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4、我是帮教书先生才饿死的
陈爹就解释了一番，胡志强也帮着进行了说明，雅仪还是不太明白。陈婶见雅仪还是不懂，急了，在一边说：“就是死了人做法事的那个主持人。”
小牛在一边跟着，一直没有插话，听到“主持人”三个字哈哈大笑着说：“我娘还真是说对了，用词也特别时尚。”
陈婶瞪眼骂道：“臭小子，有你这么当着客人的面夸娘的吗！”
雅仪笑着说：“小牛说得对呢，可见，陈婶是很有见识的人，你们不能小看她。”
陈婶笑着说：“电视里拿话筒的那个人叫主持人，现在的尸公也拿话筒嘛。”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来到楼上一看，面具不是太多，胡志强就像金依曼一样，也将它们全部买下了，那个动物型的送雅仪，其余的用于改善风水。
吃饭自然在陈爹家里吃，雅仪好奇地问：“陈爹，您这技艺是向谁学的呀？”
陈爹的脸色沉重起来：“当然有师傅教，只是大部分是自己通过回忆做出来的。”
“通过回忆，哪里有回忆啊？”雅仪好奇地问。
说到回忆，陈爹打开了话匣子，低下了眉头，说起了自己神奇的一段经历。
二十世纪60年代，我去参加修建青龙水库的劳动。那个时候什么都是人工肩挑手搬，劳动强度特别大，又吃不饱饭，人又累又饿，要么就昏厥了过去，有的人就活活累死了。
邻村大水村的一个分子和我分在一组，这是个下放的教书先生，外地人，学问很高，力气很小，多次累晕在工地上。我看不下去了，就悄悄地将自己的饭食分给了他一些。不想，那天没有晕厥，我自己却饿晕过去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来到了一处山林中，说是只有鬼魂才能够来到这个地方。这里到处飘荡着鬼火，游魂野鬼到处都是，阴冷无比。我朝身后看去，是一片虚实不定的迷雾，后面是万丈深坑。
这时候，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刚才还是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不由自主地内心暗自发寒，朝着周围大喊了几声，没有听到回应。这才知道这山林当中根本就没有路，没有了太阳就更加没有方向感，还让人很恐惧。
正在焦急不安，不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立马躲在了旁边的大树后边，看到有两个人影朝我这边走来，他们提着灯笼，灯笼里边散发出青色的光，那是来自阴间的光线。他们稍微走近了一些，我渐渐地看出来，那两个人穿着古人的衣服，脸上都戴着傩面具，青脸红毛，面目极其狰狞，口中叽里呱啦地在交谈着一些事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的后背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冷汗，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那时候还年轻，胆子比较大，决定跟着这两个戴傩面具的人去看看，他们究竟要去做什么。
跟着他们走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色都渐渐地暗了下去，前边出现了一个村寨，是一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村寨。
再看那些人脸上的傩面具，我想起了听说过的湘西赶尸，湘东傩祭。傩祭是古代的驱鬼逐疫的仪式，这些都是巫文化的一种，一直到现代还存在着，只是现在批四旧反迷信搞得很厉害，不敢公开露面而已。
这个村寨除了一些低矮的草房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木楼，整个村寨里都亮着点点的火光，晚上显得十分热闹。
跟着这两个戴傩面具的人进村之后，我发现所有人都戴着傩面具，他们的面具看起来十分狰狞，好像又各不相同，都是很恐怖的样子。到了人多的地方，我开始发现，很多人都在盯着我，而且还越来越多。我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他们把我看成异类，好像要对我下手了。
我拔腿就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一直跑，跑着跑着后边就开始跟着一大群戴着傩面具的人，在追杀我。我从小街当中穿梭而过，最后看到一个茅草屋的门开着，就钻了进去，想躲过那些面具人的追杀。
屋子里亮着一支蜡烛，烛光是青色的，啊，还是阴间的光线！
烛光之后，我看到一张满是褶皱的老太太的脸，烛光把这张脸照成了青色，我被这张脸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尖叫了一声，回头就要跑出去。可是，外边已经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那些人已经追了过来了。
没地方可躲了，算了，只能冲出去和他们拼命了。正准备冲出去，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我回头一看，是那老太太。我想要拼命把老太太给甩开，可是没有成功，同时，老太太递给了我一张傩面具。
我这才知道老太太是在帮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过了面具，因为外边的人都已经快要冲进来了。我对那老太太说了声谢谢，一把将那面具扣在了脸上，系好了后边的带子，他们就认不出我了。
这时候，那些人已经追进来了。老太太站了起来，走到那几个人的前头，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阵奇怪的话，我根本听不懂说的是什么，那一大群人就走了。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老太太走到我面前，仔细地打量着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小伙子，你不该来这个地方，来了，就走不掉了。”
这回是说的我听得懂的话，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我立刻问道：“为什么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老太太微微一笑，那皱纹之中的一双妖异的小眼睛盯着我看了一阵才说：“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来？”
我赶紧说：“不是我要来，是莫名其妙地来了。”
老太太笑笑说：“我知道了，别急，我会帮助你的。”
刚才那些人似乎是听老太太的话的，而且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我就问：“老奶奶，请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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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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