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工作和仆人

　　

　　我的打算是先在这个中产阶级聚集居住的几条街上的旅店品过一遍，再确定在哪家落脚。

　　是的，你没看错，是落脚居住。

　　每天都住旅馆太贵了，若在这一片租房子只住丝毫没武力值的小女孩，当然表面上是小男孩也太贵太不安全，不若找个提供住宿的工作。

　　这个时代还没有唐人街，中国餐馆还未遍地都是，我准备找一家餐馆当厨师去。在家改良的中国饮食那么受欢迎，我很有信心在伦敦也能受欢迎。毕竟中国饮食在现代风靡全世界，抓着了好多美食家的胃。

　　我虽然不是专业厨师，但因为携带几百年的时间优势，再加上几年来的有意练习，应该可以胜任厨师的工作吧？我想着中华小当家里色香味俱全的料理慢慢不自信起来。

　　撅撅嘴，挺挺胸，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跨入第一家旅店——开始品尝，顺便收集信息。

　　一天下来，我吃了八家旅店，收集真假信息无数，最后挺着圆滚滚隔着厚厚的衣服就可以看见明显胀大的肚子回到暂住的旅店。

　　我原本不想吃这么多来着，但一想那一枚枚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我就忍不住多吃一些多吃一些，唉，典型的小市民心理。

　　于是，就成了这副模样。到了房间了，就着温水服了双倍剂量的消食药——回来路上特意到药店买的。

　　太累了，身体累，胃胀涨的累，牙齿也累，默，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出去别说认识我，心里默默对自己吐糟。

　　洗了脚爬上床直接睡觉，瑜伽也不练了，希望今天夜里不要闹肚子，我在入睡前虔诚的像圣灵圣子祈祷，阿门！连肥胖也暂时遗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跑了一趟厕所，回来边洗漱边感谢上帝，出门时暗暗决定今天一定得记得“适量，适量”。

　　我这样子忙碌了四五天，把这个街区内的34家餐厅统统试吃一遍，越吃越对自己充满信心，越吃越高兴，不幸的最后一天终于又吃撑了，这一回吃消食药也不顶用了，一晚上跑了四五次厕所。

　　每一次都是才入睡或者才开始做梦就疼醒了，马上爬起来奔厕所。第一次疼的时候穿上衣服就没脱，这样折腾了一夜。

　　最后，天终于亮了，我的肚子了也终于没东西了，只虚弱的躺在床上慢慢体会什么是隐隐作痛。

　　我没有让请医生，我是年轻未婚女子不说，“长安大，居不易”，连古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我才不要一个小小的吃撑了拉肚子这么不淑女的理由请个所费不菲的医生呢　。　

　　直直看着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晨曦，把心底的那些懦弱的自伤自怜赶走，让它们随黑夜一起离开吧。

　　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和仍然完好的伪装在晨曦的抚慰中沉沉睡去，乐观的想着，相信等睡醒后以我多年精心保养的体魄肯定就恢复了。

　　果然，傍晚肚子饿醒了，先庆幸一下自己没感冒，然后爬起来，洗漱一下，喝了一杯热牛奶，又吃了几片只抹了果酱的面包。感觉肚子舒坦多了，拿着帽子出门散步去。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感觉很好，不生病的感觉真是太好好了嗷嗷嗷。

　　我慢悠悠的在街上晃着苦学很久的八字步，漫不经心的观察人生百态。

　　这时候还不到耍酒疯的酒鬼出没的时候。默，住临街的房子有一处不好，就是夜里常常听见酒鬼在歇斯底里的唱歌，擦汗，第一天夜里我就被惊醒了，以为是身在罗切斯特先生的桑菲尔德庄园呢，战战兢兢的爬下床，也不敢点灯，趁着月光趴到窗户上向外看了好半天。

　　恩，从神游中拽回来，逛到头了，准备回转。

　　这时，听见细细的乞讨声，随声望去，见拐角处蜷缩着两个孩子，单薄的衣服看着就感觉冷，大一点儿的那个殷殷的乞讨着，小一点儿的那个被搂在怀里，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我想，是给自己找个仆人的时候了，被服侍惯了，自己动手干活可真不习惯。远远的看了一会儿，隔了好久才有人扔几枚钱币，大的连忙把扔到外面的钱币捡回去，并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我走过去，停在距他俩一步之遥的地方。他们抬头惊讶的看着我，可能从没人站的这麽近。　

