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水帘洞”探幽

　　“大凶豹”领着群豹走后，五人五骑继续向前行。走没多远，陈霖霖指着一个地方，说：“到了！”

　　大伙扭头看去，只见一面高达数十丈的崖壁，陡峭如削。峭壁顶上，一道飞瀑泻下，直落壁脚。时已深秋，水势较小，瀑布如一幅薄帐，挂在壁上，轻柔柔地飘扬着。陈霖霖介绍，要是多雨季节来，瀑布水势浩大，如巨幅白练延展，瀑布之下，那冲击的轰鸣声，震撼着周围的群山。此时温婉，彼时粗豪，噫，这“水帘洞”的“水帘”，竟有如此奇处！

　　陈霖霖带着他们，七拐八绕，绕到了瀑布的下方。在此仰望上去，只见刚才看似轻飘曼扬的瀑布，其实水量不算小，铺天盖地猛压下来，水花飞溅，白茫茫的一片，水声震耳，催人胆寒。“水帘”遮掩之中，隐隐露着一个洞口，那便是“水帘洞”所在。

　　他们都下了坐骑，林真对三只豹子说了几句“豹语”，与陈霖霖两个各自安抚了“溜溜犀”、“五色蹦羚”，留下坐骑在此等候，五人便开始向“水帘洞”而去。

　　陈霖霖带头，他们紧挨着布满青苔的洞壁，小心翼翼地走着，有时还要攀着壁上的石块，一步步地挪进。其他人没太多事，卢节飞比较小心点，紧张地看着脚下，唯恐不慎失足，被瀑布冲下去。可到了真正穿“水帘”时，只一刹那，由于上方石壁的遮挡，只不过有些水点溅上身来，冲力并不大，只要行动敏捷一些，连衣服都不会湿多少。

　　进了洞内，陈霖霖早有准备，取出几块会发光的晶石，每人发了一块，拿在手上照明。这叫光石，与五行石一样，是地下开采的矿石，同样有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的划分。他们手拿的，只是下品光石。据陈霖霖说，极品光石之上，还有光晶，玄阳上就有，不过那上面温度太高了，星舰都靠近不了，别说开采了。

　　郭纯心动，暗暗把手上的光石吸收了一下，自己果然能吸收其内的光属性灵气。眼看光石暗淡了一点，他不再吸收了，待以后得到大量的光石再说吧。

　　他们一路前行。洞里面宽狭不等，有的地方仅容一人侧身过去，有的地方可以数人并排齐走。洞径也忽曲忽直的，一会儿要拐左，一会儿要转右。那洞顶高低不平，有时必须弯腰钻行，有时则可以昂首挺胸，径直向前走。

　　五人穿行在山洞中，都有修为和武功，谈不上多艰险，笑料倒是不少。卢节飞望着别人东钻西猫的狼狈相，嘿嘿直发笑，旁边几人看着他，笑得更大声。原来，卢节飞手摸过洞壁后，一时忘了，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留下了黑乎乎的手掌印。

　　卢节飞初始不觉，及至被林真指着脸笑，方察觉不对，赶紧在脸上擦着。他擦脸用的还是手，这一下成花脸猫了，别人更忍不住笑。卢节飞不干了，开口问陈霖霖借了镜子，用光石照清楚了，掏汗巾把脸和手都擦干净，这才继续往前走。关乎脸面和形象的事情，卢节飞向来看得很重，他是“玉面小郎君”嘛！

　　林真个子最矮，当别人要矮着身钻过一段山洞时，他自己恰好不用，可直着走，相形之下，便陶陶然而笑。这时，前面的陈霖霖突然喝声：“低头！”他仍以为自己不用，待差点要撞上洞顶凸出的一块石头时才发现，急急低下头。没想避开了头上的撞顶，却被地上的一块石头拌了一下脚，差点摔跤。陈霖霖及时把他扶住，他站起来，因无大碍，自我安慰地笑着，却被霖霖姐拍了一下头，叫他“小心点”。

　　他们借着手上光石发出的光，一路走，一路观赏。处处可见奇岩怪石，形象万千，如雄狮，如烈马，如灵猿，如仙鹤，纷呈眼前，令人惊叹不已。不时有流水、滴水，在洞内回响，富于韵律，若吹笙，若品箫，若鼓瑟，若击金，嘤嘤叮叮的，使人耳爽而心驰。

　　洞极幽深，他们一气钻了好久，走了总有两里地以上，被一道暗流拦住了去路。陈霖霖说：“就是这儿了，黑色的无鳞鱼就在这条暗河里。”

　　时候不早了，大家打了一场，都饿得厉害了，赶紧动手吧。陈霖霖取出几根已系好钓钩的钓线，还有一盒已拌好的饵料。她把钓线分给几人，自己拿着一根，把饵料捏了一小团挂在钩上，垂下暗河里，开始钓了。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一会，林真钓起了一条，鱼很滑溜，难以抓住。郭纯上前帮他，手上用了暗劲，把鱼按住了。抓在手里，郭纯拿光石来照，只见鱼全身上下都是黑色，有巴掌宽，尺余长。卢节飞的真传弟子令牌里装着许多器皿，他从中挑了一个高身大口的陶罐，递给郭纯，把鱼接了过去。郭纯拿着陶罐，使出轻功，从河面舀了些水，脚在石壁上一点，回到了原位。黑鱼先养在陶罐里，等够了再做来吃。

　　又等了一会，不见有鱼上钩，陈霖霖安慰大家说：“要钓这黑鱼，只能耐心点。”

　　郭纯等不及了，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早餐？碍于陈霖霖在这，他往一侧走了数十步，洞里黑乎乎的，谅那边也看不见了。他把光石留在岸上，去了衣服，轻轻一跃，下了暗河。

