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 第387章 更加残破的武昌府城

第387章 更加残破的武昌府城


武昌府城外,清军中军大帐。

阿济格捏着那份盖着“摄政睿亲王宝”的加急军令,手背青筋凸起。

“退守襄阳、荆州,全军转攻为守……”

“本王灭了闯贼!李自成都被老子追死了!如今却要本王灰溜溜地退兵!”

阿济格胸膛剧烈起伏。

帐内肃立的满蒙将领纷纷垂下头。

阿济格当然清楚多尔衮这道军令背后的深意。

九江大败的折子到了北京,朝堂上那些两黄旗、两蓝旗的王公贝勒,必定扑上来撕咬。

这一撤,西路军就算追死了李自成,但在战略上也是败了。

回去之后,多尔衮为了安抚八旗,必然要拿他顶罪。轻则褫夺爵位,重则圈禁宗人府。

“王爷息怒。”喀齐兰上前一步,压低嗓音。

“摄政王军令是要保全咱们满蒙主力的元气。

南朝水师横江,这武昌城,咱们确实耗不起了。”

阿济格偏过头,盯着喀齐兰看了半晌。

“撤是要撤,但绝不能就这么跑!”阿济格大步走到湖广舆图前,手指用力连戳武昌的位置。

“大清入关以来,只有咱们追着南人砍,哪有被南人撵着跑的道理?”

他转过身,脸色阴冷。

“传军令!”

众将神色一肃,齐齐抱拳。

“大军不可急退,退必生乱。”阿济格视线扫过众人。

“先把武昌、汉阳外围的所有前哨营垒,全部撤回城内!

沿江的滩头阵地,留几百精锐断后。

另外,城里的城墙上插满旌旗,把能找到的旗子全竖起来!”

“入夜之后,城头和沿江炮台上的灯笼火把,加派三倍!

把天都照亮!派人出去散布风声,就说大清在河南的十万援军已在南下路上,本王要在武昌固守待援!”

“喳!”

“还有城里的粮草和军械。”阿济格拔高了音调。

“大军撤退,带不走的,一粒米、一根箭都不许留给南朝!全烧了!

带不走的重炮,敲断炮耳,拿铁钉封死火门,全推到长江里去!”

他走向一名蒙古八旗的梅勒章京,拍了拍对方肩膀:

“你带三千蒙古轻骑,即刻出营,向东急进!

去打黄州、蕲水!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多缚树枝在马尾上扬尘。

要让九江南岸的明军以为,本王要从东线突围!牵制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全力往武昌扑!”

“奴才领命!”那蒙古将领打千退下。

布置完疑兵之计,阿济格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三条线。

“这撤退的路,得分三路走。

摄政王既然要本王保全满蒙主力,那本王就不在这南方的烂泥地里耗了。”

阿济格指尖点在武昌以北:“本王亲自统率满洲、蒙古骑兵主力,走北线陆路!

出武昌,经孝感、随州,直奔襄阳!这条路地势平坦,水网少,战马跑得开。

到了襄阳后,主力不停,直接北上过南阳,退入洛阳休整!”

“汉军旗和绿营兵,走西路!”

阿济格点了几名汉军旗将领。

“你们带上所有的守城火炮、辎重和粮车,沿汉水北岸走。从汉阳退往汉川、沔阳,最后驻扎在承天和荆州一线!”

阿济格嗓音沉闷:“你们全是步卒,走水路和沿江陆路最稳妥。

记住,到了承天、荆州,立刻就地修筑堡垒炮台。那里是大清抵御南朝的新防线,一步也不许再退!”

“奴才遵命!”几名汉将磕头领命。

“最后,是断后。”阿济格走向喀齐兰。

“满洲勇士的后背也不是南人能追的。

鳌拜,本王把最精锐的两千护军和三千蒙古轻骑交给你,分两批掩护大军。”

鳌拜出列,抱拳行礼:“请王爷示下!”

“第一批,你亲自带队,埋伏在武昌城外的高地和密林里。大军撤走后,城门大开。”

阿济格指着东边。

“南朝的兵马见咱们撤了,必定贪功冒进。

等他们的前锋一进城,阵型散乱抢夺物资之时,你的骑兵就从高地上冲下去!狠狠剁下他们几百个脑袋,挫一挫朱由检的锐气!”

鳌拜重重点头:“臣明白!定杀得南朝蛮子胆寒!”

“打完就撤,绝不可恋战!”阿济格叮嘱。

“第二批轻骑,在云梦、应城一线布防。等本王的主力过了随州,你们再交替掩护后撤。”

阿济格走到帐门口,迎着阴沉的天空。

“记住了,后卫骑兵,绝不与南明的步兵大阵硬撼。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专盯他们追击部队的侧翼打,盯他们的缺口打!”

