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观影番外 349

光屏的画面仍在继续。

宴清已经懒得再去看张日山。

这个人的下场，从他掘开自家祖坟、把谎言当成信仰死守到底的那天起，就已板上钉钉。

就算他当年在抗日战场上拼过命，可国法从没有功过互相抵消的规矩。

真要破这个例，那些仗着家世背景横行霸道的人，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

世上确实有那么几只藏在阴影里的蛀虫，没被翻出来不等于能一直平安，只要一旦落网，照样按律处置，一个都逃不掉。

押解人员拖着彻底垮掉的张日山朝外走去。

宴清那套直扎心肺的话，已经把他整个人碾碎，目光发直，脚步发软，嘴里来来回回只剩下几句断断续续的碎语。

"没有……我没和佛爷怎样……不是那样的……"

他跟中了邪一样，明明脑子清醒，却又死守着自己编造的最后那层谎，既逃不出去，也没胆子直面。

宴清瞧着他这副崩溃到极点、又始终疯不透彻的惨样，胸口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总算是彻彻底底出干净了。

也亏得她暗地里松开了一丝修为，顶着天道规则那点微弱的压制，给张日山加了一点精神层面的影响。

她图的就是这么个效果——不是让他一下子疯掉、一了百了，而是让他时刻保持清醒，把自己困在谎话、亏欠和执念里，一天天受着煎熬，生生世世都别想安稳。

这桩旧账，到这一刻才算真正结清。

宴清慢慢把视线收回来，再一侧头，目光就停在了不远处同样被扣住的霍仙姑身上。

老太太一张脸白得没半点血色，却还硬挺着九门掌事人最后那点体面，神色复杂地朝她看过来，既有惊讶，又藏着一丝根本掩不住的惧意。

奶糕默默站在一旁，悄悄瞟了自家母亲一眼，脸上看不出情绪，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单凭今晚这一整套操作——先把张日山揍趴在地，再靠一通口舌交锋硬生生把人说到崩溃，顺带把九门压箱底的狗血秘闻全抖出来，惊得满场人都合不拢嘴。

自家这位母亲，今晚妥妥就是全场当之无愧的核心。

而眼下，她朝霍仙姑那边只一抬眼神，奶糕瞬间就明白过来——收拾完张日山，接下来就是霍老太太了。

这是准备接着用嘴炮发力，把霍家最后那点遮遮掩掩的底子，也全都扒干净。

她的视线懒洋洋地落到被扣在一旁的霍仙姑身上，嘴角微微一勾，开口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加遮掩的揶揄。

"哟，小仙姑啊。"

这一声叫法，轻慢得过分，也久远得过分。

霍仙姑面色当场一沉，神经一下子绷了起来。

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掌管霍家这么多年，有谁敢这么喊她？敢这样称呼她的人，恐怕早就入土几十年了。

面前这女人话说得笃定，眼神里盛满她看不明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随口一句玩笑。

【老九门世界·九门议事厅】

齐铁嘴一拍大腿："哎哟喂！这一嗓子下去，霍仙姑当场就绷不住了！"

吴老狗搔了搔头："小仙姑？这得是多久以前的叫法了？"

二月红指尖一顿："能这么唤她的人，当年肯定在长沙九门的圈子里混过。"

陈皮嗤了声："霍老婆子也有被人当小辈叫的一天，少见。"

半截李语气发冷："这女人不简单，一张嘴就压得人抬不起头。"

解九扶了扶镜框："她故意的，先拿称呼打乱霍仙姑的阵脚。"

霍仙姑（年轻）面色铁青，死死瞪着光屏，浑身绷得发紧。

张启山脸色阴沉，始终没开口。

年轻张日山还陷在方才的崩溃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沙海世界·吴山居】

王胖子笑出声："好家伙！这一声小仙姑，直接把老太太喊傻了！"

吴邪带笑："先用称呼压住气场，再一点点剥，节奏拿捏得太准。"

黑瞎子笑意深了几分："她太清楚怎么拿捏人的软肋，霍仙姑根本招架不住。"

王盟满脸发懵："小仙姑？这称呼听着好老，她究竟多大岁数？"

黎簇咂嘴："感觉又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主。"

苏万拼命记瓜："九门秘闻又来新料了！"

杨好点头："这姐的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终极笔记世界·西沙飞机上】

张海客挑了挑眉："直接喊小仙姑，等于是明着告诉她，我见过你年轻时什么样。"

张海楼咧嘴："霍仙姑那反应，跟撞了鬼似的。"

