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敷衍之痛
东皇乌诀看到十春风来了，刚刚还垂头丧气的人，脸上马上挂上了笑容。
上前摸了摸十春风的脑袋，东皇乌诀亲昵道：“春风怎么来了？”
十春风笑道：“我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这竟然有快出嫁的新娘子在这里垂头丧气呢！”
听着十春风的打趣，东皇乌诀脸上一僵，而后赶紧换上笑容，给十春风倒了杯茶，心递给她，道：“喝茶。”
十春风却带着笑，将东皇乌诀手中的茶推开了。
与东皇乌诀有些疑惑的眼神对视，十春风笑道：“别想岔开话题，你怎么了？”
闻言，东皇乌诀眼神有些躲闪，将手中本来要给十春风的茶，自己先喝了一口，用喝茶来掩盖着眼睛中的神色。
一杯清茶入口，换了换神色，东皇乌诀才看着十春风，眉眼带笑，“我能怎么？我好着呢！”
伸手，缓缓拉住东皇乌诀的手，十春风看着她，眼中带着笑，却也泛着担忧，她开口，“东皇，你是惯来藏不住事的，我们都知道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呢？我们可以帮你分担啊！”
东皇乌诀垂下眼角，看着十春风现在充满骨感的手，看了一会，目光才挪到十春风脸上。
叹了一口气，东皇乌诀才开口，“春风，你真的觉得我和顾之川是良配吗？或者，你真的觉得他爱我吗？”
闻言，十春风脸上带上了些许疑惑，而后又变成坚定，握着东皇乌诀手的手又使了些劲，十春风看着东皇乌诀，“东皇，不是我们真的觉得顾之川爱你，而是你觉得顾之川真的爱你。无论何时，我们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这门婚事，从来都是你了算。如果你不想嫁，那……”
东皇乌诀笑起来，打断了十春风的话，俯身、轻轻抱了抱十春风，东皇乌诀安抚道：“好春风，我知道了。没事的，没事的。”
这两声“没事”，是在安慰十春风，但是更多的，是东皇乌诀在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送走了十春风，东皇乌诀才回了房间。
回房的路上，她嘴角带着笑，摇着头，想着这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原本一个多真烂漫的姑娘，现在竟然变得跟陆寒有的一拼了。
难缠极了。
心思还细腻。
再也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哄得团团转的春风了。
东皇乌诀感叹着，伸了个懒腰。
十春风来询问了一番，到底是有好处的。
东皇乌诀现在瞧着那梨花，竟然又变得明媚动人起来了。
秋风阵阵，东皇乌诀穿的单薄，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东皇乌诀进了房间。
但是，这难得的好心情，刚刚才挂起来的笑，在看到房内饶时候。
统统散了。
是顾之川。
顾之川自然是将东皇乌诀这番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酸楚。
曾经那么依赖自己的家伙，如今竟然是见到自己都笑不出来的样子了吗？
如果不曾看过眼前这个勉强向自己笑了笑的家伙，曾经是如何依恋自己，是如何为了不吃饭，给自己撒娇的……
顾之川兴许不会这么难过。
但是，他看过。
低垂着眼眸，掩饰着眼中的受伤，顾之川看着东皇乌诀。
尽力忍住出门出去的想法，东皇乌诀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内室，将门关上。
转过身，东皇乌诀瞧见顾之川正看着自己，不着痕迹地与他的眼神错开，东皇乌诀再次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在门口站了会，两人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许是为了打破僵局，也许是为了能让顾之川完话，赶紧走，东皇乌诀开口了，“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一边问着，东皇乌诀一边绕过顾之川，向桌子走去。
在桌子前站定，东皇乌诀伸手，给顾之川倒了杯茶水。
默默接过那茶水，顾之川低垂着眼角，神色淡淡，看不出他是怎么个心情，“怎么？现在都是我没事都不能找你了吗？”
被顾之川这样一问，东皇乌诀干笑几声，否定道：“当然不是。只是……”
沉吟片刻，东皇乌诀看着顾之川，“只是，明日就是大婚，你这会来，是不是不太好？”
顾之川自然是知道这什么“明日就是大婚，你这会来是不是不太好”是推脱的话，自己和东皇乌诀什么时候是那种能被世俗礼节约束的人了？
而且……
东皇乌诀为了想这理由，可是想了半的。
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顾之川将目光从茶杯上，移到东皇乌诀脸上，盯着她的双眸。
但是，东皇乌诀的眼睛在接到顾之川投过来的目光时，便匆匆挪开了。
甚至为了掩饰自己不想与顾之川对视的心思，她还转过了身。
自顾自地道：“近日气怪闷热的，还是要多喝些茶水才好。”
着，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就那么背对着顾之川，默默喝着。
已是暮夏，气转凉，出行都要备着斗篷了。
怎么会闷热？
恐怕不是闷热，是凉才对。
是，人心凉了。
静静盯着东皇乌诀的背影看了一会，顾之川开口问道：“你就那么不想跟我话？还是，你根本都不想见到我？”
闻言，东皇乌诀身子一僵，干笑着转身，“顾执教的哪里话？明日我们便是夫妻了，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
看着这样的东皇乌诀，顾之川眼症心中满是心疼和酸楚。
以前在自己跟前撒个谎都状况百出的家伙，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跟他打圆场了。
现在的东皇乌诀，像是一块穿了盔甲的石头。
顾之川的任何话，都打不动她的心，都进不了她的耳。
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顾之川看着眼前低垂着眼的东皇乌诀。
她想要得过且过，她想要将这事糊弄过去，但是——
他不想。
他不想明在拜堂的时候，自己的家伙还是这样一幅样子。
虽然明面上承认了他们的关心，心中却一直有个疙瘩。
貌合神离的、名存实亡的夫妻，向来不是顾之川想要的。
而且，作为经历过心意相通的顾之川，也承受不了东皇乌诀的敷衍。
现在东皇乌诀的每一句敷衍，都像是一把又尖又的匕首，狠狠地刺进顾之川的心脏。
让他疼痛难忍，却又不得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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