他转过身,对众将喝令:

“南朝的步兵要是阵型拉开,脱节了,骑兵就扑上去咬下一块肉!他们要是吓得缩成王八壳子固守,你们就后撤休息!

拖住南明的追兵即可!”

这套战术,是八旗军在辽东白山黑水间对付大明精锐的看家本领。

用骑兵的机动性,反复拉扯、反噬追兵,让敌人陷入追不上、打不着、退不得的泥潭。

“都去准备!入夜之后,主力拔营!”

夜幕降临,武昌城外火光冲天。

无数的火把在城墙上亮起,连绵十几里的军营中,旌旗在夜风中狂舞。

从江面上看去,清军大营灯火通明。

江心的大明水师主舰上,郑成功按剑立于船头。

“将军,建虏这阵仗,莫不是明日要强攻咱们的水寨?”副将陈豹在一旁进言。

郑成功摇了摇头:

“阿济格在九江吃过火器的亏,他没那么蠢,用骑兵来冲舰炮。这火光太盛,反倒透着虚。”

武昌城东方向,隐隐传来马蹄声。那是三千蒙古轻骑奉命向东疾驰,去黄州方向制造声势。

汉阳方向,大批的汉军旗和绿营兵推着粮车和火炮,开始沿着汉水北岸跋涉。

带不走的攻城器械和多余的粮草,被泼上猛火油,一把火点燃。

子时三刻。

武昌城东,燕云军大营。

张世泽和衣靠在胡床上。

自打洪山脚下交手后,他连睡觉都没卸过甲,佩刀就压在手边。

帐外脚步声杂乱,亲兵掀帘闯入。

“王爷!前哨急报!”

张世泽一把抓起佩刀起身。

前哨夜不收来报:

武昌城头灯火通明,可城外高地上清军连营的马嘶声少了大半;

洪山一线的清军前哨营垒有拔营迹象;蛇山炮台上的灯笼排列整齐得过分,连个人影走动都看不见。

张世泽把军报拍在案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约莫亥时末。夜不收摸到清军第一道壕沟外,发现壕沟里的守兵少了大半。

远处有大队人马向北移动的声响,夜色太重看不真切。”

张世泽披上外袍,大步迈出大帐。

远处的武昌城墙上,火把连天,映得半边天通红。可那红光之下,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空洞。

张世泽见过真正的大营戒备,那种上万人枕戈待旦的沉闷压迫感,和眼前这种刻意张扬的虚火截然不同。

“去,把王体中叫来。”

不多时,王体中顶着满头热汗赶来。

这几天他被夹在中间,白天怕建虏前压,晚上怕燕云军督战队剁脑袋,整个人眼眶凹陷。

“参见梁安王。”王体中抱拳,嗓子干哑。

张世泽下巴朝武昌方向一抬。

“那火光,是不是撤兵的疑阵?”

王体中眯起眼,盯着远处城墙,又侧耳听了半晌。

“像。”王体中吐出一个字。

“灯笼挂得太齐整,真要守城哪有这般排场。城头没有换防的号角声,马嘶声比白天少了七八成。”

他刻意压低声音。

“末将每逢弃城夜撤,也是这般做法。城头虚张灯火,营中遍插旗帜,实则精锐早就拔了营。”

“但也不排除是诱敌。”王体中话锋一转。

“若是咱们贪功夜追,他在半道上设伏……”

前些日子侧翼被冲溃的阴影仍然在他脑海中。

张世泽点了点头。

他心里已有七八分判断,阿济格大概率在撤军。

但夜色深沉,地形不熟,八旗骑兵最擅长夜间设伏反噬,贸然深追那是去送人头。

“传令全军。”张世泽转身走回帅帐。

“各营原地戒备,甲胄不卸,兵器上手。斥候散出去,往城池推进二里,但不许越过洪山一线。”

“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追击。违令者斩!”

同一时刻,江心。

大明水师主舰。

郑成功披着旧棉袍立在船头。江风刺骨,副将陈豹递来一碗热姜汤,他端在手里,半天没动。

传令兵顺着缆绳攀上甲板,单膝下跪抱拳。

“报!上游哨船探明,汉阳方向有大批清军沿汉水北岸向西走,火把连出七八里地!

武昌城内的江岸炮台有异动,建虏在拆炮!”

郑成功捏紧了粗瓷大碗。

“再探,盯死汉水河口。”

“遵命!”

陈豹凑上前低声问:“将军,建虏这是要跑了?”

“八九不离十。”郑成功端起姜汤抿了一口,目光紧紧锁定武昌城上那片刺眼的火光。

“城头灯火越亮,越是心虚。阿济格若是铁了心守城,犯不着半夜折腾汉水北岸。”

他把粗瓷碗搁在船舷上,大步走入舱内。

“传令。”


  (https://www.tyvvxw.cc/ty44412717/4501003.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