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留人
朱婉芳给何咏薇的印象不好也不差。
若是真谈论喜恶，她更喜欢郭小珍这样有明显优点的。
管这桩闲事，朱婉芳算顺带的那个。
坐在一边的郭妈听她们说了半天话，精神有些紧张。
她已经听明白了，跟着何咏薇干活绝对是个好差事，而这份好差事有其他学生在跟小珍竞争。
小珍吃了弗得，学习又不好，毕了业可能也没有好工作机会。
也许面前这个年轻作者提供的机会是小珍最好的机会！
郭妈没读过几年书，却很懂得争取。
“小珍是个好孩子，她一时走错路，我好感谢你给她这次机会，她一定会做好的，你放心用她啦！”
何咏薇跟郭妈说的不是短期的兼职，而是她的助手。
何咏薇不会把她的事业赌进去，一旦郭小珍不成不上进，这份给出去的机会也会收回。
能不能抓住这根向上爬的绳子，要看她自己。
已经放学了，何咏薇把该怎么做教给朱婉芳，跟在郭妈身后，准备换个地方等郭小珍清醒。
靠在机车上的刀疤瞧见她，猛地站直了。
“大嫂！”
朱婉芳吓了一跳。
能让刀疤叫大嫂的，只有乌鸦哥的女人。
她猛地想起在棚屋听到的那通电话，看何咏薇的视线多了几分复杂。
刀疤后来告诉她，如果不是恰好有那通电话，她一定更惨。
说起来，在无意中，何咏薇已经帮过她一回了！
朱婉芳是个木楞的直性子，却不是不懂感恩的。
她抱紧了怀中那本书。
何小姐既然需要她来帮忙宣传，她就把这份工做到最好！
何咏薇看到刀疤才想起，俩人现在好像是在一起了，明知故问。
“你来这接人？同边个拍拖啊？”
朱婉芳有些害羞的站过去。
何咏薇摆摆手让刀疤把人接走了，她则跟郭妈一起回了小珍祖母家。
等郭小珍清醒，好多天没见的阿妈跟一个陌生人正在祖母家盯着她。
在药物的影响下，她心情非常低落，更甚往常。
“阿妈，我没人要了！所有人都不理我！学校也不收我！佐治也抛弃我！”
郭妈是那种管孩子但是完全不管的家长，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也是要骂。
何咏薇拉了一下，抢在郭妈前面说话。
“我愿意收你，给你份正经工作，你想不想做？”
郭妈抢着替她回答：“她想的！”
何咏薇却只看着郭小珍，“抬头，我在问你，郭小珍。”
她说的是真话。
只看何咏薇的眼神，郭小珍就能做这个判断。
可为什么？她人生已经这样糟了，真的会有地方收她吗？
她质疑，但是有这么一根稻草摆在眼前，郭小珍第一反应是抓上去。
“什么工？”
何咏薇把之前跟郭妈说的又说了一遍，“如果你这份工做的好，让我看到你的能力，我就雇佣你做我的助理，我第二本书已经写完了，要跟出版社谈签约，后面会很忙。”
正途。
完完全全的正途，跟她之前去做应召完全不同的赚钱方式。
在此之前，郭小珍从未想过她能从事这种体面工作！
“为什么给我机会？”
何咏薇对她眨了眨眼睛，“我需要个够义气的助理，听说你对朋友很好，朱婉芳被欺负是你给她出头，也是你在替她还钱，对吧？”
人其实很需要‘被重视’‘被需要’‘被看到’的情绪。
郭小珍觉得自己是坨烂泥，现在却有人出现在她面前，讲她的优点，还说她能去做那些体面的工作。
她愣住了，看向阿妈，对上那双紧张她的眼睛，下意识保证，“我会好好做的何小姐，谢谢你。”
何咏薇耽搁的已经够久了，站起身。
“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去学校了，明天八点来旺角三栋，我会跟你签合同。”
她边说边往外走，“对了，我得提醒你，为我工作，不能吃弗得，不要耽误我的事。”
她一直笑盈盈的，冷着脸说这句，瞬间让人感觉到了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郭小珍答应了。
郭妈怕女儿干不好这份工，难得在家留了一个晚上，抱着郭小珍，翻来覆去的传授经验，教她怎么做。
郭小珍向来是无人管的，很少有机会这么躺在妈妈的怀里。
失学失恋带来的负面情绪好像也被接二连三的事冲淡了，她开始紧张。
“阿妈，我是差生来的，我做不好点办？”
“小珍，你要努力跟着何小姐学，不管能做多久，你未来一定好过现在！”
何咏薇赶到跟乌鸦约好的大排档时，天已经黑透了。
乌鸦不知道坐了多久，正叼着烟跟两个小弟打扑克牌。
“摆款，要雄哥等你咁耐？”
何咏薇拿着他面前那杯冻柠茶喝了两口解暑，双手撑在他肩膀看他的牌，拎出一张2扔出去。
“好多人想等我，我都唔给机会。”
乌鸦笑了一声，“人家出对子你出单张，牌点玩？”
何咏薇的手环着他的脖子，又把另一张2扔出去。
乌鸦伸手往后一捞，硬生生把人捞了过来，坐到他腿上。
“4张2这样出，故意叫雄哥输？”
“冇啊，整少少小危机俾你，我BB肯定赢啦！”
乌鸦本来就不生气，只是想让何咏薇说点好听的。
听得满意了，慢悠悠把剩下那两张2扔出去，没人要，剩下那把顺子一把就出了。
“赢了！”
何咏薇替他欢呼一声，拍拍他的胸口，“赢家请客，老板我要椒盐鲜鱿、豉椒炒蜆、黑椒牛肉，再加两盘干炒牛河！”
乌鸦抓住那只不老实的小手，捏了两把，替她补充，“加多一杯冻柠茶！”
随后问，“去哪玩了？竟然迟到。”
“去收马仔喽，以后我两个出街，你身边跟两个，我身边跟两个，你是大佬，我也是大佬，威风加倍啦！”
“真定假？佢打交勁唔勁？”
他还真信了，何咏薇噗嗤一声笑出来，“假的，我骗你的，我找了两个人帮我宣传书，以后留下当助理，专门负责帮我去茶餐厅打包喽。”
“哇，猪妹来的！”
嘴上逗着vivi，乌鸦心中却有了思量。
港岛现在乱的很，在vivi身边留人他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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