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选择
“好。”
沐颜有吩咐，吴邪立即点头，然后就招呼人过来将王俊义带下去。
沐颜等人就一起往里走。
下了一趟死当区，众人全都是灰头土脸的，吴邪和解雨臣在医院守了一夜，也是脏兮兮的，所以众人全都先回房洗澡，然后才一身干爽的出来吃饭。
沐颜披散着齐腰的长发，被热水蒸过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一落座就让坐在对面的吴邪和解雨臣看呆了眼。
尤其是解雨臣，一亲芳泽之后，现在看沐颜更是难掩心头火热，过于灼热的视线让沐颜立即察觉到，看过来后微愣，然后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黑眼镜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幕，之后看解雨臣的目光就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张起灵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给沐颜夹菜。
张海楼一直提防着斜对面的这二人，自然将这番互动看在眼里，含笑的桃花眼里就划过了几抹暗沉。
沐颜安静地吃饭，偶尔跟他们笑着闲聊几句，还时不时地给张起灵夹菜。
黑眼镜和张海楼就会闹着也要。
沐颜全都笑着满足他们，这顿饭就在轻松愉悦中很快结束。
饭毕，吴邪和解雨臣都要回房补眠。
沐颜也要去午睡，但她选择先在院子里溜达一会儿，消化消化再去。
黑眼镜和张海楼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只有张起灵安静地陪着她。
“我之前并未把雷城列入计划之内，但以现在发生的种种来看，恐怕这会是下一个目标了。”
沐颜的手在一朵花上轻轻拂过，轻声对张起灵道：“雷城，恐怕也藏着逆天的秘密，不然不会让吴三省这么念念不忘二十年，甚至于当初还为此成立了零四四工程。”
张起灵点头，回想当初跟沐颜、张泯山、张海客一起在裘德考资料库里看到的关于雷城的资料，略一沉思就道：“即便跟家族秘密无关，但也应该是个极大的秘密。”
“你还记不记得资料里反复提及的一句话？”
沐颜俯身去嗅那朵花，淡淡的香味让她惬意地眯了眯眼。
张起灵看着她的样子下意识地就柔和了眉眼，声音也放轻了几分。
“记得。雷城，可以平复一切遗憾。”
“平复遗憾……”
沐颜直起身子，轻轻叹息，“多么诱人的目标啊。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谁能没有遗憾呢。所以，只这么一句话，就能引诱的一批人为其殚精竭虑、倾尽所有了。”
张起灵从后面揽住沐颜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偏偏头吻了下她的额头，轻声道：“颜颜的遗憾是什么？”
“粗略地想，我的遗憾挺多的。找不到父母，不能给予你们每个人唯一的爱，没有正常人的童年，上学时太过孤僻等等吧。”
沐颜靠着张起灵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缓缓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但是细细想来，除了找不到父母这一点，其他的都不算真的遗憾，因为那些都是选择。
人总是为不能选择的东西遗憾，可是真的拥有了那个选择，也许又会遗憾不能有现有的这个选择。所以，仔细想想，倒也没那么多的遗憾。
但只这一个也就够了，毕竟如果有人能够肯定地跟我说，我父母就在雷城，那即便雷城是龙潭虎穴我也肯定是会去的。”
她说完，抬头看向张起灵，“你呢？你有什么遗憾？”
“遗憾没有早点遇到颜颜，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光。”
张起灵说着，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沐颜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道：“那这么说，我也多了个遗憾，遗憾没有早点遇到你，陪你走过那些孤寂的岁月。有我陪着你，你肯定会快乐幸福很多。”
“谢谢夫人。”
张起灵说着，忍不住吻上那会说甜言蜜语的红唇，轻轻碰触，慢慢舔舐，辗转间都是满满的爱意。
沐颜仰着头回应他，只觉得周围的花香实在太过浓郁，浓得都有些醉人了。
张起灵打横抱起沐颜，额头贴着沐颜的额头，声音缱绻地道：“去午休好不好？”
沐颜看清他深邃眸子背后翻涌的炙热，忍不住脸红心跳地歪了歪头，无奈地叹息道：“你确定真的是午休？”
“千真万确。”
张起灵答道，然后抱着她就脚步匆匆地回房。
沐颜的裙摆拂过那片花朵，惹得花朵全都微微地摇晃。
吴邪从月亮门后走出来，看着沐颜和张起灵消失的方向片刻，然后低头看向了还在小幅度晃动的花枝，伸出手指学着沐颜刚刚的举动轻轻拂过一众花朵，最后将那朵被沐颜嗅过的花朵掐断花径，凑到鼻前深深嗅了嗅。
雷城——
平复遗憾吗？
三叔知道雷城的秘密？
吴邪拈着花，站在庭院中陷入深思。
张日山站在楼上窗前遥遥地看清了这一幕，不由得眯了眯眼。
张启山站在他旁边，轻声道：“你去守门，是因为族长吗？”
张日山长睫微颤，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扭头看向张启山，“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对他的偏爱。”
张启山蹙了蹙眉，“而你，也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所以才要弥补之前的过错。”
张日山沉默不语，却也是默认的状态。
张启山轻轻地叹气，拍了拍张日山的肩膀。
“是我的问题，你是被我连累的。”
说完他苦笑了下，继续道：“所以我说陪你去守青铜门，竟然阴差阳错地算是跟你一起赔罪了。”
张日山安慰道：“佛爷做事是有苦衷的，族长和大小姐了解真相后不也没怪你嘛。”
张启山却摇了下头，“伤害不会因为理由高贵就该被原谅。这世上，总是要有人来承担骂名的。不然，那些无处安置的恨意又该如何释怀呢。
怪只怪，我们处在这样的位置上，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既然是选择，那就必然会有取舍，我选了我想牺牲的，保护了我想保护的，那就得承担这么做的后果。
落子无悔，仅此而已。你也不必安慰我，我都已经死了，还在乎这些吗？陪着你去守门，也算是最后一点心愿了。”
张日山闻言也就点头，不再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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