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卦
第二天早上，用完早膳的顾秋娴心情大好，果然，美食不仅能安抚人的胃，还能慰藉心灵。
吃饱的顾秋娴感觉一阵神清气爽，等着宝璋把东西撤下去。
“小姐，你干嘛一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奴婢？”宝璋很疑惑，小姐看她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先走为妙。
等宝璋前脚刚离开，顾秋娴后脚就扑向了镜子。
前几天，她一直忙着理顺思路，根本没时间来考虑自己现在长什么样这个问题。昨天，她倒是想起来了，可宝璋前前后后的跟着她，她也没逮到机会。
眼下，正是个好机会，顾秋娴瞅着铜镜，心想这一定是这个朝代的高级货。单看这温润的镜身，就觉得它价值不菲。
不过顾秋娴此时却没心思欣赏古董，铜镜里清晰映现的人脸让她微微一愣。
倒不是因为难看，这张脸和她原本的脸有七分的相似，剩下的三分犹如锦上添花，若是在现代，一定能用明艳动人四个字来形容。
但是现在镜中的人整张脸毫无血色，在乌黑如墨的长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无力，与五官的搭配极为不和。
顾秋娴扔下镜子，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拿起镜子再照。她现在的这张脸苍白的几乎透明，由于原本的那位经常蹙眉的缘故，眉眼间的总有一种淡淡的哀怨。
这个样子别说是去勾搭皇上了，她自己晚上照镜子都没有勇气。所幸，五官生的相当不错，两道细长的柳叶眉，小巧而精致的鼻子，尤其是眼睛，清澈的眼眸像是蓄着两汪泉水，完全不似她以前架着一副厚重眼睛的样子。
只是下巴太瘦了些，嘴唇苍白了些，但是慢慢调养总会好起来的，太医不也说她现在身子已无大碍了吗，顾秋娴抱着镜子自我安慰道。
至于身材嘛，她昨晚睡觉前偷偷观察了一下，虽然消瘦了点，但还是有料的，而且身上的皮肤倒不似脸上那样苍白无力，是真真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想到这里，顾秋娴心情又好了起来，看来上天还是厚爱她的，这样的本钱，好好调养和利用，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宝璋一进来，就发现顾秋娴略略勾起的唇角，小姐一天天明显开朗的心情，她见着，心下十分高兴。若是老爷夫人在这，见着了想必也会很高兴的。
“宝璋，我醒来这几天怎么发现就你一个人在照顾我？”顾秋娴看着进进出出的宝璋，又习惯性的皱眉了，从她醒来到现在，一直在她面前晃得只有宝璋一个，难道她的贴身丫鬟要一个人做所有的事吗。
“小姐，是你之前跟皇上说自己喜欢安静些，所以皇上只安置了很少的人来长乐宫，就那些大部分还都被小姐你退回去了，剩下的几个也很少在小姐跟前服侍。”
宝璋忽然起了一阵危机感，难道是自己哪里被小姐嫌弃了吗，“是不是奴婢这几天哪里做的不好了？”
顾秋娴好笑的看着委委屈屈的小丫鬟道：“我是心疼你，长乐宫的事定是不少，你一个人做还要照顾我，不累吗？”
“不会的，小姐。奴婢只需负责椒房殿的一些事就行了，也不是很多，而且小姐之前在山上养病，也都只是奴婢一个人跟着的。”
好嘛，原来都是自己的意思，原主的性子到底是有多淡，难怪皇上从来都不过来，想必谁都不愿意天天对着一杯白开水。
顾秋娴单手托腮，慢慢叹了口气，看来离攻略皇上，还是长路漫漫。不过她是个行动派，既然有目标了，那么在艰难也要试一试。
自古干大事都是需要帮手的，孤胆英雄还是太寂寞了，她也不想当。而皇宫里的事，不管大小，总能从宫女太监身上找到突破口的。
于是顾秋娴挥手，让宝璋把长乐宫还剩的宫女太监都叫过来，人多好办事，心腹什么的，当然要从现在开始培养。
看着脚下跪着的两排人，顾秋娴伸出一只爪子煞有介事的数了数，嗯，还真是少啊。两个宫女，三个太监。
看多了清宫剧的某人，端着架子开始装模作样了，“你们知道本宫向来喜静，这几日本宫感觉身子好了些许，也不需要你们再费心费力了，所以你们中若有不想留在长乐宫的人便只管说。”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也要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忠心。果然，顾秋娴话音刚落，有两个小太监便声泪俱下的表示自己跟皇后缘分浅薄，再没有机会侍奉她了。
顾秋娴听完，先默默感慨了一下中华语言的博大精深，随后挥手让宝璋抓一把银子给两人，就当是遣散费了，毕竟这一年两人也是无功无过。
