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对赌灵甲
郭纯和司杰两人,如对峙一般,各占登云梯的一边,并排着走上了终点的平台。
平台上,卢节飞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不见陈霖霖和林真,想是已经从滑索上滑下去了。
卢节飞一眼见到了郭纯,心中哀叹:早知道就不歇了,先坐上坐兜滑下去再说。自己拼尽了全力,还是被追上了。明早才惨呢,从住处到云中桥,要走那么远!几个人一起走的,干嘛是自己?命苦呀!
卢节飞转眼间察觉不对,郭纯见到自己,不是应该大喊一声:抓到你了,看你往哪跑?然后用手拍自己身上的吗?
司杰认得卢节飞,好了,正主在此!便开口道:“你的护卫冲撞我,你不管的话,我替你管管。”
卢节飞没理他,站起来,跑到郭纯身边,问:“‘大师兄’,怎么回事?”
司杰听到,更是火大。他自小在派里长大,四长老不好意思收自己儿子为徒,他早早就拜了父亲的师弟,一位资深的长老为师,成为核心弟子,同龄人中找不出资历比他更老的了。十八岁前,他被人称呼“大师兄”惯了。后来,他的进境稍慢,同龄人中有人修为超过了他,又成为真传弟子,这“大师兄”才少人叫了。
“大师兄”,什么时候轮到一名外门弟子了?司杰感同身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质问卢节飞:“你居然叫他‘大师兄’?”
卢节飞脾气虽软,却不会被人言辞上吓倒。他翻翻白眼,道:“我喜欢,你管呢?”
司杰并没把卢节飞的真传弟子身份看在眼里,刚来就想爬自己头上?还早呢!他挑战道:“他要与我上演武场比斗,是你上,还是他上?”
卢节飞身子躲了躲,二十来岁的核心弟子,自己可打不过!郭纯应道:“我是‘护门真传弟子’,打赢了我,才有资格与我护卫的真传打。”
这时,平台上已聚了好几名内门弟子,在一旁看热闹。负责此处的内门执事对他们说:“有争执,去外面说去,别在此妨碍。”
于是,他们便往外走。卢节飞怕人少吃亏,赶忙给陈霖霖和林真传讯。
走在路上,司杰见到人,便嚷嚷道:“一名外门弟子要做‘大师兄’,大家都来看看是何本事?”
一些内门弟子出于好奇,一些是司杰的狐朋狗友,渐渐地,他们身边、后面,人越聚越多。郭纯懒得与司杰争辩,只待上场教训他一通。卢节飞见到陈霖霖和林真赶了上来,才稍稍放心一些。陈霖霖和林真路上遇到朋友、熟人,问起一说,不少有空的,也跟着来观战、助威。
去演武场的途中,郭纯问过陈霖霖,演武场比斗和外面擂台战的规矩差不多,就没了比赛专用灵甲。自己有灵甲的,便用自己的;没有的可以申请,由监场的内门执事暂借。胜负也由内门执事判定。
听了,郭纯觉得,还是外面的擂台战公平一点,比赛专用灵甲比人的判断强多了,更杜绝了其中可能的猫腻。门派比斗如此,大约是遵循了古风吧。
郭纯还想摸一摸对手的情况。陈霖霖到派里的日子不短,对此很清楚,说司杰二十四岁,气合境前期,所习正是“腾挪自如”轻功,从七品灵符师,能使从七品下灵符,至于武技,主要就是四长老一脉的大刀刀法了。陈霖霖还告诫郭纯,这一脉的刀法很强,要他小心点。
郭纯口头应着,心里则颇为期待,先与对手较量刀法,正好可以试试掌门教的“一怒拔刀”,不行还有灵符呢。这么看,司杰使符比本身修为越了三小阶,显得好像很天才。可郭纯已经了解,灵幻派因为对精神力入符的研究颇深,能越阶使符的现象极为普遍,正所谓越一小阶很普通,越两小阶亦不少,越三小阶的人数少点,也不算天才。
以上说的还是纯粹的灵符师。要是身兼制符师,不能越四小阶使符,都不好意思和人说。陈霖霖制符、使符越四小阶,这还是年龄小的缘故,她和九长老这一脉,对精神力用于灵符及武技的研究十分深入。随着对精神力入符理解日深,她在越阶上也将更进一步。
灵幻派底蕴很深呀!同等修为的普遍能越阶对敌,要是再多几个元婴大能坐镇,恐怕一般的门都不是对手了吧?郭纯想着。
他们一起去申请了演武场。以司杰和郭纯的修为,寻常演武场已足够。一名内门执事为主持,带他们到了一个演武场。
这场比斗,因是一名外门弟子与核心弟子之间的比斗,一方还是鼎鼎大名的四长老之子司杰,听说双方有口角,是意气之争,消息一传二,二传三,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到场观看的,超过了两百人。这还是外门弟子轻易来不了,不然人数更多。
司杰见围观的人数不少,更是来了精神,对周围叫嚣道:“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敢顶撞我?不给点教训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他的一些朋友、熟人也鼓噪起来,为他助威。司杰得意洋洋地四面拱手。
这边,卢节飞也不会闲着,大声道:“一名核心弟子,居然敢顶撞我‘大师兄’?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大家听了,都看向郭纯,一名真传弟子居然叫他“大师兄”!究竟是何方神圣?
郭纯台下数千人的大擂台都打过,哪会在乎这些?该干什么干什么。看在别人眼里,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表现,新弟子,还是外门的,是第一次上演武场吧?一会输了,不会哭吧?
因陈霖霖是女的,林真还小,卢节飞正觉得己方有点势单力孤时,林鼐东急冲冲地跑来了。他刚接受完六长老的教导,收到卢节飞传讯,便赶来了。
陈霖霖和林真一见到林鼐东,便问他刑堂是不是很阴森恐怖。林鼐东摇头,说自己没什么感觉。两人不敢置信,只能推测:大约是他神经太过粗大,对此懵然不觉。
主持比斗的内门执事问双方有无灵甲。司杰取出一套正八品灵甲,披上了。郭纯见状,也取出自己的正七品灵甲,披挂好。
司杰的灵甲是本派炼器堂出品,注重防御力,制作简朴大方;而郭纯的灵甲是在“馔玉楼”买的,因要在市面出售,装饰颇为精美华丽。司杰见了,羡慕不已,又见是正七品灵甲,自己已是从七品灵符大师,身上的正八品灵甲,与同等的对手比斗时已防御不了,也该换了。便对郭纯说:“敢下赌注吗?”
“有何不敢?”
司杰指着郭纯身上,道:“我要你身上这套灵甲。”
“哦?那你的呢?”
“你要什么?”
郭纯也看中了对方身上的正八品灵甲,寻思着林鼐东差一套,林真也没有,便说:“你身上的灵甲,有两套就对赌了。我也不在乎一些差价。”
两套正八品灵甲,怎么也换不到一套正七品灵甲,还差得远呢!司杰见有便宜可占,自己只有一套,便问一位在场的老友借了一套,一共两套,与郭纯对赌,由主持的内门执事见证。
内门执事讲完规矩,差不多要开始了,却有一名内门弟子刚赶到,见是郭纯,赶紧冲司杰猛打眼色。司杰觉得有异,走到场边,那名内门弟子附耳对他说了一番话,司杰的脸色顿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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