张海杏抱着胳膊："清姐这一手，上来就抢了先机。"

张海琪神色平平："霍家这摊子事，也该有个了断。"

张海侠轻声补了句："刚打完张日山，紧接着就转头对上霍仙姑，一个都不打算落下。"

黑瞎子乐得直搓手："漂亮，往后还有更热闹的。"

张麒麟安静站着，目光落到光屏里宴清身上，轻轻颔首。

【剧情段2】

"你认得我？"

霍仙姑死死盯着宴清那张脸，来来回回打量个遍，却没看出半点眼熟。

这张脸实在太过年轻，看着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能叫她小仙姑的岁数。

"当年在长沙，见过你跟在霍锦惜后头。"宴清随口回忆，语气平淡，"那时候，你还小。"

她这话没有半分虚。

当年她暂住在佛爷府上，对霍家女子掌家的做派起了点兴趣，还特意远远打过几次照面，对那个跟在霍锦惜身边、眼神透着机灵却生得格外标致的小丫头，记得很牢。

"不可能！"

霍仙姑猛地失声，惊得往后退了半步，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长沙，霍锦惜，那可都是七十年前的人和事了！

要是眼前这人真在那个年月见过她，那她该有多大年纪？可这张脸，分明年轻得离谱！

电光石火之间，她猛然想起方才宴清与张日山的对话，想起张家、想起长生、想起那些被九门压了近百年不曾外泄的秘辛。

张家的人……寿命极长……

原来那些传说，全都有迹可循。

"有什么不可能的。"宴清轻轻一笑，目光淡淡掠过她，"这不正是你追了一辈子、盘算了一辈子的那东西吗？"

一句话，直接戳中霍仙姑埋得最深的那点执念。

黑瞎子听得明白，张知安听得明白，霍仙姑更是心知肚明。

唯独胖子在旁边听了个云里雾里，满脸茫然，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吴邪，压低声音问：

"天真，清姐在说啥呢？你听懂没？"

自打上回乱喊"阿姨"被宴清"纠正"过后，一群人便统一改了称呼，都叫她清姐。

胖子还拿这事逗过奶糕，说要让奶糕喊他一声叔叔，结果被奶糕一道冷飕飕的眼刀瞪得当场闭了嘴，再不敢瞎开玩笑。

吴邪轻轻摇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直说，可心里早就猜了个大概。

他是九门吴家的人，打小耳濡目染，隐约晓得张日山实际上早就过了百岁。

再联想起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对话，张家、活了快百年的人……他哪还能不明白。

他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的道理，胖子来问，他只当不知道，装作压根没猜出这层真相。

在场的哪一个都不是寻常人，耳力个个远胜常人。

胖子自以为压到极低的那点声音，其实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没人戳穿，也没人解释。

有些事，不是九门深处的人，不必懂，也不该懂。

宴清望着霍仙姑那张瞬间惨白又绷得死紧的脸，笑意收敛了几分，却仍带着一股看透世情的冷淡。

霍仙姑被她那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积压了大半辈子的痛苦与执念，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强硬外壳。

她嘴唇微微发抖，望着宴清，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我……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女儿。"

一句话，道尽了这位霍家掌事人半辈子的挣扎。

她争权、夺利、走私、勾结、算计九门，可心底最软、最痛的那一处，始终是那个失踪多年的霍玲。

【解家老宅】

霍秀秀捂住嘴，满眼震惊："这姐居然见过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

解雨臣眼神清亮："张家血脉、长生不老，这些竟然都是真的。"

霍秀秀喃喃："奶奶追了一辈子的东西，原来就近在眼前……"

解雨臣轻叹："她盘算了一辈子长生，却从没真正摸到过张家核心的门槛。"

【重启世界·监狱】

吴三省笑出了声："胖子这小子，又在那瞎打听，吴邪心里门儿清，就是不敢说破。"

解连环轻笑："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吴邪这会儿算是学乖了。"

吴邪摇头："胖子是真没听明白，张家长生这码事，对他来讲实在太玄了。"

王胖子："我那叫单纯！单纯招谁惹谁了！"

【张家老宅·演武场】

一帮年轻张家族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霍仙姑求了一辈子长生，却不知道真正的长生者就站在她跟前。"

"她心心念念的东西，我们张家生来就攥在手里，真是可笑。"

场中张海客、张海楼几人默然点头，张麒麟静静立着，神色始终淡然。

黑虾子在一旁嘿嘿笑："这老太太，一辈子算是白折腾了。"