倒是宝璋拧着钱袋子在旁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连带着给银子也给的不是那么爽快。顾秋娴在一边瞅着觉得好笑，心想宝璋这性子真是可爱。
等那两人接了银子，千恩万谢走后，顾秋娴看着还跪着的三个人道“你们今日不走，以后便在长乐宫尽心吧。”
说完，也让宝璋拿银子赏了下去，这会宝璋倒不别扭了。
顾秋娴看着接过银子的小太监，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小六子。”
“恩，以后你便是长乐宫的管事了。”
“多谢皇后娘娘赏识。”小六子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宫的掌事太监，此刻显得有点激动。
宝璋在一边补充道，“以后对娘娘尽心尽力便是最好的报答。”
“娘娘的事便是奴才的事，以后有事娘娘尽管吩咐，奴才定不叫娘娘失望。”
等小六子满口答应着退出去后，顾秋娴这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两个小宫女，觉得两人很是惹人怜爱，无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两个小丫头也都是聪明人，不等她问，就先说了，“娘娘，奴婢叫息竹。”“娘娘，奴婢叫琉璃。”
“恩，名字倒是都不错。”顾秋娴在心里念了两遍记了下来，“你们跟着本宫也快一年了，本宫待你们如何？”
“娘娘待奴婢们很好的，虽然奴婢们不能常服侍娘娘，这一年却是奴婢们入宫后最安逸的一年。”也是原来这皇后性格温厚，两个小宫女虽然不常与她接触，却也并不怕她。
“嗯，本宫修身养性也快一年了，”顾秋娴点点头道，“你们也知道，本宫虽然贵为皇后，却只是个空头衔，这一年来本宫因为身体原因无缘与圣上见上一面，几日前本宫不慎落水，虽昏迷了一些日子，但醒来后身体却是大愈，也算是因祸得福。”
息竹跟琉璃听到皇后娘娘说自己身体恢复了许多后，显得很是高兴。
“既然本宫身子已经差不多好了，那以后有些事便要劳烦各位了。”
“娘娘尽管吩咐便是了，奴婢们定为娘娘办的漂漂亮亮的。”两个小丫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顾秋娴笑道：“那你们去先御膳房给本宫拿些糕点来吧。”
等息竹和琉璃出去后，椒房殿就又只剩她和宝璋了。
天呐，她刚刚好紧张有没有，有一种班主任训话的感觉。宝璋在一旁给她倒水，一边欢快的碎碎念，“小姐你刚刚好威风啊，很有皇后的样子，奴婢相信小姐一定能母仪天下的。”
“就你嘴甜。”顾秋娴伸手捏了一下宝璋的小脸，古代女孩子的脸摸着真舒服，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小姐，你刚刚让小六子先下去，是不信他吗？”宝璋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捏的脸，不解的问了句。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难道是性别的关系，小六子虽然是个太监，但也是个男人，可能因为她一向比较喜欢女孩子的缘故吧。
在顾秋娴的理论里，攻略皇上是属于她的小秘密，而小秘密这种东西只能跟女孩子分享。
“好了，现在来跟我说说正得圣宠的是哪几位嫔妃吧。不，等等，先去让人端一叠瓜子来。”顾秋娴兴致高昂的准备开始听八卦，顺便了解一下情敌，不是，也不能算是情敌，她又不爱皇上，充其量算是竞争对手吧。
“奴婢这一年一直跟着小姐，哪儿能知道的这么具体，小姐你以前从来不关心皇上临幸哪位嫔妃的，奴婢也就跟着不关心了。”宝璋对这个问题也是爱莫能助。
好吧，既然宝璋不知道，总有人知道不是吗，这后宫之中除了争宠哪有什么大事，宫女嬷嬷们平时能八卦的也就这些了，随便叫个人来都能问出一堆东西。
等息竹跟琉璃拎着食盒进来时，顾秋娴已经做好了听八卦的完全准备。
两人果真没让她失望。
“奴婢听浣衣局的小桃说，皇上最近经常去慧嫔娘娘那儿。”
“奴婢也听说了，不过皇上对淑妃娘娘最好，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往钟粹宫里送。”
“是呢，娘娘，前一段时间芙蓉斋的齐贵人也很得宠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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