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一章 才貌双全
（第一部《热血神州》卷三《七雄聚义》第一章才貌双全）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司马翎和杨修贤走出蜀道口，豁然开朗下千里平川的沃野呈现眼前，落日的余辉把平原抹上一层金黄，宁静祥和中一派欣欣向荣，这是希望的田野还是梦想的归处？
一路奔波向东，历尽艰辛的他们如今终于踏进江南，司马翎还真不知道现在到底要往哪里去，当初为正义奋不顾身拼死救下杨修贤，可现在突然觉着前路茫茫。
“军师，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经过燕台的几日歇息，杨修贤的状态已慢慢回复，心情也平静了很多，尽管偶尔想起妻儿仍会伤心落泪，但能自已控制住，人死不能复生，只有接受现实了。
“唉！我已不是军师，将军也做不回将军啦！”杨修贤叹道：“你我今后兄弟相称吧！贤弟为我舍弃功名富贵，千里走单骑一路护送，这份情义重如大山啊！”
“司马翎只做心中认为对的事，我敬仰兄长才华，义之所在，功名和富贵犹如粪土。”
“贤弟大义，受我一拜！”杨修贤跪下行大礼，被司马翎拉起后，对他说：“我们下一步往东，再过寒江去江北。”
司马翎意外地问道：“啊？江北乃草莽荒芜之地，怎么不是去临安呢？觐见红巾军少帅当可实现兄长之伟大抱负啊！”
杨修贤捋了捋胡须，答道：“江北紫气腾云，看似荒芜，实则虎踞龙蟠，草莽之地正是英雄聚会之所啊！”
二人边走边说不觉走远，一回头，看见方才蜀道口正中闪现出一白衣蒙面女子，与他们遥遥对视后消失不见。
※※※※※※※※※※
夜幕刚刚降临时，杰克大少爷带着几个丫头乘上华丽马车，在辘辘声中悠悠掠过“武林门”，载上早在那等候的燕七，来到华灯映水，画舫凌波的西子湖畔，经由湖边长长的栈道向中心走去。
沿途两边间或挂着写有“悦音坊”的长灯笼，在夜色中倒映在静静的水面上，一路曲折行来，仿似进入一个空灵的世界，又像深山中的幽谷，超脱凡尘。“悦音坊”其实是一艘画舫，静泊在湖中，和波光融为一体，与临安城的灯火辉煌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栈道尽头等候通报时，燕七还在兴奋地唠叨不停：“哇，老大，你这于大公子的名号可真管用哎，下帖的第二天就约到了！‘临安第一才女’啊，不知道长啥样？好期待呀！”
几个丫头窃笑，杰克关照他道：“嘘！小七你小声安静会儿，从上了马车就开始说一路了。呆会进去别大惊小怪地乱叫，别吓着苏姑娘！”
光影婆娑中一女子提灯领他们上船舫二楼，经船首平台进入两面开窗的船厢，画舫的船厢很大，侧窗全开加上平台等于是三面全空的大露台，凌驾在湖面之上，将波光水影尽收其下。
在那女子的安排下杰克和燕七分两边对坐，从挂着珠帘靠里那面又出来两个美侍女，道万福后款款而至桌前，倒完茶，盈盈一笑退回立在珠帘两边。众人满怀期待地看向珠帘，难道才貌双全的苏小小就隐在这后面？
清澈明净的琴音就在期待中缓缓流出，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又像欢快的小溪潺潺流动，委婉连绵在山涧跳跃，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荡起层层涟漪，和着清风，在水中摇曳着一轮金黄的明月。
时空静止，杰克心旷神怡地陶醉在天籁琴音中，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妙，心灵在刹那间澄净升华，曲终很久才感叹：“好！开始时声调舒缓，音色很柔美，像白云飘过天际，留下些飘飘渺渺的痕迹，又像迎风微拂的柳枝；然后渐渐转为优美、明快的格调，就像许多线条一样的流水，和着鸟儿的欢唱虫儿的鸣叫而缓缓流下，圆润而细腻，真让人陶醉！”
燕七接口道：“老大，我只觉得好听，可没听出里面这么多的含义，是不是我太俗了？”
杰克笑了笑，说：“小七，你静下心闭着眼睛用心去感受，音乐来源于生活和自然，是不分语言雅俗共赏的，任何人都能与它产生共鸣。”
