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臣有罪
叶思淼并没有因为王氏的呼唤而停下步子，像没听到似的径直出了大堂。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王氏，她若不把她换了她现在就是公主之尊。
可若说怨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怨。
叶家人一个个满腹心事从大堂离开，最后整个大堂就只剩下王氏。
一个人趴在地上，心中此时只有无尽的后悔。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叶丞相便带着妻女一同坐上进宫的马车，叶府其他人则一个个都在屋中祈祷，祈祷此次叶家能够平安度过难关。
想到栖霞公主一定会派人注意着叶府的动向，想进宫也就只有早朝之时最为稳妥。
作为大明朝的丞相，叶丞相几乎每天早上都要进宫参加早朝，今天自也不例外。
守在叶府门外的探子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叶丞相以前是在府门口上的马车，而今日马车是径直从叶府出来去的宫门。
这一点异样并无人觉得不妥，自然也没报到栖霞公主跟前。
到了宫门口，叶丞相下马车时交代妻女。
“你们好好在马车上待着，待会自会有内侍过来通传。”
“放心吧爹。”
叶丞相并没有看妻子一眼，见女儿答应转身下了马车。
等到叶丞相一走，马车当中只剩下母女二人，王氏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另一头的叶思淼早已经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一副不想被人打扰的模样。
王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一双眼睛肿如核桃，昨天晚上到现在，她都数不清自己到底哭过多少场。
宫门口来参加早朝的大臣络绎不绝，大臣们下了马车，各府的马车便调转方向回了府，也就只有在各个衙门当值大人的马车还等在宫门口。
叶府的马车夹在众多的马车当中并不显眼。
“丞相大人。”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官员，不少人都跟叶丞相打招呼。
不过他们觉得今天的叶丞相比往常还要更为严肃些，也不知道等会上早朝又有哪个倒霉蛋要倒霉。
要知道被叶丞相抓住了小辫子，可不仅仅是脱层皮那么简单。
到了金銮殿，大臣们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不到一刻钟，上首便传来太监高亢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大臣齐齐跪地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待大臣们起身，侧上方的太监往前站了一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的话刚一落，叶丞相便出列，所有官员全部看向叶丞相。
叶丞相膝盖重重的砸在汉白玉石的地面上，那一声闷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内几乎砸在了所有官员的心上。
一个个打起了十二万分般的小心，看来今天的事不小。
“臣有罪。”
“哦，爱卿何罪之有？”
大明朝几乎所有官员以及皇帝都知道叶丞相严于律己，要不然也不可能爬到丞相的位置。
他很会自省，稍微犯点错在别人那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在他这却是不可饶恕。
这会见叶丞相如此皇帝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不是通敌叛国，叶丞相犯的错在他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从皇帝的话语中，任谁都能听得出几分散漫的心思。
“臣有罪，治家不严，让王氏那毒妇在二十年前生产之时，把她跟德妃生的女儿互换。
皇上，臣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此话一出，犹如惊天炸雷般在金銮殿上炸开，所有官员顾不得仪态小声议论。
“叶丞相老糊涂了吧，这怎么可能？”
“丞相夫人最是亲和不过，又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会不会是弄错了？”
本来靠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身子正了几分，一脸严肃地盯着底下五体投地的叶丞相。
“爱卿所言可当真，要知道混淆皇家血脉，你知道会是什么责罚。”
叶丞相声音苦涩。
“回皇上，臣已查清，并无作假，是臣的妻子王氏亲口承认。”
“王氏为何要如此做？”
皇上的问话问出了所有大臣的心声，是呀，王氏为什么要如此做。
要说王氏有换女的机会，不少老臣都是相信的。
二十年前避暑山中的那一幕许多大臣都经历过，知道德妃跟丞相夫人是在偏殿一同生产，期间若是趁人不备把女婴互换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上，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臣的母亲开始说起。
二十多年前在臣还未成婚之时，家母曾经到大觉寺求得一签，说我们叶家会毁在叶家女之手。”
这事在叶家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叶丞相死去的父亲也就只有他。
叶家人只知道老夫人重男轻女，却不知道其中还有因由。
“当年王氏嫁与臣之后，家母曾不止一次提到过若是生了女儿就扔了。
或许是王氏听到了心里，在避暑山庄生产下来第一时间知道是个女儿之后，便起了偷换的心思。
这事她一直瞒着叶家人，就连臣也并不知晓。”
皇帝现在的脸色很冷，想到栖霞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叶丞相之女叶思淼才是。
皇帝现在都已经记不得叶家嫡女的长相，印象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好像宫中许多宴会，叶家嫡女几乎很少参加。
“就在不久前，王氏因思女心切在宫中偷偷见了栖霞公主跟她相认，臣也是察觉到她的不对才问了出来。
皇上，王氏跟公主现在就在宫门外，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宣她们进来问清楚。”
“宣！”
皇帝只一个字，就有内侍匆匆往宫门口跑，一刻都不敢停歇。
此事太大，自是耽搁不得。
内侍跑到宫门外，在众多官员的马车当中，一眼就看见有叶府标识的马车。
小跑到马车前。
“皇上口谕，宣丞相夫人跟。”
内侍声音停顿了几息，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喊叶大小姐，还是该喊公主殿下
“叶大小姐，随奴婢进宫一趟。”
马车帘子被掀开，叶思淼最先下了马车，王氏紧随其后。
二人跟在内侍身后往宫里走。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十分好奇，丞相夫人跟叶家嫡女为何会被皇上宣召入宫。
暗中跟着叶丞相的是栖霞公主派来的心腹，见到二人从马车上下来大惊，顾不得多想提剑就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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