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攻心言论
他气了又气，最后也只是嘟囔道：“总之你没机会的，等你好一点了，等他们从地下出去了，颜颜就会送你出去跟他们汇合，到时候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吴邪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轻叹道：“两个世界的人……的确啊，不光是跟颜颜，我跟你，不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同样是被推着入局、身不由己，但终究你有颜颜相助，免了你诸多苦楚。而我……小哥和胖子在张家古楼失踪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去救他们，我绝不能放任他们去死。
我去找潘子，找小花帮忙，戴上三叔的面具跟王八邱那帮老江湖们周旋。
谈判时脸上是绷着的，桌腿旁的腿却是僵硬甚至微微发抖的。
没有潘子配合撑场面，没有小花派人在外面调虎离山搞支援，我都不能活着走出那间屋子。
可是，潘子和小花这么一心帮我，我却将他们都拖进了泥潭。
潘子……潘子在最后一刻都护了我周全……”
吴邪眼眶泛红，虽然是扒伤口卖惨，但也确实因为对潘子的愧疚而忍不住激动到有些颤抖，眼眶里也有泪光在闪烁。
天真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沉声道：“我知道这一段。我是没经历过，但是颜颜预见过这个场景，画下来给我看过。
我能理解你的崩溃，因为我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也要疯了。我只是知道这件事就要崩溃，更何况你是亲身经历过。”
吴邪看向他，淡淡地补充道：“但有一件事是你也不知道的。”
“什么？”
天真迎上他的目光。
吴邪一字一句地道：“霍婆婆的死。”
天真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等他做出反应，吴邪继续道：“她死在了张家古楼，不只是她，她带进去的那帮伙计都死在了张家古楼，小哥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带不走她的尸体，为了给霍家和秀秀一个交代，我只能割下她的头带出去。
秀秀当场就崩溃了，之后很多年都没有再见我，这次我们相见都算是久别重逢。”
天真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
吴邪轻笑，“没有，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像我们之前在昆仑的下面，走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终于走到宴会大厅的时候，以为那里是终结，却不想那里不过是起点，另一段未知旅程和无数阴谋的起点。”
天真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猜测道：“你指的是你发现汪家，然后制定剿灭汪家计划这件事？”
吴邪点头，“是，在这之前，是先面对孤立无援的状态。因为小哥要进青铜门了；而胖子因为失去了云彩，所以定居巴乃了；小花在张家古楼受了重伤，一出来就出国养伤去了；瞎子那时候也是下落不明的状态。
就留着我守着吴山居，一日日的回想、复盘着这些。之后，遇上了主动上门的大金牙，然后，另一个阴谋开始启动。”
这是天真都不知道的事情，也是沐颜都不知道的，所以哪怕心里觉得对方可能心怀叵测，在给自己挖坑设陷阱，但还是耐不住好奇想要听对方讲下去。
吴邪也没有辜负天真的期待，继续道：“大金牙带来了有关小哥身世的消息，勾着我去了尼泊尔，后来又去了墨脱。
你知道墨脱吧，那是张家人的地盘，在那我见到了小哥流着泪的雕像，见到了记录小哥过往的卷宗，然后也见到了以张海客、张海杏为首的张家人。”
天真心念一动，接话道：“剜掉泪痣，毁掉发丘指，变成你我后以身入局的那个张海客？”
吴邪点头，“对，因为他张家人的身份，也因为他跟小哥的少年情义，所以我对他不曾设防，按照他的提示一步步地走了下去，取得天杖，准备干掉雪山里假的青铜门后的夜王。
但是——”
“但是什么啊？”
天真催促道：“夜王是什么？我只知道阎王，颜颜说雪山里假的青铜门那是阎王，阎王骑尸的那个阎王。”
“这也是我们两个世界不一样的地方。”
吴邪道：“我这个世界的是夜王，而且张念跟张海客是敌对的状态，所以他伪装成了胖子，骗走了我拿到的天杖，毁了记录小哥重要记忆的密室，还杀了很多幸存的海外张家人。
从那刻起，我就发誓，我绝不再轻易相信别人。因为相信别人的代价就是害死身边的人！
太多的人因为我而死亡了，这个代价我实在承受不起了。”
天真立即追问：“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
“后来，我用小哥留下的穿云箭寻得了张家本家人的帮助，救出了张海客，却又害的张九日因为救我而惨死，我又背上了一条人命。”
吴邪凄然一笑，“后来张海客杀了张念给张家人报仇，然后我们一路去雪山里寻夜王，也终于见到了藏海花。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张海客的目的也不单纯，他的爱人死了，他想用藏海花来复活她，可是单凭他找不到藏海花，所以才找上了我。
但藏海花进入了繁殖季，一旦让风将孢子吹出山谷，外面的人就会遭殃，所以我只能遵从小哥留下的命令毁了藏海花。
也就是那时，颜颜突然出现，替我挡下了张海客扔过来的手雷，护住了我，让我完成了任务，之后还告诉了我很多有关汪家的事。”
天真低喃：“原来你那个时候就见过颜颜了。”
“这是一段后插的记忆。”
吴邪道：“是我后来才有的，应该跟颜颜穿越时空的能力有关。在没有这段记忆之前，真的事件走向是，我被手雷炸飞了，但侥幸没死，然后毁了藏海花。
不过张海客也因此吐血，跟我们分道扬镳了，最后也只有张海杏不甘心她哥哥完不成心愿，跟着我们去打夜王，却又伺机想放我的血。
当然这些困难后面都解决了，我们甚至还解决了雪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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