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截然不同的人生
“那其他人呢？”
张海楼忍不住追问道：“张念不存在，张海客成了海外的领头人，那我呢？还有族长，还有泯山叔呢？”
沐颜看着张海楼，还没说话他就已经变了脸色。
“难道说，除了海侠被我害死了，我还害了其他人吗？”
张海楼看着沐颜，唇瓣翕动，眼神很是惊恐。
沐颜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那个世界的你和海侠，正如海侠幻境里所经历的那般，他死在了马六甲，你上了南安号，九死一生后幸存下来。
但……整个南部档案馆，除去海琪姐在外出任务逃过一劫，其余人均死在莫云高手下的偷袭之下。”
张海楼的脸色都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双目失神，恍若雷劈，一时间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张海侠更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许久才颤声道：“那、那干娘呢？后来怎么样了？”
沐颜眨了眨眼，用力压下眼中的热泪，轻声道：“海琪姐带着海楼联合其他人去找莫云高复仇，虽然端了莫云高的势力，却也中了一种产自德国的神经毒素。
那毒素是专门针对张家人研制的，就是咱们在厦门时发现的汪家正在研究的那种，只是应该更为成熟。
可以破坏张家人血液里的修复能力，让人快速衰老下去，并且昏睡不醒。”
沐颜停顿片刻，然后不忍看张海侠和张海楼眼巴巴的视线，低垂着眸子道：“海楼最后将她葬在了厦门的庄园里，跟那个世界的虾仔以及其他人作伴了。”
张海侠禁不住仰头长叹，跟同样失魂落魄的张海楼靠在一起，久久不言。
石室内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
谁都没想到那个世界竟然惨烈如斯。
张海客都不敢继续问瓶仔和张泯山的情况了。
还是张泯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那族长和我呢？族长进了张家古楼，应该避过了内乱，那我，你说我活着，那我后来又怎样了？”
沐颜转头看他，忍不住轻轻抚上他的脸，“那个世界的你如我曾给你预见的那般，毁了容，中了毒，神智不清，一个人守着已经荒废的张家大宅超过百年。”
张泯山唇瓣翕动，眼神愣怔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垂了眸子，然后偏了偏头，将脸颊更加挨近了沐颜的手掌几分。
瓶仔一直静静的旁听，此时终于出声道：“所以姑姑，那个世界的我呢？”
沐颜看着他，声音低沉，“你孤身进了张家古楼，没有人知道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你出来后已经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百年时间里，你虽然有族长之名，却无族长之实，之后更是一个人扛起了家族的使命，守护着家族的秘密。
百年时间里，你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失魂症几经发作，颠沛流离，被人利用，被人囚禁，被人当血包，被人害的差点丢掉性命……”
瓶仔怔怔地看着沐颜，然后伸手抹掉沐颜滚落的眼泪，轻声又略带无措地道：“别哭，姑姑别哭。”
沐颜深吸了一口气，“但好在我见到你时，你终于已经摆脱孤身一人的命运，在你身边已经有了两个跟你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可以同生共死的那种。
后来我又了解到，你还有一个跟你齐名的搭档，他也是体质特殊人群，所以有一段时间里，是你们两个相依为命。”
瓶仔静静的听着，表情并没有几分缓解，依旧很是心疼的看着沐颜，“姑姑别伤心。”
沐颜点点头，伸手胡乱的摸去眼泪，努力调整好心情，然后露出一个浅笑。
张念突然出声道：“这么多的情报，姑姑你是怎么在几天就拿到的啊？”
其他人也全都反应过来，纷纷出声。
“是啊，这么多的消息，辛苦颜颜了。”
“姑姑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消息的啊？”
“那个世界的我们都不认识你，想要弄到这些，颜颜一定很辛苦吧？”
……
张海客看出沐颜神色有异，不由得道：“颜颜，你还有事没有讲？”
正在说话的几人纷纷住嘴，全都疑惑地看着沐颜。
沐颜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要现在就将又有了三个伴侣并且以后还要在两个世界间往返的事情和盘托出，还是等之后私下里再给他们讲。
张海侠何其聪明，当即道：“颜颜有事瞒着我们。”
张海楼立即咋呼道：“什么事啊？”
沐颜顶着众人灼灼的目光，眼一闭心一横，还是决定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在讲另一个世界的事了，那么不如就干脆讲个明白。
“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所以在这边，你们不过才经历了三天多不到四天的时间，但我在那个世界却度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三个多月？”
张海客蹙眉，“那也不算久，你孤身一人，又人生地不熟的的，能查到这么多的信息，属实是辛苦了。”
沐颜却摇了摇头，“情况有些复杂，我还是继续接着我出了陨玉那段继续讲吧。我初时不知道那是另一个世界，只当陨玉让我穿到了一百年后。
当时瓶仔失魂症发作，我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只得先护着他跟他的两个朋友出了西王母宫，然后再做安排。
瓶仔因为失魂症的关系住进了医院，有他的朋友守着，我就因为忧心你们的情况先赶去了东北老家。
但是整片族地已经人去楼空，房子几乎全都荒废了，杂草丛生，杳无人烟。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心底的震撼。
我几乎翻遍了整个族地，然后终于在祠堂的密室里找到了一个人，也就是守着大宅的泯山。他的左脸毁掉了，像是被什么凶兽所抓伤的，不仅如此，他还中了毒，神智不清，我是通过他的招式认出的他，然后用镇魂铃才将他安抚住的。
后来我将他带下了山，回北京跟瓶仔汇合，恰好瓶仔这时恢复了神智，只是丢失了记忆，所以……”
沐颜看向瓶仔，神情略有歉意，“我将你给我保存的那块玉佩交给了他，让他有了你的记忆。”
瓶仔呼吸一顿，他想起自己在玉佩上所记录的那些记忆，脸色一下子慌乱起来，“姑姑——”
他无措地唤沐颜，沐颜回给他一个极浅的笑意。
瓶仔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只觉得呼吸都有几分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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