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送上门来的
“夏薯片跟你说的？”
我摸着脑袋，点头。
“是很乱，天下都很乱。”萼把果子塞进嘴里，皱眉。
“咬下去就不酸了，先酸后甜，可神奇了。”我说。
萼的眉头渐渐舒展，然后便好像在想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问：“一个阵法，主干是两个对立的三角，属性分别为水和火，中央是一个火阵子。这个阵法怎么破？”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云炎问我的阵法么？什么情况？我想了想，还是据实回答：“从天上破……”
“阵法排序也是你想的？”萼斜眼看我。
我点头：“云炎昨天晚上拿着给我的，我想好就给他了。这个阵没什么用，而且居然还用阳光做条件，简直就是‘见光死’嘛，阳光一出来，这个阵就开始燃了。”
萼喃喃道：“也是，也只有你会想出这种方法了。”
“那是什么呀，难道是将来宫殿的阵法？”我随口问。
“自然不是，哪儿有宫殿正中放火阵子的？殉国么？”萼嘲讽道。
我点头：“也是啊，可是，这么大的面积，简直就像宫殿里放的。”
“云炎想拜我为师，我出题难他而已。”萼说，“他不懂感知，决计是学不了的。你那果子，还有么？”
我递给她一大把：“有很多，这次逃往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就采了很多。”
“好了，你慢慢玩，我且先回。”
一身绿色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地，然后甩了甩长袖，又飘似的远去了。
萼已经离去，而她的话依旧在我耳边回绕。那时候，她的神色和语气里透漏出来的一丝凉意，就如同这秋天里的落叶一样，让人觉得无比萧条与孤寂。
从夏薯片的八卦中，我知道了云炎一直对萼有着无比的崇敬，想拜她为师，可是萼却一直不为所动。她在阵法、炼化上的造诣让她成为整个妖界屈指可数的大师，从很久很久以前就默默守护着鹭亟的妖界。可是漫漫岁月过去了，她依旧独居在木屋中，享受着寂静。那眼里的一丝情愫，好似已经习惯了落寞，却又被我唤出来似的。
这个和仙子一样的女子，没人知道她心中真正所想的事，她用一身孤傲伪装自己，而我，却从刚才的一瞬间，看出了些什么。
凡是生灵，皆会为七情六欲所困扰。如萼一般，居然也有如此一劫。
罢了，何必多想。
又，与我何干？
一阵风吹来，太阳躲进了云层里，在树荫的遮蔽下，光线暗了下来。树叶翻滚着入了阵法中，悄然消失。
我坐在树枝上，看着五边形的阵法。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了一袭白衣。
在萼的提点之下，我大概明白了以前认知的局限，我现在所做的阵子或许达不到标准的阵法的要求，但我身为阵法匠，完全可以根据手上的材料，灵活地调整阵法。只要达到了目的，别的阵子即使品阶低，也无关紧要，调整得和谐就是了。
晚上，我正在忘我地做阵子，却被一声敲门声吓了一跳。心悸之余，忍不住有些烦，推开门一看，是一脸萎靡的云炎。
“又干吗？”
云炎作揖：“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我不解。
云炎惭愧地说：“昨天那阵法，实则是萼姑娘给的题目，可我实在解不出。听说今日她知道后，袖手而去，觉得……很是对不住！”
嗯？难道他以为我帮了他所以萼恼我了？这呆子，怎么想事情都不懂思维发散呢？萼明明是对他的求师行为不爽，就算我答出来了，她也没理由恼我呀。不过看他一脸歉意，我也没太推脱什么。
“登门道歉，你两手空空就来了吗？”我靠着门框，心里忽然产生了作弄他的想法。
“这……在下……”
“你不是什么都感知不了么，为什么还想学阵法？这简直就和盲人学画那样荒谬。”我很不客气地说。
云炎听后，并没有不忿，坦言道：“其实当日与二殿下攀谈，他给了我一块石刻，可以感知阵法的存在，并且显示出阵法的运作。”
鹭魑？他有那么好心？我心里并不以为然。
鹭魑这家伙八成是在祸害他吧，以他的人品来说，看到一个呆小子在追萼，他心里正常的想法就应该是整他。现在居然给了什么石刻？
好奇心上来，我问云炎要了这个石刻看看，并将他请入外屋。
石刻上的阵法有五个分支，分别代表对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感知，输出的是颜色和距离。颜色是黄、绿、蓝、红、褐，和我感知的颜色稍有不同，可能和呈现的部件有关；距离则和我的探索阵一样，通过振动来体现，振动得越快就越接近。阵子用的都是高级货，链接处也看起来相当好。我闭目感知片刻，只觉得这个阵法应该是出自大师手笔。
“所以，其实你是有能力感知阵法的。那么昨天的那个阵，你解起来有困难吗？”
“其实……萼姑娘并没有让我解，我那天去求师，破了桃花林的阵法，无意中在地上捡到的。然后就以为萼姑娘在破阵……”
这样做能不被嫌弃么……我心里默默地吐槽。
“既然你对破阵这么感兴趣……不如今晚我们去破阵吧？”
“什么？”
“你看啊，图纸我也有，我们去破阵吧。”我拿出了月影清魂阵的图纸。
“图纸都有了，从外破不就是了？”云炎不解。
“废话，从外破当然简单，我要从里面破！万一我自己不小心进去了都没试过怎么出来啊！去不去？！”我瞪着他。
云炎被我一吓，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被阻拦，或许门卫已经喜欢了府中人的昼伏夜出。哈哈，咱们妖精一族，本来就不用过于恪守什么门禁之类的，也只有仙界和人界会为此而刻意设定一些规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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