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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成千上万的王,皆跪于我面前,称我为天可汗!


第380章  成千上万的王,皆跪于我面前,称我为天可汗!

    血色之夜,并没有随著天亮而结束。

    凡尔登地区,欧罗巴联军原本尚有四十三万人。

    其中,五万驻扎在凡尔登城内,二十五万人分布在城外的联军台地大营之中。

    还有十三万人,驻扎在凡尔登以西、香槟平原边缘地带,既是欧罗巴联军的预备兵力,也是用来堵死东方大军越过凡尔登的屏障。

    昨夜那场大乱,就发生在城外这二十五万人的营寨中。

    天亮之后,尸体堆叠、帐篷焚毁、兵器散落如野。

    经过一整夜的相互屠杀、误杀、报复与逃亡,原本二十五万人的大营,只剩下八万余人了,而且大部分人精神崩溃、身上带伤。

    那十三万驻扎在香槟平原边缘的军队,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昨夜的厮杀,却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在听到凡尔登城外整夜不绝的喊杀、火光与哭嚎之后,还能保持镇定。

    他们不知道昨夜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不知道是法兰西人反了,还是神圣罗马帝国恶人先告状;不知道教皇英诺森四世是否还掌控著局势,更不知道自家的国王、公爵、伯爵,到底是打算继续死战,还是已经暗中投向了东方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三件事:巴勒杜克丢了粮道断了,台地营寨中的二十五万大军在一夜之间死得只剩下三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活下来的这些人,彼此之间已经无法信任。

    夜里有人起身解手,立刻被当成夜袭者射杀;清晨有骑士巡营,只因为佩戴的纹章陌生,就被数十支长矛逼住。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前方,是东方大军主力;后方,是已经落入蒙古人之手的巴勒杜克粮仓;中间,是一个刚刚经历了自相残杀、再也无法形成统一意志的欧罗巴联军。

    这种局面之下,还谈什么死战?

    城外幸存的诸国贵人,很快便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想活命的话,他们除了投降东方人之外,别无选择!

    于是,城外的诸国贵人商议一下后,主动向东方大军投降。

    由数十名国王、亲王、公爵、伯爵组成的使团,离开了联军阵地,打著白旗,向东方大军而去。

    赵朔的大帐,设在默兹河以西的一处缓坡之上。

    帐外,旌旗林立,军士静默如林,弓弦未张,却自有一股压迫人心的肃杀。

    帐内,温暖如春。

    这中军帐,是一座巨大而华丽的金色帐篷,宛如一座移动的宫殿。

    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足以淹没人的脚踝。大帐中央,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冬的寒意,也与外面的凄风苦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这些欧罗巴诸国的统治者,被引入大帐之时,几乎每一个人,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帐内很安静。

    ——

    ——

    赵朔端坐在主位之上,须发已白,背脊却依旧挺直。他没有穿甲,只披著一件深色貂裘,目光平静。

    在大帐的两侧,则站立著蒙古五系的上百位贵人,术赤汗国之主托托罕,察合台汗国之主也速,窝阔台汗国之主阔出,拖雷汗国之主蒙哥,蒙古贵人阿里不哥、海都、拜答尔————赵朔的两位西征副帅史天倪和孟珙,万户长张柔、董文炳、王阿驴————应有尽有。

    「罪臣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康拉德四世,法兰西国王腓力三世,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阿拉贡国王海梅一世————参见全人类的皇帝、大蒙古国天可汗、大元皇帝陛下!我们今日,在上帝的见证下,代表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向您和您的所有继承人宣誓效忠并永世服从,直到时间的尽头!」

    一众欧罗巴贵人齐齐跪倒在赵朔的面前,先逐个用汉语说出自己的身份。然后,齐声发出效忠的誓言,最后,又用拉丁语复述了一遍。

    这些人昨天还是欧罗巴最有权势的君主和贵族,此刻却一个个衣衫不整,有的脸上还带著没擦干净的烟灰和血迹,卑微地将头颅贴在地毯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上帝之灾」。

    「都抬起头来吧。」赵朔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众贵族贵族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赵朔道:「尔等毅然反正,诚心归降,朕心甚慰。但不知,昨夜是谁先反正,谁是最后才迷途知返啊?」

    自然有通译,将赵朔的话语,换成拉丁语,说给这些欧罗巴贵族听。毕竟,刚才的汉语效忠,很多欧罗巴贵族是仓促间新学的。拉丁语,才是这个时代欧罗巴的通用语言。

    哗~~

    霎时间,现场如同开了锅一样!

