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宁王
于是整个在场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一处。
苏铭内心ＯＳ：皇弟如此激动，莫不是这首词是他们曾经一同所作？
顾秋娴内心ＯＳ：皇上好像误会了什么，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王爷是专门来克她的吗。
一众嫔妃内心ＯＳ：姐妹们，是不是有八卦要看了，激动激动。
景王内心ＯＳ：二哥是准备抢皇嫂吗？臣弟支持你！
苏墨内心ＯＳ：你们都看我干嘛，本王不过是掉了个汤匙。
当然内心ＯＳ也只仅仅是内心ＯＳ，苏墨在众人的视线下，干咳了一声，开口道：“臣弟不曾想到皇嫂如此博学多才，听得太过入神，这才掉了汤匙，失礼失礼。”
“哈哈，朕也头一次见皇后作词，甚好，赏！”
顾秋娴听着这两兄弟的官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内心却无比雀跃，有赏诶，不知道皇上赏了她些什么，好想回去看看啊，这感觉就跟买了东西在家等快递小哥上门的心情是一样的。
见皇上面色不曾有变，顾秋娴刚刚放下心，便听到略带青涩的少年音响了起来：“皇兄，臣弟听闻二哥也是满腹经纶，可惜二哥从未在我等面前露上一手，今日何不也趁兴作上一首？”
苏墨扫了一眼身侧的景王，扶额想：小子，你变坏了，居然开始学会坑你哥了，一定是跟萧远忱那只狐狸学的。
顾秋娴看着一脸无奈的南宁王，嘴角轻挑，小声对宝璋道：“原来这正太还是个腹黑，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她也想听听，这么短的时间古人能做出什么样的诗词。
宝璋虽然只听懂了后半句，却觉得自家小姐说的非常有道理，因为一旁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不止一个点。
“准了。”
“多谢皇兄，臣弟献丑了。”苏墨清了清嗓子，道：“目穷淮海满如银，万道虹光育蚌珍。天上若无修月户，桂枝撑损向西轮。”
“二哥果然好文采，不过比起皇嫂还差了许多。”
苏墨没理一边的小腹黑，对皇上拱手道：“臣弟自当不如皇嫂。”余光扫过端坐在皇上身侧的顾秋娴，却发现她脸色如常，并未起任何变化。
“朕听来却也是好诗，皇后以为如何？”看着苏墨的眼光扫过顾秋娴，苏铭有些不悦，不过不悦归不悦，苏铭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苏墨翻脸。
刚刚南宁王的诗，顾秋娴倒是听懂了，虽说浅显易懂了点，但是好歹是即兴而作，也没花上七歩的时间，顾秋娴一边感慨着古人的牛叉，一边道：“本宫也觉得王爷的诗甚好。”
明明是在附和自己，可是苏铭听起来还是觉得不自在，好在一旁的高放使了个眼色，紫宸殿内的歌舞声又渐渐响起来了。
顾秋娴打起精神，勉强看了一会，又开始犯困了，于是便让宝璋扶她出去透透气。
苏墨看着起身出殿的顾秋娴，随后找了个借口也离席出去了，一开始他以为找到了和他一样的人，可是这个知道《水调歌头》的皇后却对他的《中秋登楼望月》丝毫没有反应，难不成是他弄错了？
“皇嫂，请留步。”
顾秋娴转头便看到南宁王，心道：这王爷不会是对我余情未了，刚刚掉勺子，现在是准备找我叙旧吗，千万别，指不定这里有皇上的眼线啊。
“王爷唤本宫何事？”
“方才入殿前本王一时间没认出皇嫂，多有得罪，还望皇嫂见谅。”
“若是此事，王爷不必在意，本宫也是自己不小心。”
眼见顾秋娴要转身离去，苏墨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个明白，于是话语一转道：“不知皇嫂可曾听说过苏轼这个人？”
这回轮到顾秋娴掉勺子了，可是现在她手里没东西，但是思绪却如跳楼机般上上下下，这是她从醒来至今第一次情绪波动如此强烈。
苏墨对顾秋娴激动的反应也不敢很确定，只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道：“皇嫂也是来自未来吗？”
“二十一世纪。”稳了稳心绪的顾秋娴对南宁王的好感度瞬间大涨。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
“······”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抱到一起了，宝璋在一边急忙换了两声小姐后，拉开顾秋娴。
苏墨尴尬的看了看宝璋，对顾秋娴使了使眼色道：“是本王太激动了，可曾吓到皇嫂？”
