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敌方指挥官直接吓尿

史密斯将军呆呆地站在漆黑一片的指挥台前。  冰冷的汗水像小蛇一样，顺着他的额头、后背疯狂地往下淌，很快就将那身挂满勋章的将官军装浸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这种感觉，  让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还是个新兵时，第一次面对死亡威胁的那个夜晚，但现在的恐惧，比那时候要深重一万倍。

在他面前，原本足以傲视全球的宙斯盾火控面板，此刻死寂得如同一块块墓碑，没有灯光，没有蜂鸣，甚至连一丁点电子设备的余温都没有。

“长官……应急系统彻底报废了，我们的每一个集成电路都被刚才那股力量烧成了焦炭。”

副官瘫坐在阴影里，声音空洞得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别说发射导弹了，我们现在连船锚都收不回来。”

史密斯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阵阵嘶哑的“嗬嗬”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曾经指点江山、签署过无数进攻命令的大手，此刻正像风中的枯叶一般，剧烈地颤抖着，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停不下来。

……

“滴答、滴答。”

汗水砸在冰冷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史密斯终于明白，那个叫刘茗的男人，到底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样的“葬礼”。

这根本不是什么对等的海战，这是单方面的、全方位的、令人绝望的文明碾压。

“他们甚至不需要动用核武器。”  史密斯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股死灰般的绝望。

“只需要一枚……一枚在仓库里吃灰的、最普通的岸舰导弹。不，哪怕是一枚最老旧的二战鱼雷，就能把我们这艘造价百亿美金的骄傲，送进海底去喂鱼。”

他转过头，透过那扇已经布满细微裂纹的防弹舷窗，看向远方的海面。  在那原本空旷的海平线上。

那些红色的、绿色的、充满了死亡暗示的九州战舰信号灯，正像一只只锁定猎物的猫科动物，在黑暗中静静地、残忍地注视着他们。

两艘核动力航母，三艘宙斯盾巡洋舰，六艘导弹驱逐舰，以及周围那几十架已经在低空盘旋、随时准备俯冲下来的武装无人机。

史密斯知道，这些钢铁丛林里，此刻正有上千个发射架处于待命状态，只需要那个叫刘茗的年轻人轻轻动一下手指。  下一秒。  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红色的岩浆地狱。

……

“长官！检测到强烈的声呐信号！那是……那是鱼雷发射管开启的声音！”

黑暗中，一名声呐兵突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叫。

虽然雷达黑了，但最原始的被动拾音设备在微弱的电池驱动下，捕捉到了那足以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细微响动。

“噗通！”

史密斯将军的双腿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力，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布满了碎玻璃渣的地板上。

一股温热且带着骚臭味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迅速流出，打湿了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吓尿了，这位曾经在西太平洋横行霸道、动辄扬言要“自由航行”到别人领海里的名将。  在这一刻，被那种由于极度未知而产生的巨大恐怖，彻底击碎了所有的胆气和尊严。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他只是一个，在深海死神面前，瑟瑟发抖的凡人。

“不能等死……不能就这样等死……”

史密斯在黑暗中疯狂地摸索着，手指被玻璃划破了，鲜血直流，但他却浑然不觉，他在找那件东西。

那件在他继任指挥官时，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甚至一度被他扔进仓库的“老古董”。

终于，在那张翻倒的办公桌底下，史密斯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属盒子。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颤抖着，甚至是用牙咬着，才撬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台由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生产的、采用最原始真空管技术的……大功率无线电发射机。

……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没用半导体！它能躲过脉冲！快！快给我电池！”

史密斯语无伦次地吼着，他甚至连滚带爬地爬向那个缩在墙角的勤务兵。

两分钟后，在这艘已经彻底死亡的、黑暗的核动力航母中心，这台被时代尘封了半个世纪的老机器，在那微弱的手摇发电机带动下，发出了“滋——滋——”的、沙哑的电流音。

这是整支无敌舰队，此刻，唯一能发出的。  向这个世界求救的，声音。

史密斯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只油腻腻的麦克风，他看着窗外那些正逐渐逼近的九州战舰阴影。  喉咙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哭腔、甚至带着几分奴颜婢膝的卑微，对着那个唯一的频道，发出了那声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撼的、九州百年来最渴望听到的哀求。

“这里是……这里是‘企业号’……”

“请求通话！请求通话！”

“史密斯申请……申请直接与刘茗先生对话！”

他闭上眼，泪水混合着汗水划过脸颊，在那颤抖的声音末尾。他终于吐出了那个，他以前从未想过，会从他口中，对一个东方人说出的词。

“求救……”

“我们需要……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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