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央金老太
回忆的完整越发凸显了俩人之间无数沟壑纵横的曾经,回不去的岂止是曾经。
盛景威的脸顷刻变成了五颜六色,他加紧了脚步往这边跑来,就差没脚踩风火轮了。
顾倩见状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得意地朝钟情笑着,她以为,盛景威这是奔她而来。
钟情极为夸张地在胸口打了一个十字,俯首在顾倩耳边说了一句‘阿门’,然后转头盯着电脑不再理会。
“小姐,你还好吗?”盛景威看了一眼钟情,有些许焦急的神采,他站在顾倩身边柔情万种地开口,可是就是没去搀扶。
顾倩抬起头露出傲人的凶器,可怜巴巴的回答:“可能脚扭了,谢谢维克先生的关心。”
“只要还能动,就麻烦给我起开。”盛景威一百八十度转变,忽地语气不善起来。
笑话,多好的一个机会,就被葬送在这个女人手上,盛景威没有气急败坏揪着顾倩的领口给拳头就不错了!还有,那花可是他为了钟情悉心照料用爱浇灌出来的,就这样白白丢在垃圾桶,他能忍下这口气?虽说他是堂堂的集团总裁,应该是怒不形于色的,可是他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这些情绪在有钟情的地方,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爱情,本身就是一场爱的放纵。没有对错,没有压抑与禁锢。
尼雅闻言,赶紧和林建海往这边走来。
林建海见状很是头疼,他早就听说这个维克先生脾气不好,所以啥事儿他都是小心再小心的,可是,为嘛顾倩这妞要想着法地和他作对。他看向钟情的位置,他想,按照维克亲自来ROKEN考察的重视度,怕是只有钟情开口才能平息盛怒。
盛景威的狠是钟情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记忆中的盛景威总是一副温柔浪漫的形象,永远像阳光一样。如今听着难听的话从盛景威口中说出来,她惊讶地回头看着盛景威薄怒的脸,和盛景威四目相对了好几秒。
钟情很清楚花是盛景威送的,从盛景威出现的时候她就更加更定了这个想法。她以前对盛景威说过她喜欢非洲菊,盛景威也承诺总有一天会送上亲手种的非洲菊给她。如果真是这样,她还算理解盛景威的举动,可是,这还是她苦等的盛景威么?
从里约到现在,除了陌生中的些许熟悉感,钟情真的无法一时消化这么多。
“尼雅小姐,维克先生一向是这么坏脾气么?”钟情越过盛景威,对着尼雅半开玩笑道。
是的,在收到林建海求助眼神的时候,在看到顾倩进退两难的时候,钟情便决定来打破这尴尬。
尼雅一怔,表示亚历山大地看着盛景威。除了你钟情外,谁敢明目张胆地当着他本尊的面说一句不是?钟情小姐,你逗我吧。
盛景威进退两难,不过,钟情总算是不是冷冰冰的模样,这一点让他略微庆幸。
尼雅硬着头皮将顾倩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给林建海使了眼色,林建海才忙不迭转头朝人群开口。
“那个,小梁,快,快过来把顾倩带到休息室上点药。”
顾倩临走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这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阿情。”
尼雅和林建海俩人识相地离开了,只剩下盛景威和钟情俩人在那站着。盛景威极为讨好地叫了一声钟情,脸上全是忐忑不安的踪迹。
虽是低着声音,可是隔墙有耳,更何况这大大的办公间连堵墙都没有,这句暧昧的阿情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被众人听到。
钟情环顾四周,脸上绯红起来。心想着当初林建海提议给她一个单独办公室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脑抽要和大家打成一片......
“维克先生,我叫钟情。”
盛景威站在原处不动也不说话,就埋着头,不肯离开。
“维克先生,麻烦你让一让好吗?挡着光了。”
“维克先生,请把你的脚挪一挪。”
......
“维克先生,你可以离我远点吗?”
终于,在钟情意图赶人的N多次冷嘲热讽中,盛景威开口了。
“不可以。”
“你到底想怎样!”