“好一个‘音乐来自生活和自然’！”珠帘掀开，在两侍女愕然惊讶下，一绝色美女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盈盈地看着杰克道：“就为于大公子这句话，苏小小当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笑靥如花，容颜似水，苏小小俏立厢中，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闪亮如繁星，弯弯的柳叶眉就像弦月般柔美，赛雪肌肤衬上吹弹可破的红腮，还有那垂于身前的一缕长发，配上几朵粉花发簪和同色长裙，美艳不可方物。
“于大公子有幸哩，我家小姐从不以真面目见人，今天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哎！”一侍女道。
另一侍女已经上前递了杯茶给苏小小，杰克忙端起茶杯起身：“多谢苏大家垂青！能听到这么美妙的音乐，真是三生有幸啊！”转身招呼燕七：“小七快起来，别发呆了，我们一起敬苏小姐一杯。”
燕七一直痴痴地盯着苏小小，看呆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杰克叫他也没反应，还是旁边的春兰用手拉他几下才回过神来，啊地一下站起，不好意思地自笑道：“苏姑娘这么美，我都看呆了！”
“我们为苏姑娘的才貌双全干一杯！”杰克带着众人举杯敬苏小小：“祝姑娘心想事成，早日找到知己！”
苏小小闻言娇躯一颤，道：“公子竟然能听出小小琴外之声？”喝了茶叹道：“唉．．．我自恃清高，无奈曲高和寡，知音难觅啊！”
杰克应道：“高雅如果脱离生活就成空中楼阁啦，艺术的生命力必须扎根在肥沃的土壤里才能焕发光彩，就像姑娘弹的这曲一样，大自然就是它的源泉，因而源远流长。做人也是一样。”
“哦？”苏小小睁大美目一瞬不眨地盯着杰克：“想不到公子有如此高见，小小受教哩！”
“苏姑娘客气啦，我只是有感而发，其实我们都是平凡人，能不被盛名所累，当个无名小卒，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
苏小小深表同感，调笑道：“于大公子见识和气度非凡人能及，幸好相貌平平，否则不知要迷死多少姑娘啦！”
杰克连连点头应到：“是啊是啊，还好我长得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众人大笑，尤其是小馨和小蕾这两小丫头，笑得前仰后翻，一副忍俊不禁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我的朋友燕七。”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杰克向苏小小介绍道。
苏小小这才把目光转向燕七：“于大公子的朋友自非无名之辈，姓燕．．．‘霹雳堂’堂主燕云天燕老和公子您是什么关系？”
燕七受宠若惊地答道：“那是我爷爷，可是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想沾燕家半点光！”
“燕公子好有个性！”苏小小莞尔一笑：“你俩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名门贵公子完全不一样哎，我喜欢你们的真性情。”
在燕七傻笑着又要呆看的时候，杰克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来意：“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事请苏姑娘帮忙的。我有一曲，想请姑娘帮我谱写到乐谱上，姑娘可愿意？”
“好啊。”苏小小一口应承，然后奇怪地问道：“公子都能听出小小的心声，以您在音乐上的造诣竟然不会谱曲？”
一旁的秋菊答道：“我们家少爷来自番外，不认识神州乐谱，恳请苏大家帮忙！”
杰克拿出萧湘子给的乐谱，苏小小接过后看着封面说道：“这书比其它的书要重上许多，纸张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极其精致。”一边说一边缓缓翻开第一页，一看之下惊叫出声，快速翻看许多页后欣喜无比地问道：