    罗贝尔二世最先反应。他膝行上前,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带著急切。

    他说道:「伟大无比的天可汗,全人类的主人!是这样的,臣阿瓦图伯爵罗贝尔二世,是昨夜最大的功臣!是我说服法兰细国王腓力三世率先反正,是我安排的人,在神圣罗马帝国的营地里挑起了农夫的怒火。是我下令,打开了我们营地通往神圣罗马帝国大营的侧门。也是我,让人散布种种假消息,扰乱欧罗巴的军心,是我————」

    「什么是你?」

    罗贝尔话还没说完呢,挪威国王哈康四世便挺直腰板,重重咳了一声,洪亮的声音盖了过来,道:「分明是法兰西的农夫暴动,你顺势而起罢了!首义怎么能算你的功劳?」  

    他抬头向赵朔看来,道:「伟大的陛下啊,此战我们挪威人是最先反正的!

    当营地里乱得像一锅粥的时候,是我,命令我的人锁死了北营的大门,把那些还想效忠教皇的傻子全都关在了里面!挪威人知道怎么选船!」

    丹麦国王埃里克五世被也急了,抢著说道:「天可汗明鉴!是我!是我首先反正的!我愿意对上帝发誓,我早就受够了英诺森那个老神棍的指手画脚,只有您,才是世界真正的主人!」

    「天可汗!昨夜是我们丹麦的人在制造混乱,我们还杀了一营的法兰西人!

    「」

    「天可汗,那个法兰西军营地被屠一空,是我们英格兰的功劳啊!」

    「我们威尼斯人臣心向天可汗已久,昨夜最先动手的其实是我们!」

    好么,众欧罗巴贵族们吵吵嚷嚷,争当首义的第一人,对赵朔表著忠心。一个比一个说得真切,一个比一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像一群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狗。

    赵朔静静听著通译的翻译。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话里有真有假。

    肯定有一部分欧罗巴人是率先背叛了欧罗巴,最可能的是法兰西人至于其他人,有的人确实早已暗中动摇,有的人不过是被逼到绝路才临时抱佛脚。

    但这并不重要。

    别看他刚才主动问话,但其实并不想知道首义之人是谁,他要的就是现在这个场面,所有欧罗巴人争著承认自己「背叛得最早」。

    他要将「欧罗巴人谁都不可信任,都可能背叛」的理念,深深刻在欧罗巴人心中。

    事实上,早有几个通译在奋笔疾书,将这些人的话语记下来了。

    待众人的声音渐低后,赵朔命人将记录这些话语的文件递到他们的面前,让他们签字画押。

    赵朔准备将这些话语做成一本小册子,明发天下,主要是欧罗巴。如此一来,凡尔登的贵族齐齐反叛之事就堪称板上钉钉了,谁都不是干净的,谁都是背叛者。

    「很好!」

    赵朔端详著那一众签字画押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朕看出来了,在场的各位,都对朕非常忠心,你们昨夜都为朕出了力,流了血。以后,你们都是朕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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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罗贝尔二世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极其聪明,马上就立刻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而其他的欧罗巴贵族们则是狂喜过望,如蒙大赦。

    「谢天可汗隆恩!谢陛下隆恩!」

    「天可汗圣明!我等对陛下确实是一片赤诚啊!」

    赵朔微微颔首,继续道:「所以,朕会奖励你们的忠诚。你们的生命和浮财都可以保全。以后为国家立下功劳,朕还会论功行赏。」

    「谢天可汗隆恩!」众欧罗巴贵人齐声道。

    赵朔摆了摆手,道:「尔等回去,组织兵马,徒手向我们投降吧!记住,不要带任何兵刃,一旦被查出来,即为叛逆,杀无赦。投降之后,贵人和普通士兵,会分散安置。就是普通士兵,也会分散安置。若有不遵者,同样视为叛逆。

    这对我们双方都是好事,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猜疑。到时候刀子砍在头上,勿谓朕言之不预也。」

    「遵旨。」

    众欧罗巴贵人再次叩首,鱼贯而出。

    他们还有用,城外的二十多万欧罗巴大军,需要他们组织投降。坚固的凡尔登城,还在教皇英诺森四世的手中。欧罗巴还有众多城堡,还掌握在欧罗巴人手中,需要他们去劝降。

    至于一统欧罗巴后,这些贵人就任由赵朔揉圆搓扁了。

    望著欧罗巴贵人的远去的背影,蒙哥越众而出,道:「天可汗英明,昨夜欧罗巴联军内乱,火光冲天,诸将尽皆请战,您却下旨,按兵不动。原来,您是为了让这颗猜疑的种子,彻底在欧罗巴人心中生根发芽。」

    「经此一夜,神圣罗马帝国人恨透了法兰西人,法兰西人人防著丹麦人————

    这道裂痕,比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更难愈合。从此以后,欧罗巴人即便还有残存的抵抗意志,也会在相互的猜忌中自行瓦解。天可汗此计,可谓诛心。」

    帐内其余诸王与将领,如忽必烈、阿里不哥、史天倪等人,也纷纷点头,面露钦佩之色。不费一兵一卒,便让敌人自相残杀,且断绝了其日后复起的可能,这确实比直接趁乱杀进去强太多了。