　　郭纯本身会水，又得了炼器堂向传堂主的神识传输，内有五长老邓种渝的独创泳术，虽未在水里练习过，却在识海中演绎过不少次，动作基本能掌握。如今身在水中，很自然地使了出来，地方窄，速度用不上，敏捷和灵巧则比以前强了许多。他一边在水里游，一边伸出双手，感应着灵气。

　　郭纯刚才手抓黑鱼时，就感受到了鱼身蕴含的灵气。这黑鱼，本身没什么战力，可从含灵气的量来说，已与2级水妖等同了。洞内光线不足，水里更难视物，只能靠对灵气的感觉来捉鱼了。

　　郭纯游着，感觉到了那种灵气，顺着水摸去，越靠近，灵气越浓。终于，手指碰到了，鱼滑溜着，扭身想跑，他立马使出六长老教的擒拿手法，一把将鱼抓在手里。嗯，这擒拿，捉人不错，捉鱼更不错！再游一会，空余的另一只手也抓到了一条。

　　郭纯跳上岸来，对那边喊：“过来这边，把陶罐也拿过来！”停了停，突想到一点不妥，赶忙再喊：“陈霖霖不许过来！”

　　卢节飞和林鼐东拿着陶罐过来了，林真陪陈霖霖继续在那边钓鱼。郭纯再跳下水，一会手里又抓着两条黑鱼上来。随着他对水下环境越来越熟悉，他下水上来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不用多久，卢节飞捧着的陶罐就装不下了。

　　这么多，够一顿了。卢节飞和林鼐东拿着陶罐回陈霖霖那边去了，郭纯还要在暗河里耍一会。

　　郭纯的脑子里，突然记起因鱼片子寻到百花教藏宝箱一事。既然这儿的黑鱼富含灵气，那水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他带着点希冀，在水里摸着。

　　眼里看不见，全靠灵气的指引。郭纯在水里，按灵气的浓淡，逆水流的方向一路摸去，结果，让他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灵石。水不深，乾坤戒依然可用，他便放进去。再根据灵石散落的方向，摸到了一个灵石堆旁。

　　他一边捡灵石，一边探寻。大量的灵石，主要集中在一个洞穴之内，洞穴外散落着不少灵石，郭纯先把外面的全给搜罗了。他的手四处摸着，大得可钻进人的洞穴中，不断地向外涌出水流，他感应着里面浓郁的灵气，却不敢入内。这么大的洞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水中怪物藏着？进去了，连跑都没地方跑。

　　他不敢进去，却也舍不得走，外面就这么多了，里面岂不是个宝库？这收益与风险并存，不行，得想个办法。

　　郭纯上了岸，用“七杀功”运转火属性灵气，在体表走了一圈，身体和头发唰的就干了。这还是他对属性灵气的运用上了一个台阶，才敢如此的。不然，身体未必会受伤，头发一旦烧没了，那就难看死了。

　　郭纯穿好了衣服，回到另一边。只见两张矮几并在一起，上面搁着光石，照着一碟碟薄薄的鱼片，卢节飞正坐在一旁，手里按着一条拍晕了的黑鱼，用小刀细心地在其上片着。另三人在旁观。

　　郭纯看了一会，卢节飞不愧手巧，已经把全部抓到的鱼都处理完了，鱼头、鱼骨拌了油，另找器皿装了起来，说晚上拿来煮粥。卢节飞又取些小碟，一人一只，倒了些特制的酱油、几滴香油，每人发了筷子，就可以开吃了。

　　生鱼片滑滑的，嫩嫩的，有嚼头，爽口而弹牙，蘸上酱油吃，好吃得让人收不住口。鱼的原汁原味，其内蕴含的灵气，一点都没走失，这更叫人赞叹。好在鱼片有不少碟，每人吃了数碟以上，都吃了个肚儿圆。

　　吃饱了，就地聊一会。林真见三位“师兄”心情很好，便提起了陈霖霖“入伙”之事。说起这事，“无敌小霸王”郭纯、“玉面小郎君”卢节飞、“黑蛋小石头”林鼐东都极愿意，毕竟与陈霖霖一起那么久，都熟了，彼此相处得很不错。“妖兽小灵通”林真自己提议的，就更不用说了。郭纯、卢节飞、林鼐东都点着头，本来想说些喜庆话的，可一想郭纯替陈霖霖起的名号，又都不好意思提。

　　陈霖霖聪明着，见他们三人的脸色，心知是为了什么。她爽朗地一笑：“不就是‘长腿小羚羊’吗？我腿本来就长，羚羊也是我喜欢的呀！”

　　原来林真早和她说了，既然她喜欢这个名号，那最好不过！五人之间开始有说有笑起来，然后按年龄重新排定了座次：“大师兄”郭纯、“二师姐”陈霖霖、“三师兄”卢节飞、“四师兄”林鼐东、“小师弟”林真。五人击掌为誓，相约以后相亲互助，永不背盟。

　　郭纯作为“大师兄”，开始分发礼物，就是刚才暗河里捡拾的灵石，倒在收拾干净的矮几上，足有上百颗，小的半个拳头大，大的有两、三个拳头大。灵石有不少属性的，郭纯便让他们根据自己的灵根挑选，选完后，再把剩下的约一半收起。

　　郭纯说起还有大量灵石，在河底的一个洞穴里，要他们想想办法，怎么一起去发这个大财？大家想了一会，暂时没办法，要回去准备一些合用的器具，等下次再来。

　　暗河的对面，洞里漆黑一片，深浅难料。陈霖霖说自己最远就是到这里，听派里的人说，没人知道这洞究竟有多深，因为没人探到过尽头。

　　那就下次一起再来探探。“五小”吃饱了，收获也不小，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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