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持续轰炸，攻心战术
赵铁山这几天被这俩外国学者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伺候人可比带兵打仗累多了。
好在张大帅一来，直接把人捆走了。
“他娘的，可算把这俩瘟神送走了。”
赵铁山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就笑开了花。
终于能去南洋前线打仗了，他都快憋坏了。
“哦，对了。”
张大帅去而复返，又走了进来：“你跟小六子说一声。”
“我回奉天的时候顺路去趟山城，把慧卿那丫头接回来。”
“这臭小子也太不像话了，自己媳妇扔人家地盘上，真出点事怎么办。”
“哎好嘞！”赵铁山连忙点头应下：“我一定转告少帅。”
“你也早点动身。”张大帅又叮嘱了一句道：“那边这两天就要开打了，别赶不上热乎的。”
“大帅。”赵铁山朗声应道：“我收拾收拾马上就走。”
……
汉斯的前沿阵地上。
杜森声音发颤地向御狮元帅汇报：“长官，第十五轮了。”
御狮元帅脸色铁青，脸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才两天一夜，他们的阵地就挨了整整十五轮轰炸。
每一轮都有几千公斤炸弹砸在五里长的防线上。
硝烟和焦糊味弥漫在整个阵地，壕沟塌了大半，连藏身的地方都没多少。
伤亡数字早就惨得他不敢看了，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连续往阵地上填了五波预备队。
他没有退路，阵地不能丢。
一旦丢了阵地，国府军队立刻就会冲上来，就凭现在士兵们的状态，根本挡不住。
“士兵们现在状态怎么样？”御狮元帅沉默了半晌，哑着嗓子问。
“非常不好。”杜森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从昨天第五轮轰炸开始，就有兵扛不住压力了。”
“有几十个疯了似的往壕沟外面冲，直接被炸没了。”
“到今天，阵地上大半的人都麻木了，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而且……我好像听到有士兵偷偷逃跑的风声，下面的军官瞒着没报。”
“趁下一轮轰炸还没来，你跟我去阵地上看看。”
御狮元帅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往外走。
俩人踩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泥土，一路走到前沿阵地。
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士兵主动上前行礼打招呼。
御狮元帅从他们眼里只看到了浓浓的绝望。
从前那些眼神锐利、敢打敢拼的精锐，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长官。”一个上尉跑过来，声音沙哑地问：“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
“快了。”御狮元帅顿了顿，提高声音答道：“很快就到了。”
“长官。”一个士兵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我们撑不到援军来了。”
“这两天顶上来的人，就剩我们这最后一批了。”
“再这么炸下去，我们能活着回去的只有骨灰盒。”
“长官，撤吧！”
“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仗怎么打？”
“四个小时炸一轮，连觉都睡不成，谁扛得住啊。”
没一会儿，呼啦啦围上来一大堆士兵，七嘴八舌地喊着要撤退。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可能撤军？
可看着群情激愤的士兵，他也不能硬来，只能先稳住。
“诸位。”御狮元帅大声喊道：“最多再坚持三天。”
“三天之内援军必然赶到。”
可这话根本压不住众人的情绪。
别说三天，他们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这种随时可能被炸死的恐惧，早就把他们心里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长官，我上个月服役期就满了，今天申请退役。”
刚才那个上尉往前站了一步。
说完，嗤啦一声就把肩上的军衔撕了下来。
“长官。”
“到现在已经死了两万多人了，我不想成为下一个。”
上尉把肩章往御狮元帅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御狮元帅攥着那枚肩章，指节都捏白了，脸色黑得像锅底。
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有人直接撕军衔走人，这摆明了是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可他偏偏拦不住。
汉斯军规明明白白写着，服役期满的士兵，随时可以选择退伍，任何人不得阻拦。
按说很少有人会主动退伍，毕竟一个普通汉斯士兵的军饷，抵得上普通四口之家五年的收入。
这还是当年波西米亚美术生为了鼓动人参军特意定的高薪。
没想到今天，反倒让御狮元帅当众下不来台。
“长官，我也退伍。”
“我也走。”
“守在这儿除了送死，没别的路可走。”
“长官，保重吧。”
有上尉一带头，其他士兵和军官也纷纷跟着开口。
一个个撕下肩章，往御狮元帅手里递。
御狮元帅手下本来就老兵多，不少人都超了服役年限，只是一直自愿留队。
粗粗算下来，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符合退伍条件。
没一会儿，围在跟前的两百多士兵里，就有八十个直接撕了肩章走人。
剩下不够条件走不了的，脸色更是灰败。
御狮元帅气得快要疯了，看着一个个离去的背影，他都想直接端起机枪扫过去。
可最后，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长官。”杜森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撑几天，咱们三十万人里，起码得有十万老兵选择退伍，到时候就真的散了。”
“我知道了。”御狮元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疲惫，无奈说道：“传令各部队，立刻后撤。”
“与沙狐元帅的部队汇合。”
……
奉军指挥部。
“少帅！”
谭雅兴冲冲跑进来说道：“前沿侦察兵传消息，汉斯阵地上有动静，看样子是准备撤退了。”
“太好了。”陈石馊也满脸喜色说道：“这两天的轰炸果然没白费，汉斯终于扛不住了。”
他本来还以为御狮元帅会死守到底，跟他们耗上十天半个月。
没想到才两天就撑不住要跑了。
“张少帅这一手攻心战术，真是厉害。”
最高长官笑着说道：“汉斯这哪里是撤退，分明是落荒而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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