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国师当真忠义
朝歌王宫。
肃穆威严的大殿之上，死寂的氛围笼罩全场。
帝辛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阶下跪伏的传信侍卫，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声线裹挟着极致的暴戾：“你说什么？再给孤再说一遍！”
侍卫浑身战栗，四肢发软，额间冷汗直冒，不敢抬头直视帝王怒威，战战兢兢地重复禀报：“大……大王，三山关……失守，被西岐大军攻破了！”
“一派胡言！”
帝辛怒极暴喝，当庭怒斥。
他不久前才下旨，册封孔宣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全权镇守三山关，旨意尚且在路途之中，未曾送达关隘。
转瞬之间，却等来三山关失守的噩耗，这般落差，让帝辛根本无法接受。
阶下侍卫身躯剧烈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死死伏在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此刻杀意凛冽刺骨，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人头落地。
帝辛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滔天杀意锁定侍卫，厉声质问道：“孔宣呢！孤封他为兵马大元帅，有他坐镇雄关，三山关怎会顷刻告破！”
“回大王，孔宣总兵不知所踪，随同他前来助战的一众凤族大能，也尽数消失无踪。正是因为顶尖战力尽去，三山关守军群龙无首，才被西岐大军一举攻破。”侍卫颤声回话。
“该死！”
帝辛怒喝一声，抬手狠狠将御案上的传国大印掼砸在地，玉印磕碰地面发出巨响，崩出数道裂痕。
怒意未消，他手臂横扫，将御案上的奏折笔墨、玉玺书卷尽数扫落，满地狼藉。
盛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慌乱。
帝辛身躯微僵，眼底锋芒溃散，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难道当真……”
话语未尽，却道尽心中惶恐。
满朝文武尽数默然，人人心知肚明。
三山关乃是朝歌最后的屏障，此关一破，仅剩界牌关一道防线。
一旦界牌关失守，西岐大军便可畅通无阻、长驱直入，直接兵临朝歌城下，倾覆殷商社稷。
绝境关头，帝辛骤然抬首，厉声大喝：“申公豹呢！国师何在！”
孔宣乃是申公豹倾力举荐的绝世大能，如今孔宣无故失踪、雄关失守，帝辛第一时间便要寻他问个究竟。
殿中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应声，皆是不知申公豹去向，大殿之内气氛愈发压抑窒息。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沉稳平缓的道音：“大王，贫道在此。”
话音落下，申公豹缓步踏入大殿，一袭道袍素雅沉稳，神色淡然自若。
见他现身，焦灼慌乱的帝辛瞬间眼中亮起一丝微光，全然不顾帝王威仪，快步走下御座，快步来到申公豹身前，语气急切又激动：“国师！你可算来了！孔宣去哪了？为何他会无故离去，舍弃三山关天险！”
申公豹垂眸望着眼前失态慌乱的商王，心底暗自摇头冷笑：帝辛终究还是慌了。只可惜，大势已去，如今醒悟，为时已晚。
不过其面上却不露分毫，反倒面露沉痛苦涩，长叹一声，娓娓道来：“大王，此事万万怪不得孔宣前辈。此番西岐伐周，已然牵动三教格局，阐、截、人三教联手施压，孔宣前辈孤身抗衡群雄，本就节节吃力、独木难支。”
他刻意停顿片刻，加重语气，抛出重磅消息：“到得最后，连勾陈圣尊的弟子真武，都亲自入世出手！两位大能死战，余波几乎倾覆三山关、震碎周遭山川地脉。”
“勾陈圣尊弟子？！”
满朝文武闻言，齐齐脸色煞白，人人面露极致恐惧。
凡间朝臣虽不通洪荒顶级秘辛，却皆知圣尊与圣人并列诸天至高。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此话响彻三界、传遍人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圣尊的弟子亲自出手，这般层级的纷争，凡人王朝根本无力插手。
帝辛心头一沉，嗓音干涩问道：“如此说来，孔宣是被真武击败了？”
申公豹缓缓摇头，神色愈发凝重：“二人战力持平、大道争锋，激战千招依旧难分胜负。就在两败俱伤、战局胶着之际，墨渊圣尊亲自降临，出手拘走了孔宣前辈，以及所有入界助战的凤族大能。”
他长叹一声，故作惋惜：“圣尊亲自出手，诸天众生皆无反抗之力，孔宣前辈纵有通天本领，也只能束手被拘，毫无招架余地。”
一语落地，满朝文武彻底陷入绝望。
圣尊亲自入局干预，殷商最后的依仗彻底断绝。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心溃散，无数人心中浮现同一个念头。
难道殷商数百年基业，真的要就此覆灭了吗？
申公豹见人心已然浮动、恐慌蔓延，知晓时机成熟，连忙开口安抚，扭转众人心态：“不过大王无需过度忧心。墨渊圣尊只拘走孔宣一行人，并未过问凡间战事，已然抽身离去。圣尊眼界高远，自然不会将我等凡间王朝放在眼中，殷商暂无灭顶危机。”
听闻此言，满朝文武悬在嗓子眼的心，方才稍稍落地，死寂的人心再度泛起一丝生机。
众人纷纷暗自宽慰：是啊，圣尊那般至高的存在，怎会在意凡间王朝的兴衰更替？
可转瞬之后，众人又想起三山关失守的绝境战局，眼底忧虑依旧挥之不去。
西岐大军势如破竹，下一关便是界牌关，一旦此关告破，朝歌再无屏障！
帝辛攥紧衣袖，满脸焦灼，恳切看向申公豹：“国师！如今三山关已破，危局迫在眉睫！你可还有道友前辈可以请来助战？无论何等条件，孤尽数应允，绝不推辞！”
申公豹闻言，心中狂喜暗笑：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抬首看向帝辛，面露笃定笑意，朗声说道：“大王放心！贫道此番外出游历，便是为王朝寻访助力。如今已然请来西方教数位大能入世助战！”
“有西方诸位道友镇守界牌关，定然能挡住西岐兵锋，让周军折戟沉沙、饮恨关外！”
帝辛闻言，瞬间一扫满脸阴霾，狂喜不已，连声赞叹：“好！好！国师当真乃我殷商第一忠臣！只要国师能守住界牌关、击退西岐大军，甚至覆灭周军，孤愿封你异姓王，与孤共治天下，共享殷商万里河山！”
听着帝辛画下的滔天饼，申公豹心底满是极致的不屑与嘲讽。
封王共治？
简直痴心妄想。
待我辅佐西方教诸位道友走完量劫、尽数上榜，我的任务便已然圆满结束。
你这殷商江山、所谓王位，不过是过眼云烟。
届时你身死国灭，朝歌倾覆，这王位又有何用？
待劫落收官，我自回归本位，继续逍遥做我的坐骑，谁稀罕你的人间权位！
心中万般算计，面上申公豹依旧满脸赤诚忠义，故作激动，躬身叩拜：“多谢大王隆恩！申公豹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誓死为殷商守住疆土！”
帝辛见他忠心耿耿、赤诚不二，心中愈发欣慰，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
“事不宜迟！”申公豹直起身，神色肃穆，“西方教诸位道友已然赶赴界牌关驻守，贫道即刻前往督战，定然死守关隘，绝不叫西岐大军踏进一步！”
言罢，他恭敬一礼，转身阔步踏出大殿，从容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帝辛感慨万千，由衷赞叹：“国师忠义无双，实乃我殷商社稷之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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