“不曾，”顾秋娴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对宝璋道：“本宫觉得有些冷，你去紫宸殿替本宫取一下披风。”
宝璋应了一声，随后不情愿的走了，离开前还不忘瞪了南宁王一眼。
等宝璋走远了，苏墨笑着打趣道：“你这小丫鬟，性格倒是很爽直啊，跟我在一起居然一点都不拘谨，刚刚临走前居然还瞪了我一眼，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顾秋娴道：“好歹我们一起在山上待了六年，宝璋当然对你比较熟了，你不记得了？”
“我怎么会记得，我穿过来之后就下山了。”苏墨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仰头道：“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个月前。”
“感觉还好吗？”
“不好，寂寞空虚冷。”顾秋娴想到刚刚殿里的一幕，瞥了瞥嘴道：“所以你刚刚掉勺子是因为我背的词。”
苏墨转头对顾秋娴道：“不然呢？不过你刚刚也真是冷静，对我背的诗完全看不出有异常的样子。”
“刚刚那不是你作的？”
“当然不是，那是米芾的《中秋登楼望月》。”苏墨眯了眯眼，盯着顾秋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秋娴面上一红道：“我怎么知道，我以前是工科生，连计算机的，能背上《水调歌头》就不错了。”
“······”
难怪完全没反应，苏墨瞅着理直气壮的顾秋娴一阵无语，“那你之前以为我为什么掉勺子？”
“以为你暗恋我啊！”
“······”
“你不知道南宁王跟皇后的事？”顾秋娴盯着苏墨看了看，后者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顾秋娴默默叹了口气道：“我们之前有婚约。”
“这个我知道，可是古代的婚约又不算什么。”苏墨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再说，我们都三年没见了。”
“可是我们算是青梅竹马，还一起在山上住过，你还是我师兄！”顾秋娴道：“皇上，太后还有朝中大臣，后宫嫔妃都以为我们两情相悦的。”
“所以太后找我商量的时候，我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太不负责了。”顾秋娴一脸愤恨，“你就这么把我推到了火坑。”
“我也没办法，那个时候我对你完全没印象，要是娶了你，一定会露馅，再说做一个皇后总比王妃好吧。”苏墨看着顾秋娴，心说，这么个大美人，太亏了。
不远处微微想起了宫女交谈的声音，苏墨正色道：“你先回去，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说，今天的见面八成皇上也知道了，你小心为上吧。”
“你也是。”顾秋娴看着苏墨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的正经神色，心想到，这三年作为一个王爷，想必比她的处境更艰难吧。
“小姐，王爷呢？”宝璋拿着披风回来的时候，长长的回廊中便只剩顾秋娴的身影。
“他去别处醒酒了。”顾秋娴配合着宝璋披好披风道：“扶我会紫宸殿吧，出来这么久，皇上该担心了。”
“皇后方才出去这么久，可是有什么事？”等顾秋娴刚坐定，皇上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顾秋娴看了一眼把玩酒杯的皇上，淡淡道：“臣妾只是觉得头晕，出去透透气罢了，累皇上为臣妾担心了。”
“皇后可曾看见南宁王，朕见他也出去有一会了。”
“臣妾见过。”顾秋娴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今晚的事就像苏墨说的那样，皇上八成是知道了，这皇宫中向来没有秘密可言。
“南宁王说他去别处醒酒了，现下怕是看中了哪处的好景致，一时忘了回来了。”
苏铭放下酒杯看着神色如常的顾秋娴，一时也是无话，方才他差人跟着去，皇后跟南宁王的对话，他也一字不差的听到了，只是一些句子拆开的意思他都知道，连起来便不知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有些话苏铭还是懂的，他的皇后跟南宁王说，她在宫中不好。苏铭看着烛光下顾秋娴神色安逸的侧脸，想若她不曾进宫，又会是怎样的呢？还会不好吗？
怕是比现在快乐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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