    然而,赵朔却并未露出多少得意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道:「尔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朕的主要目的,其实是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昨夜和今天看到的,其实是一个大洲元气消散的惨状,是一个古老文明垂死时露出的最后丑态与悲哀。」

    「那种同室操戈的残酷,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君主为了活命而跪地乞降的丑态,难道不该让你们触目惊心吗?」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啪声。诸王众将垂首,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朕希望你们,能从这场大乱中,吸取三个教训。」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其一,团结重于泰山!我一直宣扬,要蒙古人和汉人共天下,就是为此。」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变得深邃:「其二,花无百日红,国无万年盛。我们不可能永远强盛下去。朕不顾七十高龄,亲征欧罗巴,誓要一统寰宇,所为何事?就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足够深厚的底蕴!这广袤的疆土,这无尽的资源,就是我们日后在历史长河中屹立不倒的压舱石。哪怕将来有一天我们也衰落了,也可能凭这庞大的体量复起。」  

    最后,赵朔竖起第三根手指,道:「其三,即便我们一统了寰宇,成为了世界的霸主,你们也绝不可沉迷于酒色之中,怠慢了国家大事。看看刚才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哪一个祖上不是英雄盖世?哪一个不是含著金汤匙出生?可结果呢?

    贪图安逸,不知进取,最终只能如丧家之犬般跪在别人脚下乞活!」

    赵朔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逼视著众人:「都要励精图治啊!绝不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有朝一日也落入如此下场,被人逼著签下这样的降书,在别人的大帐里摇尾乞怜!」

    「天可汗圣明!吾等定谨记教诲,万死不敢相忘!」

    众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著那厚厚的波斯地毯,异口同声地道。

    那声音里,少了几分即将大获全胜的狂喜,多了几分凛然与深思。

    与此同时,凡尔登城墙上。

    教皇英诺森四世手扶著冰冷的垛口,那一身原本象征著至高无上权力的白色法衣,此刻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单薄而萧瑟。

    站在他身侧的,是卡斯蒂利亚和莱昂王国的国王,「智者」阿方索十世。

    凡尔登驻扎著教皇的本部兵马,诸国国王都住在凡尔登城外的军营中。但阿方索十世是欧罗巴有名的智者,被教皇特许住在城中,参赞军务。

    所以,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向赵朔投降的欧罗巴国王。

    英诺森四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阿方索,你可知道,天亮之后,我为何不派人联络城外兵马,挑选那些忠诚于我的大军入城,以及阻止欧罗巴贵人们投降?」

    阿方索干世沉默了片刻,道:「圣座或许是担心城门一开,混乱之中会混进来东方人的奸细,导致这最后的堡垒从内部陷落。」

    顿顿,他轻叹一声,继续道,「又或者,您看出了大势已去,不愿意让他们在毫无希望的战斗中白白送死。既然无论如何都是输,不如投降,至少能为上帝的子民保留一些鲜活的生命。」

    英诺森四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道:「我的确是不想白白消耗生命,那没有什么意义,但我绝不准备投降。」

    老教皇转过身,背靠著垛口,仰望著阴沉欲雪的天空,目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这一夜我一直未眠,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圣座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欧罗巴早就统一了,凝聚起更强大的民心和力量,是不是就没有今日之浩劫了?」

    「虽然欧罗巴山川纵横,河流阻隔,到处是易守难攻的石堡,想要真正统一非常难。但是————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教廷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啊。」

    阿方索十世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这位平日里总是宣称「教权高于王权」的固执老人。

    英诺森四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几百年来,教廷一直有著自己的私心。我们不愿意看到世俗的王权过于强大,我们害怕出现一个像查理曼甚至比他更伟大的皇帝,那样会压制教权,会让教会沦为附庸。」

    「所以,我们利用绝罚,利用加冕权,挑拨离间,让皇帝与诸侯为敌,让英格兰与法兰西厮杀,帮助伦巴第联盟对抗神圣罗马帝国————我们乐见欧罗巴四分五裂,因为只有在分裂中,教廷才能高高在上。」

    说到此处,英诺森四世猛地睁开眼,手指指向城外的蒙古大军,道:「可是现在,报应来了!当那个从东方来的庞然大物,带著他们万众一心的意志碾压而来时,我们才发现,我们引以为傲的平衡,是多么的脆弱!分崩离析的欧罗巴,在统一的意志面前,就像沙雕一样不堪一击!」

    「那————圣座现在打算怎么做?」阿方索轻声问道。

    「赎罪。」

    英诺森四世重新扶住垛口,这一次,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仿佛瞬间找回了作为神在人间代理人的威严。

    「我要为教廷,向整个欧罗巴赎罪。」

    「我要死守凡尔登城,直至最后一兵一卒,直至我这把老骨头化作尘土。」

    「我要殉了欧罗巴!」

    「我要告诉所有欧罗巴人:国王可以背叛,公爵可以摇尾,伯爵可以乞怜,他们可能都是不可信的。但教廷可信,教廷将为欧罗巴留下最后一分尊严,留下最后一分复起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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