说吧，不行就叫俺媳妇跟老板娘学厨去。”阿良拍了拍桌子，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叫，“老板娘，你的厨艺可否教教俺家媳妇？”

　　这时闫芳端着碗出来，笑道：“这得问老板了。”然后放下碗筷，然后又问，“要几个饼子？”

　　“先来三。”阿良回答。

　　“好嘞。”闫芳转身又回了厨房。

　　阿良等老板娘走后，然后把头转向石康，笑道，“石老板，你看这事成不？”

　　一句“石老板”把石康叫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想，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老板梦，可那对于石康这种小民也只是梦想。

　　乐村长见石康一时没有反应，于是拍了拍石康的肩膀，叫道：“石老板。鄙村村民阿良有事相求。”

　　小乐敏此时眼珠一转，大叫“大家都搞错了，”然后把石小磊往大家面前一推，用手指了指石小磊，“瞧，老板在这呢！”

　　大家一愣，石小磊也是一脸的红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这时石康、乐村长和阿良看着乐敏的脸庞有些惊讶，乐村长和阿良同时问：“这是为什么呢？”

　　小敏崛起小嘴，轻轻地说：“老板娘，老板他娘，阿姨是老板他娘，老板是谁呢？”

　　“我吗？”小磊突然抬起头说。

　　“小磊哥哥真聪明，”小敏又是坏坏的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三个大人又笑成一团。

　　阿良又对着石小磊说：“小磊老板，让令堂教俺媳妇厨艺好不？”

　　“阿良，你这一句‘令堂’，又一句‘俺媳妇’，混搭吗？”乐村长见阿良如此言语，幽默着说。

　　“就是，么文化，真可怕，村长说得对。”阿良吃了口羊肉又说，“小磊，要好好学习，就要跨世纪了，可不能做新世纪的文盲啊，今年多大了，上学了吗？”

　　这时闫芳从厨房里出来，把三个热乎的饼子放在阿良面前，接着阿良的话说：“小磊今年7岁了，正好到了上学的年龄，这不，我和他爸爸正为这事发愁呢？”

　　“去俺们村上小学得了，”阿良说。

　　“我们也是这么想过，可是我们不是本村的村民，也不认识个熟人，怕不好入学吧？”石康说。

　　“就是，孩子隔三差五的老往村里的小学那跑，上不了学可真毁了孩子一辈子。”闫芳随声附合。

　　“这不是眼前就有个熟人吗？”阿良又转向乐村长，“村长大人在此，何愁办不了此等小事。”

　　“这事好说。”乐村长回答。

　　“村长永远都是那么热情。”说完擦了擦嘴，“得了，我吃完了，这是饭钱，”说着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拍了拍小磊的脑袋，然后给小磊递钱：“小磊老板，给你钱。大家再见，俺干活去了。”

　　小磊接过钱望着阿良叔叔远去的背影，想着刚才叔叔说过的话，然后对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我想上学，真想。”小磊感到眼角有此湿润，然后就是大颗大颗的眼泪顷刻直下。

　　“小磊哥哥，不哭，小磊哥哥，不哭。”小敏见状，掏出自己的小手帕，踮起脚替小磊擦拭脸上的泪水。然后又拉着爸爸的衣角，大声地说：“爸爸，你给村里小学校长说说，让小磊哥哥上学好吗？”

　　闫芳接过小敏的手帕，擦拭小磊脸上的泪花，哄着他：“一定上学，一定去上学。”

　　石康看了看小磊，又面向乐村长，恳求：“乐村长，如果您能送我们小磊上学，我代表我们一家人在这里感谢您。”

　　小敏也在一旁说：“爸爸，你就帮帮小磊哥哥吧。”

　　乐村长沉默了片刻，“客气了，就要跨世纪，莫为文盲人。我一会就去跟校长说去。”

　　“天天要学习，从小要做起。”小磊随口接了一句，乐村长被惊了一下，夸道：“真是聪明的孩子，‘从小要做起’，石康、闫芳，放心吧，这事包在鄙村长身上了，祖国的下一代，我们要呵护好了。”说着放下五十元钱，抱起小敏然后向村里走去。

　　乐村长走后不久，过来吃早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当小磊收拾这桌餐具的时候才发现桌上的五十块钱，然后拿给了妈妈，闫芳这才明白，她们家遇到贵人了，或着是说自己帮助了小敏，然后乐家反过来又要帮石家，生活也许就是这样，互帮互助，雪球式的越滚越大，世间充满爱。

　　总之那天以后，小磊进了学堂，他们家改成了这里的户口，来这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当时的小吃摊凭借村口和县道的结合点，再加上村民的帮助，迅速发展起来，成为现在的小食馆。

　　名字没有变，规模却变了；味道没有流失，时光却流逝了，一晃，五年过去了………


　　(https://www.tyvvxw.cc/ty42925/8540591.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