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9 章 诡异的灵山
“啥？”哪吒震惊得瞪圆了眼，“还差一难？”
他随即眼睛一斜，瞥向西天方向，“如来的意思啊？”
然后不等众人回话，又自顾自地对着郑月儿说道，“你这亲爹不行啊，专挑女儿坑，要不咱换个爹？”
杨戬无奈，一扇子敲在哪吒头顶：“你小子能不能别再出损招了？”
孙悟空把经文从郑月儿的小布包里掏出来。
翻看了一遍，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唯有这沓经文湿哒哒的。
再结合这一路上的遭遇，他也明白——劫难躲不掉。
郑月儿叹了口气，一边将湿漉漉的经文摊开在石头上晾晒。
一边替如来圆场：“再怎么说，他也是灵山的老大。取经这么大的项目，不徇私也是应该的。”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如来徇的私也不少了，就连他老舅都是死在如来神掌下的。
哮天犬和小白龙二话不说就上手帮忙，只是哮天犬的狗爪子有些不太方便罢了。
杨戬拉过别扭的哪吒，：“别杵在那了过来帮忙，这个得摊开了晒，整本往石头上堆，啥时候才能晒干？”
他边说边拿起一沓经文打开。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猛然一顿，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惊呼出声：“无字？”
郑月儿还只顾着从小布包里往外掏经文，压根没打开看过。
此刻听到杨戬这一喊，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赶紧也打开一本——果然，一字全无。
她顿时疑惑万分：“不可能啊！我明明打开看过，上面有字的，怎么现在又没字了？”
与此同时，孙悟空、哪吒、哮天犬、小白龙也都纷纷翻开手中的经文，无一例外，全是白纸。
他们个个都用震惊而疑惑的眼神看向郑月儿。
郑月儿只能木讷地重复：“我看的时候都有字啊……”
这会竟张嘴也说不清了。
几人的疑惑只僵持了几秒。
哪吒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蹿了上来，一把甩掉手中的经书：“小爷早就说了，灵山这帮人太过分了！如来这家伙变脸倒是挺快的，小爷刚原谅他……”
孙悟空快速将经文全部扫了一遍，确认全部无字后，看向杨戬：“这事绝不简单，恐怕得回头一趟。”
杨戬沉思片刻，点头应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小白龙急急问道：“师兄们，师父，这经文怎么办？”
哮天犬和哪吒异口同声：“扔了！”
郑月儿赶紧叫住他们：“不能扔！既然决定回去，咱们得拿这个跟他换。”
杨戬抬手一道法力打出，湿哒哒的经文当场消失，不知被他收到了哪里。
孙悟空和哪吒直接拉起郑月儿，也不管她会不会腾云了，先往灵山方向踏云而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这一回，多少都压了些怒火。
在筋斗云和风火轮的双重加持下，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灵山脚下。
杨戬没有拖后腿，只是哮天犬和小白龙稍稍慢了一些。
落下云头，哪吒一人举枪就往灵山上冲，杨戬怕他冲动，先一步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在半山腰上正遇上从山上走下来的灵吉菩萨。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灵吉之前在他们手上可吃了不少亏。
哪吒想都没想就要动手，奈何杨戬跟在后面，他知道二哥不会让自己冲动。
于是干脆一把抢过杨戬提在手中的那袋经文，劈头盖脸全甩在了灵吉脸上。
还不解气地骂道：“好你个灵山伪佛陀！光产无字真经是吧？把小爷当猴耍！”
话音刚落，孙悟空拉着郑月儿也正好走了上来，这话被孙悟空听了个正着。
他丢给哪吒一个眼刀：“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郑月儿赶紧站到两人中间：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人再打起来！
好在两人还算给面子。
郑月儿看向灵吉，却见他一副提线木偶般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郑月儿秉持着量劫在先的道理，更别说她与如来如今这层关系，撕破脸是不可能的。
尽量将话往好听了说：“灵吉菩萨，经文落水全变成了无字经文，所以特来重新换一份。”
灵吉竖起一只手指，神色平淡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取经人有事，请到大雄宝殿面见我佛如来。”
说完便转身，步履从容地走了，压根没把哪吒的怒火和其他人放在眼里。
众人越发觉得古怪，各自交换了眼神。
郑月儿望着灵吉下山的背影，缓缓说道：“咱们走吧。”
说完自己先带头，其他人紧跟其后。
再一次来到大雄宝殿门口，郑月儿站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才抬脚迈了进去。
大殿里依旧如先前那般——左右两侧、半空中都坐满了灵山的菩萨、罗汉、金刚，围成里三层外三层。
如来依旧端坐在莲花台上。
可郑月儿从踏进去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先前是庄严肃穆、神圣安宁，让人生出参拜的冲动；
而此刻，却是阴冷、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感觉她也说不清楚。
看向莲花台上的如来，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们先前还在乾坤鼎里一起吃过饭。
那时的如来和蔼可亲，不像高高在上的神。
尤其是在认她做女儿的时候，更像凡间的一位老父亲。
而此刻的如来，双手合十，面容沉静，郑月儿竟破天荒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让自己心头发冷的陌生感。
旁边的观音、普贤、文殊等人，也都是一脸平静庄严。
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与淡淡的机械感，总之哪哪都不对。
其他人与郑月儿有同感，只是没有她这么强烈罢了。
哪吒的暴脾气几乎压不住，三昧真火都快从头顶冒出来。
杨戬紧紧地跟在他身边，时刻防着他发作。
而郑月儿作为取经人，这事由她来说最为合适。
所以几个人都没有开口，把机会留给了她。
郑月儿收拾好心绪，对着莲花台上的如来双手合十：“佛祖，咱们的经文落水后全都变成了无字经文，还请佛祖为我们重新更换。”
她没有提什么量劫使然——如来作为总负责人，这些应该门清，不需要她多此一举。
莲花台上的如来，从他们进门那一刻起，表情和手势就没换过。
直到郑月儿开口，他才慢悠悠地、公事公办地说道：“取经人莫急。九九八十一难尚未完成，故而又重新给你们设了一难。”
“如今才算九九归真。待灵山为你们重新倒换经文。”
“多谢佛祖。”郑月儿依规矩弯腰行礼。
后面那几位却全都直挺挺地站着，压根没有任何表示。
哪吒能被压住没先动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如来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神色不变：“既已取得真经，便是修得正果。孙悟空上前听封。”
“什么？”这话一出，几人齐齐变色——
心中暗忖：不是已经封过佛了吗？
可就在众人的疑惑中，如来缓缓道来：
“孙悟空，汝本天生石猴，初出世时大闹天宫，搅乱三界，桀骜不驯，狂妄无边。”
“而后压于五行山下五百年，磨你戾气，敛你锋芒。”
“西行十四载，八十一难里，你火眼金睛辨妖邪，金箍铁棒护正法，收嗔怒，戒骄躁。”
“终修得正果——封你为——南无斗战胜佛！”
话毕，满堂皆静。
郑月儿直接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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