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抽丝剥茧
“小花，对于新月饭店和张日山，你了解多少？”
沐颜边吃边跟解雨臣闲聊。
解雨臣略一沉吟后道：“新月饭店是北京的老字号了，根基不小，不过尹家人丁不旺，现在本家也只有当家尹南风这么一根独苗，其余都是旁支。
不过当年有佛爷的关系在，后续又有张日山坐镇，所以哪怕尹南风以稚龄坐上家主之位，也没有引来旁系的质疑。
新月饭店对外平日里就是个高档饭店，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拍卖会才是他们的招牌。能出现在新月饭店的拍品，那就不用担心任何渠道和手续的问题，只要能出得起价格。
同时，想要捣乱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不仅因为新月饭店的背景，更因为里面也是卧虎藏龙。
不仅有耳力惊人的听奴，更是养着一帮身手了得的棍奴，这两类人是民国时期就留下来的老传统了。
所以几十年来没人敢在新月饭店的地界上撒野，除非不怕被扔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至于张日山——”
解雨臣略有停顿，“他现在深居简出的，我不怎么跟他打交道。也就早些年跟我师父学戏的时候见的多些，但那时在我师父面前的他跟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现在……虽然外表还是保持着年轻的外貌，但一举一动却都跟年轻人很不搭边。”
“怎么，像个老人了？”
沐颜接话，语带调侃。
“也不算是老人吧。”
解雨臣失笑，“就好比你跟小哥，若不是知道内情，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你们是从民国活到现在人。
因为你们不仅看上去年轻，说话办事，思维模式，甚至性格等真的跟我们没有丝毫的代沟。
其实有时我挺好奇的，小哥是因为他经常失忆，也就是记忆清零了，所以他不会被过去所累，心态自然年轻。
但是沐颜，你好像没有失忆过吧，但你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我属实是很好奇的。甚至有时我都觉得沐颜你的想法和能力很超前，比我接触到的很多人都时髦。
你能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吧？”
沐颜点头，心里不禁为解雨臣心细如发、洞察秋毫的敏锐感所震撼。
自己可不就是年轻，因为自己压根没经历过那么多岁月啊。
自己可不就是时髦和超前，因为自己生活的年代是现在的二十年后啊。
不过这话是怎么都不可能说出来的。
因此沐颜也就是笑笑，“其实你若是接触到张家的其他人，你就会发现，其实他们也都挺时髦的。”
“是吗，那还真是期待。”
解雨臣轻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日山的行为举止有点端着，是吗？”
沐颜不想在自己的事情上打转，稍一分析就明白了解雨臣所说的意思，遂转移了话题。
“很像是一种模仿，不，更多的是一种继承吧。”
解雨臣思索后回答，“他之前是佛爷的副官，跟着他出生入死，感情非同一般。我曾听师父感慨过，说自从佛爷过世之后，过去的张副官也就跟着佛爷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个为了完成佛爷使命，守着佛爷所打下的江山的躯壳而已。尤其是这些年过来，他活的是越来越像佛爷了。”
“所以他是张启山的脑残粉加死忠粉，毒唯。”
沐颜给张日山下了判断。
在座的众人都不是很明白沐颜所说的这几个词汇的意思，但也能大差不差地猜到她想表达的意思，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听小花这么说，确实就是这样啊。”
吴邪也认可沐颜的话，“这个张副官应该是个很古板的人吧？”
“现在的确是，听说以前不是。”
解雨臣回答，“不过我也没见过，只是听我师父感慨过。”
他说完看向沐颜继续道：“老九门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的九门也称九门协会，虽然还担着九门的名头，但早就已经名不符实，各自为政了。
也就辛苦张副官担着会长的名头，还在辛辛苦苦维持着佛爷所创造的九门。
但依我看，再等个几年下去，我估计九门也就是一盘散沙，分崩离析是早晚的事。”
“有汪家人在里面搅局，恐怕这盘崩的更快。”
沐颜轻叹，然后将她遇到假吴邪，之后又审出汪家渗透九门情况，以及在京的据点等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解雨臣和吴邪的脸色都很难看。
任谁知道自家产业里有着这么一群虎视眈眈的毒蛇在时刻窥视着自己，并伺机而动随时可能致自己于死地想来都不会安心的起来。
胖子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多的内幕消息，一向大大咧咧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禁不住神色凝重地感叹道：“想不到光鲜亮丽的九门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阴谋啊。这不是将九门当做那网上的猎物了嘛，随时就可能给你一下子，甚至直接灭门。这么一想，晚上睡觉恐怕都不能安生了。”
吴邪面色凝重道：“所以我们才要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计划，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他们自乱阵脚。”
“天真你有计划？”
胖子立即来了兴趣。
吴邪看了沐颜一眼，见她投以温和鼓励的目光看向自己，也就没有推辞，放心大胆地说下去。
“我跟沐颜还有小哥是这么商议的，首先第一步就是改变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行为。
我们分析过了，过去几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九门甚至我们的行为习惯都在有意无意的受着汪家人的影响，甚至是被他们引导着来做一些事情。
就好比牧羊人在放牧一群羊一样，羊群看似悠闲自在，实则一举一动都在受着牧羊人的约束。
所以第一步，我们就是要摆脱这种控制，让整个羊群乱起来，行为习惯完全不同以往，让牧羊人懵圈，让所有局面都脱离它的预料和控制。
如此，牧羊人为了维持羊群的秩序，那么就不得不现身。
汪家之所以恐怖就在于，他们似乎是隐形的，无孔无入，无所不在，我们抓不住他们。
但若我们能逼得他们不得不现身，他们的优势也就不复存在，我们就能顺理成章的铲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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