“此乐谱为何人所写？公子又是如何得到的？”
“这八首曲子都是‘乐痴’萧老前辈创作的，昨天在前塘江偶遇他和易峰前辈，萧前辈得了重病将死，易前辈要和他同生共死，二老临终前将这乐谱托付给我，让我将他们琴箫合奏的最后一曲谱上，流传后世。”
“什么？萧老和易老已经仙去了？”苏小小花容失色，大惊痛哭：“我对二老仰慕已久，可惜无缘相会，如今，‘琴箫二绝’已成世间绝唱了．．．．．．”
杰克想起当时情景也是眼眶湿润：“二老感情深厚，竟然相伴共死，苏姑娘可帮他们完成遗愿？”
苏小小止住哭泣，擦干粉泪盈盈道：“小小义不容辞，必竭力而为！”见杰克拿出了玉箫，又问道：“‘白玉箫’已经在公子手里了，那‘绿绮’琴呢？”
“易老前辈将它赠送给和我同行的宋姑娘了，分开后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
“唉！”苏小小长叹一声：“‘白玉箫’和‘绿绮’都是乐器极品，‘琴箫二绝’相伴相合成江湖佳话，如今，人逝了，琴箫离了．．．．．．”
“萧老说琴箫都为身外之物，人没了，曲还在，能一直流传下去的是这些曲。这要谱的最后一曲是《笑傲江湖》。”杰克举箫吹了起来。
悠扬飘渺的箫声，仿佛来自碧落琼霄的仙曲，濯过水的清纯，洇过雾的洁白，拂过深邃的夜空，幽幽吹响梦里的念想，它划过涓涓泪痕，串起往事浮云，品味着如泣如诉的惆怅，那吹不散的是江湖的侵润，解不开的是那热血豪情，箫声拥抱天地，释放着如歌的情怀。
曲终，一滴清泪落于玉箫之上，晶滢剔透。
“好一曲《笑傲江湖》！传世之作！”苏小小目放异彩地看着仍沉浸在意境中的杰克，大声赞道：“公子仅凭听后记忆便能将此曲吹奏到如此境界，真是天才也！”
“这是琴箫合奏的曲子，以琴为主，箫为辅，单单吹箫还不能把它完整地演绎出来，我再吹几遍曲调让姑娘熟悉下，然后姑娘抚琴，让秋菊吹箫相合，按我的记忆再告诉你们，哪处该琴声，哪处该箫声，哪处又是合奏，好吗？”
“公子不必再吹了，小小已经记住啦！”苏小小嫣然一笑：“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秋菊早在杰克的指导下学会吹奏曲子，接过玉箫，和苏小小配合，在杰克的指点下反复数次后终于将琴箫合奏完整。
演练几遍后，杰克说：“太好了！你们现在吹弹得非常好，最后再来一遍，还有歌词哦，我来唱。”
苏小小和秋菊相视一笑，一拨琴弦，清脆的一声琴音在湖心响起，杰克放声而唱：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磁性豪放的歌声合着曲声在天水间响起，四散向湖滨各处，打破夜的宁静，吸引无数路人驻足，侧耳倾听这美妙神曲，船厢内众人早被歌声所感，手舞足蹈地随声合唱，痴痴狂狂状似疯癫。
一遍一遍又一遍，当歌声曲声都停了，众人仍觉意犹未尽，还不过瘾。苏小小一脸兴奋地说：“这曲，这歌，这人！‘悦音坊’以音自傲，直到今天，才真正见识到音乐的魅力，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它不分男女老幼，不管自身修为，能感染众人又接地气。我现在领悟到公子先前所言之意啦！”
对着杰克和燕七深深一福：“多谢两位公子光临指点，让小小技艺更上层楼！多谢几位给我们带来快乐，‘悦音坊’已经很久没这般热闹啦！”
“哦，还有这乐谱，这白玉箫，生死别离都在江湖一笑中，豪情气概冲天而谈。”苏小小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乐谱：“呕心沥血之作，曲曲经典！公子能否将这乐谱借小小几日，待我谱完第九曲后再归还与你，可以吗？”
“没问题，多谢姑娘！”杰克道。
燕七凑上来一脸期待地请求：“老大，你好好给我说说遇上‘琴箫二绝’二老的过程，还有，以后你再出去闯荡江湖，千万记得带上我啊，我向往很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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