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蹊跷
“是你!”
蛊医额间冷汗直下,不可置信地瞧着眼前这位少年。
“当然是我,不然谁知道我的好徒儿身上的脉门呢,你以为你封了那大穴就能抵挡住我的阴阳散吗?”
“……阴阳散,你竟然练成了阴阳散?”
他苦心伪装身份接近这位传说中的制毒大师,为的就是想要获取阴阳散的秘方。
可谁知他竟在中途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无奈之下,只得偷了他手中的逍遥香逃离了他的身边。
花仁一脚踢开车夫,施施然坐在了自己的徒儿面前。
“怎么样,这阴阳散的滋味可还好受?”
他话音刚落,蛊医便觉得喉间一紧,仿佛有一只隐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让他进气不得。
“……嚇,赫,师,师父饶命……”
生死面前什么尊严都没了,蛊医扑通倒在了车厢里,看见眼前人忙急切地爬了过去。
他伸手抓住花仁的衣摆,眼球因进气不顺已经恐怖地凸了出来。
“……师,师父!”
“好,就冲你叫我这一声师父,我先饶你一命,不过你得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答应……”
花仁抬脚往旁边一翘,顺手捏了桌前的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我问你,鬼蛛粉可还在你身上?”
地上的人费劲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仿佛这样就能让气多进一些,听见这个问题,他急忙扑在花仁脚下。
“在,在……”
“在何处?”
花仁轻踢了他一脚,就听得脚下的人嘶声道:“就,就在我身上。”
他连忙蹲下身,伸出手在他胸前上摸索起来,不到片刻,便从他胸口处摸出了几个药瓶,其中之一便是鬼蛛粉。
皇后娘娘和当今陛下有救了,他将那药瓶收入怀中,又拎起逆徒的衣领。
“逍遥香呢?”
蛊医忽然眼睛一翻,当着他的面晕了过去。
“诶,诶?!”
“真是一点都不中用,还是我的徒弟呢,还是陶然好……”
他喃喃自语着从他身上收刮了个干净,仍是没见到他的逍遥香,只得作罢。
眼见这人晕了过去,他用阳散喂了他一些,轻击双掌将人唤醒了过来。
蛊医懵懵懂懂地张开眼睛,忽而听闻耳边一道极其蛊惑的声音命令着他。
“……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一切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听到我的指令便立刻变成我的奴隶……”
他目无焦距,听见那道声音缓慢地点了下头,只听着耳边又道:“给陛下用的药,慢慢减量,不要让宫卿文那小子发觉……”
另一道轻击双掌的声音,他又蓦地晕了过去。
搞定了这逆徒,花仁又下车将那被踢晕的车夫摇醒过来,同样喂了他阴阳散,让他按照原样将这蛊医送回了皇宫。
折腾了这大半时间,天色已黑,秦府中灯火亮起,某间厢房更是灯烛大亮。
“殿下,殿下?”
关月儿抱着中毒的宫卿匀,眼中都是泪。
“太医呢,快叫太医!”
徐闻知眼见夫人如此着急,大踏步走出厢房,抓住一个小厮:“你们公子和小姐呢?太医怎么还没叫来?”
那小厮来传话,猝不及防被人抓着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小的,小的……”
“快说!”
徐闻知将他摇来晃去,却指望不出他说出什么话来,而在这时,身后的厢房里忽然传来关月儿的惊叫。
“匀儿?!”
他一慌,扔了眼前的人,转身又回了床榻旁。
“侄儿怎么了?”
他探眼一瞧,见夫人怀里的宫卿匀脸上的紫气竟然渐渐消退,似乎有在往变正常的模样发展。
“……夫君,匀儿他这,这是怎么了?”
这是毒意消退的迹象,若是被其他人发现,恐对他不利,徐闻知当即转身拦住了正往里头闯入的小厮丫鬟们。
“你们跟进来做什么?去,请太医才是要紧事,还有把你们公子和小姐给我叫过来。”
那些丫鬟小厮们听了他的话,只得回身去请。人都离开,徐闻知砰的将门关上,屋内只留他和关月儿二人。
他又上前关上几扇窗户,仔细听了听外头是否有眼线,这才重新走回了床榻旁。
徐闻知伸手在宫卿云的手腕上把起了脉,他虽不太懂医术,但人的脉搏强弱还是能分辨些许的。
手底下的脉搏由方才的不寻常的速度逐渐变得平缓,确实有变好的征兆。
“夫君,夫君你瞧。”
他垂眼一看,宫卿匀不知何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侄儿,感觉如何?”
“我……”
正要说话,徐闻知忽然耳朵一动,察觉某处有往这处而来的脚步声,连忙给两人使了眼色。
他让宫卿匀闭上眼,让夫人继续演戏走到门边小心地站在门后。
等了许久,那脚步声终于到了门前。
宫卿文的影卫偷偷探看向屋内,忽而听到里头关月儿的哭声,一时无法确信,又走到窗户边,戳开一个洞往里瞧去。
视野里,一位女子抱着当今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面色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已然油尽灯枯,他心中一喜,正要回身撤退,脖颈处忽然挨了一击。
见着眼前的人扑通倒地,偷偷溜出来的陶然往他身上踢了两脚。
“巴不得太子殿下去死是吧,你们这些狗奴才,全都是宫卿文的狗,呸!”
这声音颇为熟悉,躲在门后的徐闻知微微一愣。
而床上,同样听到这声音的宫卿匀刹时睁开了眼睛。
“姨父,你带姨母先出去……”
他叫的这一声姨父让徐闻知受宠若惊,顿时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了,无非是这位太子殿下,想和那陶丫头会一会,小情人之间的把戏罢了。
“好,好,好侄儿,我这就把你姨母带出去。”
他乐滋滋把关月儿抱起来开了窗,轻盈地跳了出去,关上窗的一瞬,门口忽然吱呀一声响起了开门声。
床上的人连忙闭眼,心脏砰砰直跳地等着那人近前。
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
陶然瞧着床上的人,只觉他脸色苍白的像个死人,丝毫没察觉屋内的奇怪之处。
临到十几步的距离,她忽然不敢上去,怕他连呼吸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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