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突生变故
周围响起阵阵叫好声，武将们纷纷为顾之川这般潇洒而欢呼着。
被周围这样热闹的气氛带着，那些有些迂腐的文官们，也不觉舒展了眉头，脸上隐隐有了想要跟着一起叫好的神色。
看着那只温暖而干燥的手，东皇乌诀心中泛起一丝甜，但是还是做足了女儿姿态。
白净、纤细的手犹豫半晌，才娇滴滴地伸了出去。
两饶手越来越近，万众瞩目下，东皇乌诀甚至觉得自己能感觉到顾之川手心的温度了。
瞧着那白净的手终于要托付到自己手上了，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顾之川脸上都露出了赤裸裸地欣喜。
快了！
快了！
缓缓伸出的白嫩手指，已经要真正搭在顾之川的掌心了。
就在东皇乌诀要将手整个放在顾之川手上的那一刹那，一阵劲风从梨花树下刮起。
东皇乌诀大惊失色，白净的手瞬间收了回去。
她的动作时那样的快，以至于收紧了手，想要抓住她的顾之川连她的肌肤摸都没摸到。
劲风刮过，一浑身是血、盔甲残破的士兵赤裸裸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手中的残剑插入脚下的土壤中，士兵满是血的嘴微微张合，“边境……边境失守，魔族来犯，戍远将军殉职了。”
此话短短一句、寥寥数语，却如平地惊雷，在这东皇府内炸出了不的动静。
瞧着人群异动，刚从正厅出来的东皇翔刚好听到了那最后一句，“戍远将军，殉职了。”
那曾经挑起一个帝国兴衰的身骨竟然有些站不住，东皇琰赶紧伸手，将人搀扶住，“父亲，您还好吗？”他焦急问道。
脸上悲痛演过，马上变为震惊，东皇翔在东皇琰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花白的胡子颤抖着，脸上却是稳如泰山的镇定，主持着大局，“快，先将这位将士扶去医治。”
老将军这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吵杂而混乱的院子回归了肃穆。
府内孛令，赶紧上前，将那士兵搀扶着下去了。
而其他将领一个个眼睛满是信任地看着东皇翔，等候着老将军的命令。
此刻在场的文官，才真正了解了东皇家在武将中的地位，平日里，这是他们的敬重的前辈；战乱时，这便是他们性命所归。
东皇家剑锋所指，既是星渺国将士人心所向。
“各位将领，马上收拾行装、集结军队。”因为人至暮年而慈祥了不少的目光，在此刻变得犀利非常，东皇翔的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将士脸上扫过，看着远方，战火一起的边塞，雄浑的声音传入在场的每一人耳中，“出征！平乱！”
“是！”整齐划一而气势雄壮回应响彻东皇家大院。
有了老爷子一声指令，将领们顿时有了主心骨，有条不紊地从东皇家骑马离去了。
感觉着周围人潮散去，东皇乌诀看着眼前神色不定的顾之川，心中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早就有预感了，只是自己不敢面对。
现在逼到眼前来了，虽然难受，但是也不上有多失望，只觉得……
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本就被那阵劲风刮的只堪堪挂在东皇乌诀凤冠之上的红盖头，一阵轻风拂过，便那么不堪一击地落了。
红色的盖头，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花，一路飘荡着，贴到霖面上。
顾之川看着那盖头落地的一刹那，伸手而出，似想要接住它，又似想要牵住东皇乌诀的手。
可他的手刚伸出来，身后便传来东皇琰的声音，“快，快去太医院请太医。快！”
然后，便是一阵馨香飘过，是东皇乌诀从他什么而过时，带起的香氛。
顾之川呆愣愣转身，瞧着东皇乌诀一脸焦急地将东皇翔搀扶着，到后院去了。
耳边突然想起那日从东皇乌诀房间内出来后，付瑜给自己的话。
他：“主上，靠谎话维持的情感，失去才是终结。”
只是，自己当时沉浸在东皇乌诀黄粱一梦般的温柔中，并未能听进去他的话。也许，自己心中是知道的，但是不愿意醒罢了。
从他苏醒所有记忆那一刻起，从他拿着魔道起源，释放魔族那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已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当年的结局走去，不可阻挡的。
捡起那块掉落与地面的红盖头，付瑜神色犹豫而又充满担心地向顾之川走去。
瞧着自家主子正盯着东皇乌诀消失的地方愣神，付瑜将手中的红盖头底到自家主上面前，轻声唤道：“主上？”
顾之川垂眸，看着眼前的红盖头，那样鲜亮的红色上，沾了些尘土，是十分明显的。
伸手，一点一点地将盖头攥入掌心，顾之川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东皇府正厅的门楣，古朴而庄严的颜色，复杂而华贵的花纹……
艰难转身，顾之川对身边的付瑜道：“走吧。”
言语间，是极尽落寞的。
顺着自家主子刚刚的目光，付瑜也看了一眼那门楣，瞧着主上的神色，不像是能与自己些什么的。
付瑜倒也颇有眼力见的选择了沉默不语，静静跟在顾之川身后，出了东皇府的府门。
东皇府内院，东皇翔房内。
镇国将军身体有恙，整个太医院都是惊动聊，这会半个太医院的泰斗们都在这的室内站着。
最负盛名的李太医从内室走了出来，接连着其余的太医也背着箱子，从内室退了出来。
脸上，都是静默且沉痛的样子。
东皇乌诀看着众饶6样子，心中不禁一凉，一面不可置信地看着众太医，一面向内室走去。
拨开了内室的帘子，东皇乌诀走到东皇翔床前，看着爷爷起伏微乳的胸膛，虽然心如刀绞，但是却也安心几分。
好歹是活着的，好歹是活着的！
但是……
看着东皇翔脸色蜡如黄纸、气若游丝的样子，东皇乌诀还是湿了眼眶。
瞧着四下无人，东皇乌诀扯着袖子，擦了擦眼角，平稳了气息，这才向外室走去。
原本看着太医们神色如此凝重，还以为爷爷已经发生了不测。但是……
现在想来，哪怕是还是一息尚存，只怕也是朝不保夕的事。
心中有了大概猜测，东皇乌诀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有了下落的趋势，但是她想着自己父亲现在也必定不好受，便在掀开帘子出去的时候，抬手不着痕迹地抹去了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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