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权衡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沈瑜回头看了一眼，一大群年轻女孩正举着手机尖叫。
被拍的人是个大网红，但沈瑜不认识。
这两年他几乎没关注过娱乐圈的动态，手机里除了群，就只有几个学习app。
“这谁啊？排场这么大？”赵然踮着脚瞅了两眼，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然。
“咱们刚才在台上也差不多这待遇，就是人少了点。不过那是因为台下坐的都是品牌方和媒体，他们得端着，矜持。”
沈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赵然赶紧跟上，他的嘴一旦开了闸就很难自己开上：“哎你说她是不是认真的？会不会是那种高级诈骗？就是先跟你说得特别好听，等你签了合同才发现全是坑，违约金高得吓死人。不对也不对啊，维度文化挺正规的，应该不是骗子。那她为什么看上咱俩了？哦对，他们公司大部分都是演员，可我不会演戏啊，而且我就跳了个两分半的舞？是不是太草率了点？还是说她其实是在这儿蹲点，专门蹲长得好看的小哥哥？那她蹲到咱俩，算不算捡到宝了？”
沈瑜脚步不停，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捡到你这个大宝贝，确实是捡到宝了。”
赵然完全没听出嘲讽，还美滋滋地点头，顺手捋了一把头发：“那可不，我这颜值，这实力，不过你说她为啥会看上我啊？是不是我今天的造型特别加分？还是说她真的是看上咱俩组合的效果了？咱俩这默契……”
“你能不能消停点？”沈瑜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赵然识趣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
他闭上嘴，但只安静了大概五秒钟，又忍不住开口了。
“不过说真的，被人看上的感觉还挺好的，证明我还是个年轻帅气的小鲜肉嘛。”
沈瑜没再接话。
因为他在想别的事。
刘秀秀来的太巧了。
选秀重启的事情，圈内肯定早就知道了，各大公司都在偷偷攒人，盯着这块肥肉。
谁都知道，沉寂了这么久，下一档选秀能带来多大的流量红利。
纬度虽然主攻演员方向，但男团这块肥肉，没人不想分一口。
今天她说是来见合作方，可谁知道是不是专门来碰运气？
国潮发布会年轻人多，最容易挖到有潜力的素人苗子。
至于说想签他们两个，沈瑜觉得，这话听听就好。
刘秀秀的态度确实是诚恳的，但经纪人的诚恳本身就是一种职业素养。
大概率是广撒鱼网，见了觉得还行的都递名片，先捞进网里再说。
真到了公司，肯定还要进行筛选，培训，考核，层层淘汰之后，真正能推到选秀舞台上的，就那么几个名额。
有时候甚至只有一个，十有八九早就被内部的内部预定了。
不过沈瑜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把握。
两年的训练不是白练的，他有信心在任何筛选中脱颖而出。
但他赌不起，万一维度根本没打算送人去选秀，只是想趁市场回暖签一批新人囤着，等风来再挑几个往外推呢？
那他签进去，岂不是主动把自己锁进了一个不知道要等多久的笼子？
他等了两年，不是为了从一个笼子跳进另一个笼子。
但签公司也不是全无好处。
背靠公司，参赛的流程会更顺利。
海选，报名，初舞台，都会有专业的团队帮忙操盘，曝光资源也会有保障，至少不会像素人练习生那样单打独斗。
在大型选秀里，素人本就处于劣势，没有宣传，没有话题，没有后台运作，就算跳得再好，也容易被淹没在几百号人里。
镜头扫过去，观众连你的名字都没记住。
而大公司的选手，哪怕实力一般，也能靠前期宣传和节目里的镜头分配先混了脸熟。
这就是现实。
而他需要权衡的东西太多了。
赵然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微蹙，想得专注，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安安静静地跟在旁边走。
……
他们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两个小时后，他们的表演视频正在网上悄悄发酵。
最先发出来的是一个现场路人拍的竖屏视频，画质一般，还有点晃。
发帖的是一个普通女生，粉丝只有几百个，平时就发点探店和日常。
她本来是想拍模特走秀发朋友圈，结果不小心完整录下了后面的双人舞，随手配了个标题：
「瑶台发布会偶遇的双人舞，跳得也太好看了吧！」后面跟了个震惊的表情。
发出去前两个小时，只有十几个点赞。
直到有人在评论区艾特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舞蹈博主，博主看完转发了，接着又被几个国风大号看到，一圈转下来，播放量开始疯涨。
「这段双人舞的编排水准，我觉得不输专业舞台剧。」
底下热评一条接一条：
「黑衣小哥的框架感和核心控制绝了，每一个卡点都卡得死死的，好丝滑。」
「两个人配合度好高啊，里面有些动作没有长期搭档的默契根本做不到。」
「两人都好帅啊，正领口那个动作是即兴的还是编排的？太自然了吧，谁编的舞，出来挨夸。」
「不懂舞蹈，但黑衣那个的腰封是真实存在的吗，怎么有人腰那么细跳起来还那么稳。」
「谁敢看白衣小哥给黑衣小哥正领扣那个动作？两个人当时对视的眼神，我反复拉了进度条看了好几遍，嘿嘿。」
「两人的眼神戏绝了，我不说了，懂得都懂´ₒ⦁⩊⦁ₒ`」
「啊啊啊啊，他们是谁啊，我要磕他们的CP，求个名字。」
「好渴，多磕，喜欢磕」
就在视频播放量破五十万的时候，一条评论突然被顶到了最前面，炸出了新的火花：
「等等，这个黑衣小哥，你们不觉得眼熟吗？像不像沈瑜？他好久没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我觉得真的好像，有没有粉丝来认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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