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没脸见人了！
那些光华都是对着擂台上的刘得而去的，台下的人对这一幕却看得十分清楚。
午后，玄阳已西斜，二十五道梦觉柔致仿佛是幻月的光华，一道一道地释放着与少女一般的美来，与斜照过来的阳光对射交错，那少女浴在两边的光中，让人几疑见到了仙境。
此景不似人间能有！此女因何贬下凡间？
擂台上每射出一道光华，下面便发出一阵啧啧惊叹声。待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台下还发生了两个小插曲。
“老天爷，给我一个这样的孙女吧！”说话的是一位七、八十岁的中年人，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
旁边有人认得他，便问：“老赵，发什么疯？”
老赵急欲找人认同，拉着他说：“你说，像这样的闺女，我随便哪个儿媳能生出来，我便心满意足了，再无所求。”
那人知道老赵有五个儿子，生了一大堆孙子，总有十来个了吧，却无一个是女娃，怕是想孙女想疯了，见到擂台上灵符虚影的闺女，更勾起了心事。便笑道：“老赵，你得了吧！叫你五个儿子努力点，或许能生出一个女娃来。要想像上面那个，你先照照自己的样子吧。”
老赵虽有点老，身形胖大，脸圆圆的，鼻子更像个圆球，形象难以说好。旁边的人们看着，爆出好一阵哄笑。
此后不久，台下又有一个尖尖又高亢的童声响起：“爹、娘，我谁都不要，就要台上那个女的做老婆！”
大家循声一看，这么大口气的，却是一名五、六岁大的小孩，胖胖粉嫩的，都笑了起来，有人还朝他举大拇指。
带着小孩的夫妇俩，却也懂得怎么去安慰自家的孩儿。那父亲说：“你要是十四岁前引气入体，我就带你去找她。”
那母亲更了得，爱惜地抚摸着孩子的头，说：“我的儿，将来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像这样的姑娘，会扑着赶过来找你的。”
这分明是把台上的楼夜雨虚影，当成激励孩子努力上进的动力了。这父母，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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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擂台上，刘得的手从眼前放下，脸上的神情，似在回味着方才的情形。许久，才醒起把手中的两张灵符收起。
郭纯站在那，只是看，没有其它动作。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把对手“杀”上十次八次了。
他拥有的灵符中，随便一块正八品上，就拿“赵六指连环五箭”来说吧，已足以赢下这场。就算他想用正八品的佳品，还有几块自己兄弟与玄阳一起的灵符，一样是光符。这么多可用的灵符不用，为什么偏偏会使出“是夜月光如雨”？或许是受了周玉宁在吴奇之后上场的刺激，又或许是鬼使神差吧。
自己上场了，让楼夜雨的虚影上一上，等于她也上了场吗？自己希望，她也一起上场，陪陪自己吗？自己想的，或潜意识里，是这样吗？
他却不知道，台下楼夜雨的心思。同样的年龄，对同一件事，女孩的想法会比男孩复杂许多。相对于男孩的甲是甲，乙是乙；女孩则宛转，曲折，回肠而倏悠，多变而难测。如果说男孩如在战场上，心里只有胜负，所有策略和手段都围绕着取胜这个目标；那么，女孩如同荡舟在河汊密布、遍布迷雾的芦苇荡中，漂啊，摇啊，兜兜转转，不知何时是个头。
楼夜雨尽管已见过一次灵符的展现，可见到台上的自己那么美，又听到郭纯说出了符名“是夜月光如雨”。不错嘛，这名字挺好听的，还把自己的名字用上了。把自己刻画成这么一个妙人儿，还在灵符的名字上用了巧思，不愧是自己的知己！要是在面前，得给他一个大拇指，好好夸一夸。这份理解力，这般制符造诣，不错、不错！还有文字功底也不错，值得赞一赞！
可往深了一想，他这么做好吗？大庭广众的，这么多人看着。这儿与县学内不同，人太杂了吧，万一有人说三道四呢？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自己该怎么办？若被人乱议论，自己傻傻的站在这听，岂不是很难堪？
及至见到灵符反射出光华后的效果，那帅哥刘得在台上变得呆子一样，台下一致赞叹声，毫无杂音。楼夜雨不禁又欢喜起来：好在，都喜欢自己，没人说怪话！
像楼夜雨这般年龄，被赞总是开心的，谁不喜欢被人认同呢？而且，以楼夜雨的性格，还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的。
随着一道道光华，台下周围都是赞叹声，楼夜雨更加开心，更加赞同郭纯的做法了。她的心里，如蜜一般甜。
她又一想，小怪物在台上这么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吧？他什么意思，要自己在台上陪他？他觉得，需要这样做吗？
嗯，他一定是在玩，哪会管那么多？他肯定什么都不想，闭着眼睛就做了！这做都做了，已经收不回来了，可是，这么做好吗？
这只会玩的小怪物，只是为了好玩，随随便便就乱来。哼哼，拿我当成玩具，很好玩吗？等会你下来时，叫你好看！
那老赵想孙女的事，她也听到了，没觉得什么，还有些满意满足之感。想自己当闺女、孙女，那也是喜欢自己呗！
可那小孩的话一出，她的脸唰的就红了。听着小孩父母的话，加上周围人们的反应，她的心情，完全变了样。她的心境，一下子彻底乱了！
她心里恨恨道：死小怪物，烂小怪物，搞这么多名堂出来！这下好了！瞧吧，弄成这个样子！一切后果，还不是要自己承担？
这开了个坏头，还会有人说其它的吗？自己不会被人乱嚼舌头吧？不好，自己在这儿，要被人认出了，自己岂不是像演马戏的，到处被人围观？天哪！要是有人当面取笑自己，该怎么办？
这时，楼夜雨突然非常紧张起来，连头都不敢往后扭，生怕被人认出。
楼夜雨在台下挤在第一排观看比斗，因是周日，她没穿泛余县学的制式衣袍，一时没人发现台上引起轰动的真人就在这里。
楼夜雨正警惕着，又被周玉宁凑近耳朵说：“这下子你出名了！”
楼夜雨像收到了警示，赶紧从乾坤戒里取块汗巾出来，包在了脸上，只露出眼睛，一下子成了位蒙面小女侠。
周玉宁见她的样子，不禁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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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郭纯和刘得都卸去了灵甲，郭纯从监场老者那接过对赌的物品。后面，却再没人报名了。十八岁以下，想找出个比刘得更强的，的确很难，至少目前在泛余这一块是找不出了。
郭纯和刘得一起走下台，一边走，刘得一边慨叹道：“我习‘龙行刀’，整天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龙，游来游去的，好像天高地远。没想到，到今天才发现，自己还是条不起眼的小蛇呐！”
他把自己喻为蛇，相对则把郭纯喻为龙了。常言道，“不是猛龙不过江”，又有“强龙不压地头蛇”一句，刘得的意思，是说郭纯成了压住自己这条“地头蛇”的“猛龙”。
郭纯不想他这么丧气，便说：“管他什么龙呀蛇的，今儿打得真尽兴！胜也好败也好，打完了只管高兴便是！”
刘得在他伸出的掌上拍了一记，笑道：“对，打得尽兴，真开心！一会我的，别跟我抢！”
两人准备去喝酒了。刘得走到半途，又意犹未尽地问郭纯：“那符上的女孩儿你肯定认识，在哪？叫什么名字？”
郭纯一拍他的肩膀，“等会就在一起了，到时介绍给你认识。”刘得喜不自胜。
两人笑着，如多年好兄弟般，并肩走下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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