钟情忍无可忍地对着盛景威瞪眼珠子,她一直都习惯低调,这盛景威像尊大佛一样站在这里,摆明了让大家把视线往这里看。
“我想知道你生气的原因,我想解释并得到原谅,我想抗议你的冷冰冰,我想得到你一如既往的笑,我想你。”
盛景威深情款款地看着钟情,期盼能融化掉在钟情心中堆积了两年多的冰雪寒凉。
钟情绝对有理由相信,办公室里的花痴们已经被盛景威的一席话俘虏。看着花痴们对着盛景威两眼放光,她突然有种被掠夺的滋味。
一个女人,面对自己深爱的人,谁能一眼不眨的说滚开?钟情知道,她期盼这份爱情的心已经融化了,虽谈不上原谅盛景威,但是两个月前在里约那个陌生的国度带给她的痛苦,她的心可以尽量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或许,在ROKEN楼下再次与盛景威重逢的那刻,就已经注定了她此生苦守这一人。
然而,钟情的理智是定然不会允许她就如此就原谅盛景威的隐瞒。不过,她似乎忘了,盛景威并没有隐瞒什么,只是没有对她提起过身份二字而已。
“维克先生,耍无赖是你的强项么?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钟情越过盛景威的位置,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众人视线。
盛景威愣在原地,手上握着的拳头被他拽得死死的。
拉萨
辽阔的草原上,羊群马儿自由奔跑,蓝天白云近在咫尺。
苏晓静坐在草地上仰望蓝天,脸蛋儿上写满了自由的快感。
“晓静,快过来,快来尝尝刚从卷儿身上挤出的鲜羊奶。”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身穿一身浓郁藏味的衣服,佝偻着身子从远处徐徐走来。
“老太,你就歇歇吧。”苏晓静赶紧从草地上起身,跑到老太身前接过带着余温的羊奶,“老太,你身体刚好,医生说了要让你好好休息,你老是这样忙前忙后的可不行。”
老太名叫卓玛央金,是苏晓静在药王山上遇到的一位朝圣者。当天,苏晓静刚准备下山,便发现了因旧疾发作而倒在地上的央金老太,于是,她叫了卖经幡的女人一起将老太送到了医院。
从央金老太口中得知她是个孤寡老人时,苏晓静决定亲自照顾老太。老太住了几天院,死活要回家看自己的伴儿卷儿——一只羊,苏晓静担心老太半路再出个什么事儿,就和老太一起回了这个大草原。
草原一望无际的视野像极了苏晓静一直追寻的自由,于是她留了下来,一方面为了照顾初愈的老太,一方面自然是好好享受大自然。如果决定留下的苏晓静能预料到今后发生的事儿,应该是打死她都不愿留下来。
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点点将我们吸入其中无法逃脱。
央金老太酱紫色高原红的黝黑脸庞上挂满了缜密的汗珠,看来是大病后身子还弱着。
“草原人哪有这么娇贵啊。”央金老太佯装很好的样子,雪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让人心酸。
“哪有草不草原人一说的。”半秀肌肉的藏小伙儿手提不明物从骏马上下来,然后将不明物往地上一丢,“阿妈,这是阿汉让我带给你的牦牛肉,他让我向你问好呢。”
央金老太上了岁数,耳朵却非常好使。央金老太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大块肉,可能是感动了,她垂下眼睑一个劲地点头。
“阿妈,这位是?”藏小伙儿五大三粗没有注意到央金的变化,大大咧咧地指着苏晓静的位置问道,黝黑的皮肤上分明浮着淡淡的红晕。
央金老太用长长的袖袍在脸上拭了两下,露出一口白牙握着苏晓静的手,“这位是苏小姐,是阿妈的救命恩人。晓静,这是我提起过的儿子,他叫索朗。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个什么,对,威武雄壮的汉子是一样的?”
索朗从小是孤儿,所以被央金老太认作了干儿子。
苏晓静被央金老太的介绍逗乐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概是联想到那首很火的套马杆。
藏小伙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低下头去。
“你好,索朗。我叫苏晓静,很高兴认识你。”苏晓静见威武雄壮的汉子成了娇羞小姑娘,赶紧停止自己的捉弄,朝索朗伸出友谊的手。
索朗将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下,才犹豫着伸出去。
“你好,苏小姐。欢迎来到草原,感谢你帮助阿妈,现在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不多见了。”
央金笑得合不拢嘴,躬身将草地上的牦牛肉抱了起来,对着苏晓静笑道:“晓静,你先进屋子歇着,我和索朗做好饭菜就来叫你。”
苏晓静本想在一旁打打下手,哪知道身强力壮动作敏捷的索朗死活不肯,非不让她做事儿,她只好乐得清闲进了蒙古包。
在医院陪伴央金的这几天,听着央金老太讲述年轻时的爱情,苏晓静总算是暂时对汤正歌的背叛释然了些。所以,心情总算是回到了正轨,遇到开心的事儿,也能做到咧嘴大笑了。
蒙古包里的摆设极为简陋,不难想到央金老太生活的捉襟见肘。简单的摆设中,一个古老的镜框镶嵌着的照片将她吸引了过去,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眼熟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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