　　我蹲下来，问大的：在哪儿住啊，还有其他亲人吗，多大啦，每天乞讨的钱够填饱肚子吗，为什么不去作仆人却在这儿乞讨啊？

　　大的马上回过神来，说爸妈得伤寒死了，只剩姐弟俩相依为命，只能从村里来城市讨生活。乞讨得来的钱本来就不多，还得交给老大一大半，要不然就得挨打。姐弟俩和其他乞儿挤在贫民区的一间破房子里，晚上得跑很远才到。我们也找过活啊，但不是没有人要我们，嫌我们小干不了活，就是有的要我不要弟弟，我只剩弟弟一个亲人了　，不要和弟弟分开。姐姐口齿伶俐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转转手里的帽子，漫不经心的问：“你们要跟我吗？”

　　姐姐惊讶的叫了一下，比刚才乞讨的声音还高，急切的问道：“先生，您要我们当仆人？弟弟和我两个人？”弟弟也抬起头看着我。

　　我半开玩笑的说：“只要你们不嫌工钱少，填饱肚子还是有保障的。”又用手指指身上有点儿褪色的衣服。

　　“当然不，谢谢，先生，谢谢，您太好心了。”姐姐语无伦次的说道。弟弟也喏喏的说着谢谢。

　　我站起身来，对他们姐弟俩说一句“跟我来吧。”就径自转身，天黑了，该回去了。心情不错，有了两个仆人，不错不错。

　　他们俩忙收好东西爬起来，跟在我身后。

　　这时候这个满怀忐忑和兴奋的乡下小女孩还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精彩，忠诚的跟着主人到达过遥远的东方，见识过各处美丽的风景，近距离观察过上流社会的醉生梦死的生活，又时而陪伴主人悠闲的在美丽的庄园里享受生活，更是和未来小主人偷偷谈论当年男主人追求主人的囧样。

　　到了旅店，又开了一间房，给了伙计不少小费，让他领这姐弟俩去洗洗整理一下，并上楼拿了两身陈旧但干净的衣服，让他们换了。告诉伙计清洗后领到我房间。就径自回房了。

　　枕着双臂躺在床上等我的仆人的到来。之后姐弟俩过来，不错嘛，眉清目秀的，只是因长时间营养不良脸黄黄的。姐姐叫安，十二岁，弟弟汤姆十一岁。衣服太大，我皱皱眉，一直注意我神色的姐弟俩不安的动了一下。

　　“明天给你俩添置些保暖的衣服，现在先回房间，一会儿让服务员给你们送些吃的。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姐姐忙摇手道：“不用买衣服，我修改一下就合身了。”

　　“你会针线？”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妈妈活着时候教过我。”女孩用低低的声音回答道。真是穷人孩子早当家啊，贵族家的女孩虽说也学女红，但主要是学一些绣个手绢之类的，哪里用做衣服啊。

　　“那好，明天再添置一身换洗的和保暖的衣服。你们穿的脏兮兮的带出来我这个主人也倍儿没面子。”

　　彭伯利庄园书房，凌晨一点。

　　尽职的管家想提醒小主人休息，但找不到好的借口，只好拿着厚厚的一叠邀请函，转弯抹角的对着办公桌后专心的翻着账本的少爷说道：“少爷，这是今天小姐们送来的邀请函，邀请您——”

　　“拒绝。”尚未说完，就被小主人截断了话。　

　　“很晚了，该休息了，少爷。明天可以继续看。”忠心耿耿的管家只好直接了当的提醒道。

　　“嗯，谢谢你白莱恩，马上就看完了，你先去休息吧。”

　　老人家只好垂头丧气的关门走人，边走边叹息，少爷白天陪着老爷小姐，只能晚上工作，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啊，可不能累病了，看着少爷眼下那浓浓的黑眼圈心疼的慌，少爷是老管家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行，去厨房弄些点心牛奶，再去催一下。老管家又斗志昂扬的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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