【剧情段3】

宴清眉梢微挑，语气平静却直切要害：

"你女儿，不是一直待在格尔木疗养院吗？我不信，你这些年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不！"霍仙姑摇头，眼底划过一丝痛苦与偏执，"那不是我的女儿，那是假的！是旁人拿来糊弄我的幌子！"

她从来不敢去认，不敢去查，更不敢直面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存在。

她宁可自己骗自己，告诉自己女儿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假的？"宴清轻轻一笑，语气带了几分怜悯，"那还真是你的亲女儿。你当她是替身，可当年下西沙海底墓的那队人里，只有她跟陈文锦是真的。"

这话不是她凭空猜的，而是前些日子顺口问过奶糕，从儿子嘴里问出的实情。

当年奶糕也混在西沙的队伍里，张家本就擅长易容换貌那一套，那些人玩的把戏，又怎么瞒得过真正的张家人？

霍仙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张知安上前一步，轻轻护在宴清身旁，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自带一股不容违逆的分量，

"当年吴三省和解连环，也错以为她们是假的，硬是喂下了尸鳖丹。可易容改貌的手段，在张家跟前，从来藏不住。"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确凿。

作为曾经的张家族长，他比谁都清楚，张家对气息、骨相、身形的分辨能力。

当年那批人里，汪家确实有本事瞒天过海，可霍玲与陈文锦偏偏不在其列，他信自家奶糕在他这儿学到的本事，绝不会认错。

霍仙姑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这句话彻底压垮。

她算计一生、精明一世，却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亲手把亲生女儿拒在门外。

她明明有数不清的机会去确认、去探望、去搭救，却因为一句"是假的"，让霍玲在格尔木疗养院里独自煎熬了那么多年，直至化作禁婆，彻底没了踪影。

她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真心去见。

巨大的悔恨与痛苦，一瞬间将这位老太太整个淹没。

宴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没有半分心软。

路是自己挑的，果是自己种的，怨不得旁人。

她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带着俏皮、却又无比扎心的笑意，伸手一拉，把身旁的奶糕直接拽到身前，推到霍仙姑面前。

"不信？"

宴清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当年一起下海底墓的，就是这位张麒麟。他亲眼看见的，绝不会假。"

奶糕抬眸，冷冷看向霍仙姑，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那双清亮又深邃的眼睛，仿佛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亏欠。

张家族长亲口作证，足以压垮所有的狡辩。

宴清顿了顿，又补上最后一句，彻底断了霍仙姑的所有念想：

"对了，就算你不信张麒麟，也不要紧。你很快就能见到陈文锦了。

到时候，你可以亲自问问她，当年在西沙，到底谁真谁假。

她，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霍仙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又看看一脸笃定的宴清，再想想自己这几十年的偏执与逃避，终于撑不住最后一丝气力，眼前一黑，几乎软倒在地。

【终极笔记世界·吴山居】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我的老天爷！格尔木疗养院里那位，居然是真霍玲？！"

吴邪脸色发沉："霍仙姑一辈子都当成是假的，不敢去认，结果白白错过了亲闺女最后几十年。"

王胖子咂舌："这也太惨了吧？亲手把女儿挡在门外，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

吴邪轻叹："自以为是，毁了她一辈子。"

【张家老宅·书房】

张海客神色郑重："张家认骨相、辨气息的本事，从来不出岔子，奶糕说的错不了。"

黑瞎子点头："当年西沙那批人里，汪家确实塞了假的，可霍玲跟陈文锦偏偏是真的。"

张海客："吴三省和解连环当年也看走了眼，硬喂了尸鳖丹，这笔账……"

黑瞎子轻叹："阴差阳错，害了两个姑娘一辈子。"

【老九门世界·九门议事厅】

齐铁嘴倒抽一口凉气："我的天！霍玲居然是真的！霍老婆子一辈子都认错了！"

吴老狗满脸震惊："她竟然因为一句是假的，就眼睁睁看着亲女儿在格尔木熬到变成禁婆？"

二月红指尖一顿，神色复杂："自作聪明，误了亲闺女一生。"

陈皮嗤了声："精明了大半辈子，最后栽在自己手上，活该。"

半截李语气发冷："路是自己挑的，果是自己结的，怨不得旁人。"

解九轻轻摇头："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去确认，却一次都没敢面对。"

霍仙姑（年轻）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光屏里崩溃的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小鱼神色复杂："这结局，也太惨了点。"

张小烬冷眼："逃避真相的人，终会被真相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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