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藏海传 37
"那这藏海，就是回来复仇的？"
永荣王爷对这些事，倒没那么在意。他这人，爱玩、爱酒，说心机深，也只是自保罢了。
真要说野心，没那东西，是玩乐不香？还是酒不香？
所以癸玺，他也没多上心。最多是谁拿到了，他想开开眼。
"嗯。"宴清点点头。
"那你又是怎么掺和进去的？"永荣更好奇这个了。人家是家仇，报家仇天经地义。
可宴清图什么？不然，她凭什么把折三钱给藏海？
宴清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当年杀藏海家的，是三人合谋。其中一人，便是我的仇人。"
永荣愣了："你还能有仇人？"
"嗯。"
"他要是动到你身上，以你的本事，他还能活到现在？"永荣是真诧异。就宴清这虚境的手段，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一个军队，也活不下来。
"最主要的是，"宴清说，"藏海有些像我一位挚友。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我打算推着他，成长报仇。"
这话，不算假话，但也不全真。
推藏海成长报仇是真的——可真正的原因，是藏海有可能是魏婴转世，或者是正在渡劫。
若是渡劫，那他的劫难，是不是就落在仇人、落在癸玺上？宴清正是因为拿不准这些，才有些束手束脚。
"你可真闲。"永荣抿了一口酒，"明明可以直接杀了解决，非要等别人慢慢长起来。"
"猫捉老鼠，其实也挺好玩的。"宴清喝了口茶，还不忘随手给身边的张知安倒上一杯，
"谁叫他关了我家小官五年？最后不管藏海杀不杀他，我都要也关他五年小黑屋。"
张知安接过茶，没说话。
他自从被关了那五年，又恢复了在盗墓世界时那种沉默寡言的性子。
原以为走那些个世界，能让他话多一点——这下倒好，白经历了一场。
"你还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永荣感叹。
有能力的人，是真不怕失败。
"不过说到癸玺——"永荣话头一转，"这世上，真有癸玺吗？"
他虽怀疑蒯铎把癸玺给了皇兄，但那也只是怀疑。癸玺长什么样，他见都没见过，自然是好奇。
"当然有。"宴清说，"至于招阴兵嘛，应该可以吧？"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说穿了，那就是一把大门的钥匙。"
盗墓世界里那枚癸玺，确确实实能召阴兵。可归根结底，它是青铜门的钥匙。
"什么大门？"永荣王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要用一把印玺做钥匙啊？"
他比划了一下："那么大个印玺，居然是一扇大门的钥匙——那门得有多大？再说了，用印玺当钥匙，这怎么开门啊？"
宴清没答，只笑了笑。
"我觉得这事，有点重要。"永荣王爷坐直了身子，"要不，你还是给我下个你们那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吧？"
他昨晚喝得晕乎，隐约记得，好像有人问他癸玺的事。
这要是哪天喝醉了，把话全吐出去，再把藏海的身世给说漏了——那蒯家的血脉，可就真断了。
一半是试探宴清的本事，一半，他是真不想看着那孩子出事。
"行啊！"宴清应得干脆。
她也觉得，话能跟永荣说，但不能让他往外传。
这人是真贪酒，喝醉了被人套话，那是迟早的事。
"来，看着我眼睛。"
高级催眠术，说上就上。
宴清盯着永荣王爷的眼睛，几句话的工夫，催眠就成了——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藏海的身份，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了。"
永荣王爷眨眨眼，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就好啦？"他一脸纳闷，"这么快的？你就是这么施术的？"
满眼都是想探究的劲儿。
"我又不是神仙，施什么术？"宴清哭笑不得，摆了摆手。
真把他当神仙了。
"哦……"永荣王爷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真是个神仙呢。"
他声音压得低，可宴清是谁？连带着旁边喝茶的张知安，都听得一清二楚。张知安抬眼皮，看了永荣一眼，又落下去，接着盯他的茶杯。
也不知道这人一天到晚，都在看什么、想什么。
"话本看多了吧？"宴清直接接上他的话。
永荣王爷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的耳朵，好得离谱。
"不是啊。"他理直气壮，指着这屋子，又指了指进虚境走过的那条路，"你这虚境，哪里不像神仙的手笔了？"
宴清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要说虚境这事儿，她还真没法解释怎么跟一个古代人讲，陨铜上带的什么能量，能造成眼下这种局面？讲了他也不信。
算了，还不如不解释，直接认了。
藏海说要会会的人，正是赵秉文。
他想弄明白，这位户部尚书，跟当年的灭门案到底有没有牵连。
可怎么接近才不显山露水？藏海琢磨了几天，挑了条最不起眼的路——上门，帮赵府修房顶的瓦片。
修瓦修了好些天，混了个脸熟，也摸清了赵秉文出门的时辰。
这天，赵秉文赶着出门办差事，前脚刚走，藏海后脚就摸进了他的书房。
翻书案，翻抽屉，翻暗格。
正翻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藏海手一僵。
赵秉文折返回来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正撞见藏海从里面出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藏海僵在原地，冷汗顺着后背一层层往外冒，满心慌乱，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你在这做什么？"
赵秉文的目光压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廊下传来："爹。是我叫他来的。"
赵秉文的女儿，赵上弦，莲步轻移，从影壁后走出来，神情从容，看不出半分慌乱。
赵上弦——化名"八公子"，在枕楼说书的那位。
"书房近来阴寒，是我特意请藏大人来看风水的。"
她说着，朝藏海递了个眼色，"藏大人，您说是不是？"
"是、是。"藏海赶紧顺着台阶下，"看风水，看风水。"
赵秉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到底没再追问："……原来是个误会。"
此事就此揭过。
事后，藏海特意搜罗了几本稀有话本，给赵上弦送去，算是答谢当日救场。
可他心里清楚，赵上弦跟他又没什么交情，肯替他圆这个谎，多半是——借了香暗荼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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